之后几天,陆文珂时不时来上门拜访,裴清对他的戒备感慢慢消散。
等他再来敲门时,牧池正在客厅看投影仪,里面是最近的赛车比赛,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时不时在手机上划拉几下。
门铃响了三声,牧池熟练的将声音关闭。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过了几秒,入侵到系统,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裴清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监控屏幕,陆文珂站在楼下,兽耳被风吹得乱晃,手里拎着个纸袋,不知道装了什么,身后还停着一辆雪佛兰,颜色是显眼的黄色。
“开门。”裴清说。
“不开,”牧池头都没抬,“他太吵了。”
“沈因宿让他来的。”裴清自己走到了门边,手指按在解锁键上。
过了几十秒,裴清将门开了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深城地段特有的海腥味。
陆文珂挤进来,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把车钥匙。他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拿出上次带来的一瓶果汁,仰头灌了半瓶,才开口。
“晚上南岸废弃码头,渠城的人有一批货要上岸,线报说是诱导素原料,也可能是别的,沈因宿的意思是,让你们一起去一趟。”
“不去。”牧池依旧坐在沙发无动于衷。
“报价七位数。”陆文珂比了个手势。
“不缺。”
“那如果我说,那批货的外包装上有裴家的标记呢?”陆文珂转而看向裴清,声音故意压低,营造出一股神秘。
“什么标记?”裴清果然来了兴趣。
“鹰徽。”陆文珂说:“跟你怀表上面的那个一样。我们的人之前拍到了,船上货箱的照片,虽然模糊,但错不了。”
裴清看向牧池,对方似乎并不情愿,但他还是转头,拍了拍陆文珂的肩膀:“去,现在出发。”
“啧。”牧池轻啧一声,他的任务还没结束,只能跟从。起身走到玄关拉开抽屉,随意挑起一个车钥匙。
陆文珂咧嘴:“这就对了,我们三个到时候……”
“闭嘴。”牧池和裴清同时开口。
“……”
两辆超跑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一黄一白,陆文珂眼睛时不时瞟向右侧的迈凯伦,满脸艳羡,暗叫活的越久真是越有钱没地花,举着对讲机吵着要牧池割爱,只是无人回应。
裴清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张照片,盯着上面模糊的鹰徽,集装箱上的轮廓被雨水打湿了一半,但翅膀的弧度他认得,这个印记,从他记事起就刻在宅子的门楣上,跟自己形影不离。
但为什么,可能参与灭门的凶手,却用着家族的印记。
车子停在离码头不远的街店旁边,三人从车上下来。
“渠城的人可不好打交道。”陆文珂手臂架在裴清的肩膀:“他们跟蜂巢的还不一样,蜂巢是疯狗,他们是毒蛇。”
“而且分帮结派,好坏参半。有落魄但自诩正义自己组建的盟会,还有最无视人命的极端兽人和地下帮派。”
“这么混乱的地,你们家这种搞科研的,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不知道,”裴清将照片放在车上,随意回答,“所以才要去。”
牧池在一旁开口:“我正面,猎犬去侧翼,裴清负责找东西。”
“好。”
“别死。”牧池又对裴清补充。
裴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