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薛身子微微倾斜,余浩也附身过去听他的计划,两人就在这地下黑市之中达成一致。
此时的风隐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连带着林欣然和邵思怡上了掠夺者的赏金榜。
她的赏金还不低,而且要求必须抓活口,只不过余浩和肖薛忌惮晏长夜,不敢在晏长夜眼皮子底下动人才没什么动作。
“她什么来头?上将为什么允许她随意出入指挥中心。”白逸居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还不满道:“她什么事都不干,也不出去完成任务,每天就过来看上将。”
左梓晨坚信风隐月这是爱惨了晏长夜,用手肘撞了撞白逸居,贴过去笑嘻嘻说道:“你不懂,她厉害得很,我们上将是靠魅力把她拿下的。”
听着身边左梓晨不停念叨晏长夜魅力有多大,无数异瞳世家的小姐对他芳心暗许,更有领主的女儿对晏长夜非他不可,白逸居瞥了左梓晨一眼,他一直觉得左梓晨不靠谱,自然也不信左梓晨这套说辞。
上将一直专注于第十五区难民安置,防护墙修复和秩序维持,白逸居想晏长夜忘记了安排风隐月去做事,他可不容许指挥中心有人明目张胆吃白饭。
于是白??大胆??逸居试图教会正在吃零食的风隐军纪严明。
推门而入,偌大的指挥室只有风隐月在吃巧克力棒,白逸居假装不经意扫过她,别人来了这指挥室不说战战兢兢,至少也是极为尊敬,哪像风隐月这样悠闲吃零食,腿上还摆着漫画书看。
“上将呢?”白逸居问道。
眼角余光瞥了白逸居一眼,风隐月没理他,另一只手翻了一页漫画,这是邵思怡从图书馆给她找来解闷的。
被无视了。白逸居虽然觉得自己比不上晏长夜,可也是年纪轻轻靠着军功军衔到了中尉,除了在那些一区之首的领主面前没什么份量,何时被人如此视若无物。
“我问你上将呢?”白逸居提高了音调。
好没意思!
“啪”的一声将漫画书合上,风隐月这才抬眸看他,“你想知道他的行踪自己去问他啊。”
“你。”白逸居颇为气恼,伸手指了指风隐月,可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站定动不了了,连手指都收不回来。
眼底的红光隐去,风隐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悠闲走向白逸居,眸中尽显得意。
眼睁睁看着风隐月走过来,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白逸居眼珠子急得直转,尤其是见风隐月的手朝他伸过来时,白逸居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
可她却只是拍了拍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年轻气盛,那就在这站着静静。”
她的身影在视线的盲区中消失,白逸居只听到了门关的声音,他就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真傻,我是个傻子!白逸居要被自己蠢哭了,左梓晨三番五次强调不要去惹她,可他却自以为是,还妄想教一教这女人如何遵守纪律。
不知站了多久,晏长夜回来了,白逸居这才遇到了救星,不能发出声音,他连说都说不出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显然晏长夜已经习惯了,下一秒掏出手机就打给了风隐月。
风隐月进来那一刻,白逸居整个人身上的束缚感终于消失了,堂堂中尉终于能够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了,他转过身想去和风隐月理论,手刚抬起又强忍住心底的愤怒放下。
这个女人他惹不起。这是站了快一下午白逸居得出的结论,这次只是让他立定罚站,下次可不知道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了。
“上将,我先告退了。”白逸居行了一个军礼,晏长夜微微点头,他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风隐月十分理直气壮为自己辩解,“你看他一声不吭,说明是自己理亏。”
深吸一口气,白逸居还是当什么都没听到带上了门。
按理说,晏长夜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可面对风隐月,他似乎天生就多出几分包容,甚至觉得她那些小动作有些可爱。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问她,她也不答,只让他自己去想。
这段时间,他旁敲侧击想从她嘴里问出点身世,可风隐月总是在胡言乱语。
他问她家里还有没有亲人。
她说有,顿了顿,又说,她哥很早就去世了。
他问她是不是风家人。
她摊开手掌,掌心一簇火苗窜起,反问他,这不明显吗?
他说也许是风家与外族通婚,血脉在她这一代才爆发,她不屑地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他的推测一定是错的,现在这些废物怎么可能生出她这么强大的异瞳者。
他问她多大了,她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认真回答,“七百八十四岁。”
晏长夜已经不指望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实话了,但他确实发现,她对这个时代了解极少。
每吃一样零食,她都要感叹一句,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要不是她看起来实在年轻,他几乎要以为,她是从哪座古墓里挖出来的。
“白中尉为人忠厚,你捉弄他了?”晏长夜问道。
自己才不承认,风隐月很想告诉他,要不是这都是他的下属,从指她那一刻,她不掰断白逸居几根手指头,只是让他站了几个小时已经算很仁慈了。
林欣然告诉她,打打杀杀只会让人惧怕,她想要和晏长夜长久,就不应该用武力让他屈服。
放在以前,风隐月可不会听,但她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这一次她选择听取林欣然的建议。
“没有啊。”风隐月又坐回了沙发翻开漫画继续看。
晏长夜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风隐月窝在沙发上看漫画,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却有种说不清的和谐。
放在一个月前,晏长夜绝不会理解这种场景,可现在他慢慢发现,风隐月看起来任性,实际上他说过的话,她都会记在心里。
他想起左梓晨之前说的话,她一定暗恋他,他想,应该也是的。
只是她从眼里透出的,不是别的女子那种仰慕,而是一种执拗,好像他一定是她的一样,神奇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放下手里的文件,晏长夜忍不住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风隐月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笼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和,这是她醒着时,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过去,小心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休息室走,她在怀里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含糊地呢喃着什么。
他低下头,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候,风隐月睁开了眼动了动身子,她的唇瓣从他下巴上轻轻擦过,惊讶出声,“你干什么?”
晏长夜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连忙把人放了下来,手虚握成拳,咳了一声,“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
风隐月听了反驳着,“谁着凉我都不会着凉,我身体热着呢。”
晏长夜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想起她前段时间吃了冰淇淋腹痛不止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晏长夜继续看文件,风隐月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嘴里还不满地嘀咕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多事要干?别人不能帮你吗?也不是多大的官,搞的跟大领主一样。”
换作别人,晏长夜早把人丢出去了,可面对风隐月,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坐着等我。”他头也没抬,“等会儿一起吃晚餐,你再一直说,我看得更慢。”
风隐月这才闭上嘴,找了个地方坐下,她看着他低头批阅文件的样子,忽然想起风熠日。
当初她哥大概比晏长夜还忙,难怪她嫂子以前总跟她抱怨说她哥整天处理各个区的事务,连陪她和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坐在那里,风隐月没再出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苏琪和陆航进来汇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风隐月。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风隐月现在的定位,说是上将招揽的人才,可什么都不做,每天除了吃喝就是和上将待在一起。
不像是属下,更像是……
想到这里,苏琪迎上了晏长夜凌厉的目光,这才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怎么能如此猜测,都知道上将一心为国,无心于男女之事,就连领主之女都未曾动心,何况是这个时不时会发疯的女人。
羞愧地低下了头,苏琪上前汇报,“上将,在第十五区最南部发现了掠夺者的踪迹,应当是跟着从第十四区遣散回来的居民溜进来的。”
“近日黑市那边也有些小动作,是否需要属下去敲打一番。”陆航上前一步,已经等着晏长夜一声令下,他带着人去黑市搜寻一番。
“继续探查,不可轻举妄动。”晏长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看着风隐月也跟着出去了,晏长夜唇瓣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此时的苏琪和陆航还没注意到风隐月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