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训练了几日骑马射箭,在赴会当天,时七月带上弓箭翻身上马,准备大干一场。
策马而去,去而复返。
小海默默地抬头看她,她不好意思笑笑,“太激动了,竟然把你忘记了。”
将猫揣进桥胸前特制口袋,时七月将其称之为“胸前包”,她沸沸扬扬出了城门,身后跟着四个侍卫。
小海问带这么多人做什么,时七月大笑一声,「当然是帮我搬猎物回府,我可说了我要大干一场。」
但随即她又说:「万一我和那些人要打架,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他们,当然要带上些帮手。」
「毕竟我们这次去是斩断和主角的联系的,还不知道主角人品怎么样呢,我看是很玄啊。」
一行人卷着飞尘到了猎场,宴席已经设下,时七月发现人还挺多。
真巧,一个也不认识。
「那边那个穿蓝衣的就是主角二皇子,等会他找你说话,说什么你都不接茬就行。」
时七月转头看去,寻到一抹贵气蓝彩。
也是非常不巧,和那人撞上视线,她装作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却见那人直直朝着自己走来。
「我今天是不是水逆啊,给我查一查。」时七月将小海从包里提出来,放在地上,「你可小心点别被当成猎物射成筛子了。」
「今天我们逆剧情而行,有点倒霉是正常的。」小海走上两步,「而且我才没那么笨呢。」
“时姑娘,还真是好久没见了。”二皇子走近,时七月看不出他想要做什么。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暗暗和小海交流:「说得好像我以前天天进宫朝圣一样,话说我需要行礼吗?」
“见过二皇子。”时七月嘴上说,身体却没动作,不过这二皇子看上去也不在意这种细节。
“竟然同我这么生分了吗?”二皇子伸手想要搭上时七月的肩,又忽觉现在这样已经不合适,“你还是可以同以往一样叫我宴哥哥。”
「我去,这傅安以前和这二皇子这么亲近?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都要生根发芽了。」
听见时七月的嚎叫,小海漫步在林间,回道:「也不是,傅安是与女主角比较亲近,不过现在我们跟他身份换了,所以这个剧情点落在二皇子身上了。」
「我还是起鸡皮疙瘩。」
时七月勉强笑笑,“二皇子身份尊贵,岂能再和我称兄道...妹。”
面对小海,她嗤笑一声,「神经病,他叫我时姑娘,我喊他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攀附皇权富贵肖想他呢,真是臭不要脸。」
二皇子面上失落,将话题一转,“现在也不知道你的箭术如何了,当年还是你陪我练习,在冬猎中我才脱颖而出,得了父皇赏识。”
「感觉隐约可以猜到傅安的原剧情是什么了。」时七月朝小海暗道,正经对上二皇子的目光,说:“二皇子本有天资,被皇上赏识是迟早的事。”
“民女还有约在身,愿二皇子在这次小聚中也百发百中。”时七月胡诌一番,随意朝着一人走去。
忽而看见一个身着云纹白衣的女子,身侧棕弓两端缠着白毛,时七月不需小海提醒,便认出那是原剧情的女主。
她兀自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与小海笑了一声,「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谁?」小海探过一片林地,正在回返的路上。
她瞧见桌上有新鲜水果,转了方向过去伸手拿了两个黄梨子,不算太甜但汁水足,「那个女主角,和我。」
不过现场应该不会有人不长眼将她们认错,因为她今天穿的红衣,一头长发为了夺魁绑成马尾模样。
二皇子还是其他什么人,今天都无法阻止她拿下全场。
「我要打到最多的猎物!」
「没错!」小海附和道,「为了不败家!」
时七月瞧见不远处冒出来的猫儿,提醒道:「在你右边。」
小海转过头,就看见红衣女子靠在树边啃着黄梨子,它迅速鱼跃过去,刚靠近就闻到清爽的甜味,张嘴咬住她用小刀削出的小梨块。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时七月不但不会空手而归,还要将猎物倒卖存钱。
虽然王府有钱,但那不是她和小海的。
等到剧情修补完成的那天,她会将身份还给傅安,剩下的事就交给中心办了,也算是功成身退。为了摆脱花楼困境,竟然要绕这么大一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齐宴一直在看你?」小海待在包里,观察着周围的人。
在和东道主打过招呼,又瞎谈一通后,时七月早将主角等人忘在一边,骑在马上散步有些无聊,数自己的箭羽都数了三遍,只想着等会能不能打出一箭双雕。
「啊?」她回过神,余光便瞧见熟悉蓝色,「我哪知道?」
这里就像是主角的狩猎场,什么权谋金钱黑暗交易都可能进行,但这里也是她的末场,只有纯粹的猎物才能让人高兴。
「看错人了吧。」时七月也搞不懂,那女主角怎么后来披了一件赤红外衣,搞得两个人现在有些相像,真是尴尬。
「等会你就见识什么叫做天才的技术吧。」
时七月一笑,抽出一支箭,对着天光细看,「为什么这箭比之前感觉漂亮了些?」
小海咕噜一声,「这你也能看出来?」
「怎么了吗?」时七月将手中把玩着羽箭,「也不是看出来,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同。」
「清辞给你换了新的羽箭,新的当然漂亮。」
她将羽箭放回箭桶,「抛开他有病这一点来说,我承认,你的眼光是不错的。」
「现在孟柚心也在看你了。」小海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
时七月看向那个红衣女子,「那能咋?我也看她。」
孟柚心躲开了她的目光,她也移开视线,「她或许觉得有缘吧,毕竟我们有点像。」
围猎开始时,时七月却没立刻进场,不仅是她,还有那个孟柚心。
她直接驾马过去,没想到孟柚心的白马胆子好像有点小,竟被她们吓了一跳似的。
“你看上去好像有话想说?”
比起齐宴,她对这个女子更感兴趣,毕竟是能让傅安当炮灰的角色。
「七月,你怎么还自己过去啊?」小海在包里用爪子刨出声响。
“时姑娘错看了。”孟柚心垂首作别,同白马进林场。
「原来是个锯嘴葫芦吗?」时七月有种落空的感觉,「算了,小海,林子有什么大的动物,给我作弊之力助我夺魁,反正这些人只是来玩的。」
小海感知着林间四落的小触手标记,「按照最优的路线,先去东北方向将花鹿收下,再右转将兔子收下,然后我们去掏蛇窝,有些人喜欢泡酒喝,这个卖得贵。」
时七月想象那副场景,有些好笑,抽出一支箭预备,带着几个侍卫朝着鹿追去。
齐宴身边人多,热闹非凡,猎物虽多均分下来却少了。林萧云作为东道主,得与在场最尊贵的客人作陪,他有些憋闷。
谁让二皇子来的?
他只是想简单办场小聚,结果二皇子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带上一堆人,将整个围猎搅得跟巡行一样。
偶见林中红影,他不由得看过去。
“萧云兄目力极好,可是看见了什么猎物?”齐宴策马靠近,朝着他所望方向看去。
“没什么,一片落叶罢了。”林萧云往前走上两步,忽见一树根侧伏着一只灰兔,挽弓对准兔头啸出一支黑羽箭。
「射中了!」
表面沉稳冷静的一人一猫,背地里已经激动地又欢呼了一次。
「我就说带些人很有用吧。」时七月射中猎物,都不用自己去捡,直接调转马头,朝着下个方向看似漫步地晃悠过去。
猫的表情看不大出来,但主子的表情侍卫们都看得清楚。
显然小姐心情很好。
当然小姐的运气也是很不错。
时七月的箭筒都已经换过两轮,一桶十五箭,悠哉悠哉坐在马背,听着小海计算着能换多少钱。
「感觉像是零元购来进货了。」林萧云还真是大方,在林子里放了不少猎物,她有些上头,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手酸腿疼。
她还有闲心问小海:「我们现在和齐宴那些人断联系了吗?」
小海看了一眼,说:「目前是没什么关系了。」
「那还真是简单。」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在前场做了什么,「可能因为我是局外人吧。」
时七月瞧见天上飞过一只灰雁,屏住呼吸,箭矢随着雁迹移动。世间仿佛只有她和这只鸟,还有她被阳光烤得温热的羽箭。
她一松手,箭矢如鸟飞出手心,直直扎进大雁胸膛。
却又有一道羽箭反穿其脖颈。
时七月微微皱眉,问小海,「那是谁?」
「竟敢和我本镇北王府抢东西,脑袋瓜子给我踢球用。」
小海看清那也是白色的羽箭,「...和你一样的颜色,是孟柚心。」
「在玩什么克隆羊多莉的游戏吗?」
时七月转头看向自己几个侍卫,随手点了一个,“你去找我的灰雁,要是那人不知廉耻,给她使点绊子。”
侍卫策马欲走,她将人叫住,说:“别忘了把我的箭带回来。”
小姐觉得他是什么傻子吗?
侍卫有些惊讶,瞧见自己的兄弟悄悄笑话他,咬牙瓮声瓮气说了声是。
「感觉七月你不对劲。」
听见小海没有后续的猜测,时七月摸出下一支箭备用,问:「哪不对劲?」
小海走过一遍程序,才说:「好像你不喜欢孟柚心,之前明明是更不喜欢齐宴,但刚刚就瞬间变了。」
「她要是抢我们的猎物,我还会更不喜欢她。」时七月为自己的贪婪辩解,「天上的猎物和地上的不一样!」
小海仰头看天,忽然和周围的触手标记失去联系,它正困惑,「七月...」
「怎么了?」时七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猎物总是善于隐藏,要足够仔细才能发现它们。
小海在异界两条触手伸得笔直,如果它有眼睛,现在眼睛一定也是瞪得圆溜。
「我去,中心给我发了处罚消息,禁止我乱用本身的触手了!」
「什么?这难道是今天忤逆原剧情的终极倒霉吗?」时七月内心狂笑起来,「恭喜我们中大奖了!」
笑过之后,她才正经问道:「可是为什么啊?我们也就标记了一下猎场,猎物不还是我亲自动手抓的吗?」
小海第一次被罚,语气有些低迷,「跟我们没关系,是傅安用我留的小触手干坏事了...」
时七月单手拿着缰绳弓箭,摸摸小海的脑袋,不自觉磨牙一次,「啧,这又是做什么了?」
小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把秋意馆的厨房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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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