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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那真是,很有实力了。」

时七月问:「腿脚没被人打断吧。」

小海很快找出她们的剧情线,「在被绑在条凳上抽盐水鞭子。」

「一时不知道哪样更惨些...」时七月收好弓箭,她的围猎就此结束了。

快马进城后,她逐渐恢复心情,对小海笑道:「这下好了,围猎那群人全是些大嘴巴,不出一日就会传遍:我时七月是个超级纨绔。」

一袭红衣疾风劲马,长驱直入,竟直奔男风馆?!

时七月在门口飞身下马,还要装作不知情模样,“今日众人怎么看着如此匆忙,这是发生了什么?”

迎客郎不急不缓答道:“只是请了工匠师父修缮一些地方,姑娘不必担忧,请进。”

时七月这次也不开茶围了,说要摆花酒。

迎客郎笑问这次要选哪些男倌作陪,时七月淡淡看他。

“所有人。”

迎客郎微愣,转瞬合上花名册,只说:“那秋意馆今日就只接待姑娘一人。”

时七月坐在一个稍大的包间等待,她打开窗往外望,瞧见几个小厮在用水擦洗地面石砖。

微褐色的泥水模样。

明明是天大的贵客,但却一个男倌也没叫去作陪等候,想来那些是看不上眼,偏偏最能看上眼的现在也打得见不了人。

地牢内点起竹筒模样灯笼,老鸨扔掉手里的鞭子,一狠心又扇了不听话的小雏鸡两巴掌,“算你运气好,若是今后勾不到这女郎,你就等着做瘸腿杂工吧,自个好生掂量掂量。”

底子虽好,这么反骨调出来也只会惹麻烦,老鸨捏着人的脸,发现这两掌像薄胭脂似的,“进了这里,怎么都是一个卖,小安呐。”

年纪还是太轻,不过这么挨上两遭,竟然生起高热,她怜惜摸摸这张俏脸,心念:最好给她烧成个听话的傻子...

「五两银子,一下子变成五十两,傅安身价现在简直暴涨。」小海从桌上吃够水饴糖,舔着嘴跳回贵妃榻,「现在老鸨是又想直接弄死他,又想从他身上把自己亏掉的钱赚回来。转手卖给别人只是亏得少些,还可能让别人发财,她多半还是想把人提出来大赚一笔。」

时七月淡淡的没有说话,小海抬头看她发现她还盯着窗外,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七月你不高兴?」小海安静片刻,终于发现了些端倪。

时七月转头看到困惑小猫,伸手摸摸它的软毛,摸着摸着脸上显出笑,将整只猫提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明显?」

「你看上去都没听我讲话了...」

小海问:「是不是因为我们不能围猎攒钱了,所以七月你不高兴?」

「钱我们以后还能挣的。」时七月略有些遗憾,「虽然我扬言要夺魁但是现在应该是不行了。」

「那你干嘛不高兴?因为傅安?」小海在她面前缓步,它每次思考的时候,尾巴都像根天线,接受来自外太空的讯号。

时七月手掌薅过它尾巴,像根绒软的狗尾巴草,要说一切不高兴的起点...怎么样才显得她不那么“反派”?她在贵妃塌上一躺,「看到那两个主角后我就有点不高兴吧,齐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我,嘴巴里说不出几句人话,还有那个孟柚心,跟我一样的装备是不是打算陷害我?」

「七月...你现在忽然有了被害妄想症吗?」小海听后定在原地。

时七月一翻身,侧躺着看小海,「这是一种第六感,小笨猫你想想,这两人以后是要爬高位的,行动必然有目的,此二人绝非扇贝!」

「那我查查围猎那边现在怎么了。」小海每天就在异界用它的小触手翻找各种线,故事线剧情线主线支线,幸好它的触手够多。

不查不要紧,有些线一查,就跟吃瓜一样。

小海直接从桌上弹跳落在时七月的肚子上面。

时七月被炮弹击中,一连咳嗽两声,「哎呦,你这是想要谋杀我啊,友谊的船都被你砸个大洞。」

「七月,还是你的猎物最多。」小海在她衣裳上踱步,「不过女主有点奇怪,一直用箭瞄别人的猎物。」

「那她的确都奇怪的。」时七月平躺着,揉猫成瘾,「做这种缺德事,要是被发现想必也是个非常混乱的场面。」

风吹动窗纱,隐绰光影飘落,隐隐能听见调音声,时七月欣赏自己的夺魁之手,发现袖口漏了些出来,伸手将衣袖重新绑好。「真不知道傅安是怎么想的...」

小海也不明白,「要是我能看到更多人的想法就好了,现在也就只有清辞在我爪控之中。」

「我都快形成反射了,」时七月双手交握一伸展,笑过一声,「每次看到清辞想起这是你的大作,看见你就想起你给我挑的这个神人也。」

「简直是我的统生大墨点。」小海用爪子在她的衣裳上刨动,像是要挖出一个坑,耳朵都压成了飞机耳。

花酒宴在天昏昏时已全部准备好,时七月抱着小海第一次在秋意馆睡觉。丫鬟穿着素衣蒙着脸,送进热水香膏协助时七月穿好衣服,巧手精细给贵客上妆挽发。

时七月看着黄铜镜中的脸,微勾起唇角,同小海道:「这群人真是太有福了,竟然和我这样又美又有钱的人在一场宴会。」

小海脖上系一条重工刺绣春花带,缀着宝石珍珠,也是明显的贵气四溢。它在时七月面前黄铜镜顾盼,看得仔细,「那他们也是有福了,同我这样闪闪发光的猫在同一场宴会。」

丫鬟拿起一支细笔,在她眉间画上金色花钿。好一番工夫,时七月换着角度看着脸上的颜色,红是胭脂虫她能明白,「这金色不会是金箔纸吧?」

「纯矿石颜料。」小海慢悠悠道,「没事一点点不会死的。」

时七月站起身,话说妆要配衣,但她没换衣服,整体看起来倒是不伦不类的。她抱起臭美小猫,顿时有个胆大的想法,发现自己笑起来还有些邪性。

「傅安会在这场宴会里吗?」她摸摸小海的脑袋。

小海咕噜一声,「他身上有伤,不会出现在明显的地方,老鸨怕血气冲撞我们。」

「我要是偶然不小心找到了一个身上有伤的人,给他点什么帮助,应该不会扰乱我们的剧情点吧?」时七月试问道。

小海说要询问一下中心,但实际已经决定和她一起这样干。

时七月系了面纱,跟着引路丫鬟转过几个弯,人虽不少却只有她一人脚步清晰。

“姑娘久等——”最先看到的是迎客郎,眉目含情,他耳边一朵娇艳双色花,手中一壶酒,说话间倒上一小杯酒水递向时七月。

“夜里有些寒,不妨先喝杯暖暖身子。”

时七月抬手接过,小海呜呜响:「里面有药,邪火上来自然不怕冷,这抗寒方法?」

「我都要左拥右抱了,他竟然还怕我冷。」时七月同小海笑道,拿着小酒杯笑吟吟地靠近迎客郎。

小海见势落回地面,颈上宝石在地面折出碎光,绕过挡路人进了宴场,「这就是...吃席吗?好多很香的东西啊,七月。」

这人反迎上来,手微抬就要贴在时七月的手边。时七月微微踮脚,手指从他耳边取下那朵花,另一只手直接将酒水灌进他嘴里,随手将酒杯一扔落出清响,从他身侧掠过。

“我看你倒是有些冷呢。”

她拿起手中花细看一转,垂眼嗅了一口,「看上去像山茶,闻起来像桃子,哎呀我想吃桃子了...」

宴桌是方的,在院中四边围出规整模样,地灯同摆饰都没有重样的。主桌在新搭地台上,其后一块屏风挡住过大假山,地灯如星隐草木中。流水小桥,还有修剪精细的花树,围墙用书画薄纱笼住。

这样的大院,不像是秋意馆所有,倒像是某个贵人的私产。

时七月手腕向外一垂,花朵从她手中坠下。两步内遇到第二个人,一个身着白红两色的慈眉女人。白压住红,就像端庄中压着风情,她朝着时七月一笑,那红就浸出来。

“姑娘请看,这些都是我们的红人。”她身一侧,露出其后各有颜色的少年。看上去脸嫩,身形偏瘦,俊得很统一,带着模糊不清的雌雄感,或是期艾或是羞怯,亦或看似薄情地瞧来。

时七月这边在闯关,小海已经跃上周围小桌。男倌们有些脸上微倦,有些喝着茶或酒,垂头或看向贵客,小海找到一种好吃的果干,从一个桌吃到另一桌,无人敢拦。

许是这样毛茸的家伙没什么威胁,小海吃过几桌,走到下一桌时,已经有人给它挑出果干。

“我瞧瞧。”时七月笑一声,走近抬手细看各人的脸,宛如狂傲登徒子。

指腹在脸颊上一擦,沾了些粉。

老鸨把她的话听得认真,这几人脸上零星有几颗小痣,但是都不是傅安。

时七月瞧见一人带了把纸扇,拿在自己手上,用扇瞧脸可比用手更装,她缓缓走过七八人,最后纸扇落在手心,“好,那就都去那张空桌。”

几人欣喜,竟然可以坐在主桌,说明这个贵客也看上了自己。

又同老鸨周旋几句,时七月拿着纸扇直接找上细品果干滋味的馋猫,一扇轻敲在它头上,心道:「有没有瞧见什么生病的受伤的命苦的人?」

小海刚抬头,身后是热络起来自报名姓年纪的男倌,身前时七月已将扇点向一男倌,戏言:“这模样也真俊。”

「傅安不在宴会,在房里养伤。」小海爪子一刨面前果干,「这个好吃。」

「那还是我比较命苦。」时七月捡起那半块杏干,将它拦腰提走,「我以后给你买上一大袋,让你这只馋猫直接吃伤。」

回到主桌,小海才知道时七月在门口不是说笑,她真的左拥右抱!小海忽然没了位置,几个男倌都往时七月的怀里靠,时七月带着面纱跟带了面具一样简直放开了本性。

看见她把刚刚在桌上捡的杏干喂给一个男倌,小海震怒:「那是我给你的!」

时七月把扑来的人全都灌酒,别人还会劝着一来一回,她直接倒上就笑吟吟往人嘴里灌。

软红的脸像是成熟的桃皮,真巧,桃子表面有软绒的短毛,脸上也有细密绒毛。

忽听见小海气呼呼的声音,时七月的手从男倌脸上移开,却又有一人靠来。

「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她暗同小海辩道,一转头,面纱被人不小心扯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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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