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快就安静下来,听不到半点声音,因着屋子里停着冰棺不能烧炭火,这屋里竟是比外面还要冷。
起初周辰沉浸在紧张中没感觉,待到屋子里的人都离开,四周安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
身上的喜服单薄,压根就抵不住这样的寒意。
周辰转头看一眼身下的床,屁股柔软的触感让他知晓,这床铺得柔软,想必躺进去一定很暖和。
他只犹豫了几秒,就站起身,开始拆头上的珠钗。
他不是李府正经的大少奶奶,这里的人都不待见他,若是他冻出病来,恐怕这些人压根就不会给他治病,巴不得他早点死。
他不能生病,他还想活着,即便他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但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拆完珠钗,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乖顺垂在脑后,他低头开始解衣襟上的盘扣。
解开两颗想到什么,他走到棺材前,取过三支香点上,对着棺材呢喃出声:“李大少爷,我实在是太冷了,借你的床睡一晚,希望你莫要怪罪。”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安心。
转身准备回到床前继续脱衣服,突然身后传来声响,他身子猛地一顿。
这屋子里除了他没有别人,怎么可能会有动静。
难不成...
他咽了口唾沫,想要回头一探究竟,偏又不敢回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动静变大,是吱呀的开门声,周辰这才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过身。
大门被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正看着他。
周辰没见过这人,但从对方不俗的容貌跟穿戴不凡的衣着大概能猜出来,这人应当是李府的主子。
“你...是?”他嗫喏着出声,心里疑惑,不知道这人半夜来此是为何。
男人慢步进屋,反手关上大门,然后看向他,脸上是轻浮的笑。
“嫂嫂不认识我了?刚才可是我代替大哥跟你拜的堂。”
周辰微微蹙眉,这人叫他嫂嫂...
李大少爷有两个弟弟,一个是他自己的庶弟,一个是他二叔家的弟弟。
眼前这人的年龄,应当是李大少爷的庶弟,李府的二少爷李垣。
弟弟大半夜来嫂嫂的房中...
周辰顿时明白他的来意,李府的人都以为他是女子,这个二少爷占着大哥死了,便想对他的嫂嫂行不轨。
周辰心里慌了,以他的力量根本没法跟眼前这个高他大半个脑袋的男子相抗衡,若是让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怕明天死的就是自己。
暗自咽了口唾沫,周辰哑声开口:“二少爷若是有什么事还请明日再说,现在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李垣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大,迈步朝着周辰走过来,“嫂嫂可真狠心,外面天寒地冻,都不留弟弟暖暖身子再走吗?”
周辰生得白净,男生女相,在村子里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些男女不忌的好色之徒骚扰他,但如此胆大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这人的身后,还摆着他哥哥的尸体呢。
周辰往后退,脸上神色变得严肃,“二少爷,请你出去,你若再往前走,我就叫人了。”
“哈哈哈哈...”周辰的话逗得他发笑,他抬手,朝周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叫吧,看看你是能叫来人,还是能叫来我哥的魂。”
周辰心下一紧,这人如此胆大妄为,肯定是心中有把握没人会过来。
这下他更慌了,视线四周搜索,企图寻找到一个可以傍身的武器。
视线落到床边的烛台上,大红色的蜡烛正燃得旺,他一把抄过烛台,挥到身前,红色的烛油飞溅出去,烛火熄下去,在他对准李垣时,又重新燃起来。
“你别过来!”他看着李垣,厉声开口。
李垣站在他对面不远处,距离那烛火也就一步的距离,他歪歪头,眉峰高挑。
“还挺烈,不过我喜欢,太柔顺的没什么意思。”
周辰心里慌极了,他不能让李垣靠近他,不能被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眼下这个烛台是他唯一防身的武器,他双手握紧,朝着李垣挥动。
“你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我还挺期待的。”李垣说着,不畏眼前挥动的烛火,朝着他迈过来。
周辰咬紧牙,朝着他身上挥过去。
李垣抬手,挥到他眼前的红烛被他一掌拍开,红烛被拍落到地上,烛光熄灭。
这一掌力道太大,若不是周辰握得紧,只怕烛台已经脱手。
眼下只有烛台上尖锐的尖端对准李垣。
李垣看着他,语气轻慢,“虽然我喜欢性子烈的,但我也劝你注意些莫要伤着我了,我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
周辰紧握着烛台,心里有些绝望。
他不是李垣的对手,眼下也无人来救他,他今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若是被李垣制住,他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是死。
若是殊死抵抗伤到了李垣,他还是死。
两条都是死路。
他盯着李垣,心里起了狠意。
既然选哪条都是死,倒不如死得体面些,总比真实身份被发现,祸及家中来得强。
握着烛台的手指收紧,指尖绷到发白,眼中显出拼死一搏的坚毅。
他想着,只要李垣敢靠近,他就刺上去。
突然,身后一凉,一道凉意附上他的后背,肩膀沉了下一,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脸颊似有冰块贴上来。
一道阴沉,冷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杀了他。”
周辰浑身一激烈,立马侧头看过去,对上的,是一双墨黑的眼眸。
这...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辰人傻了,愣神好一会才慢慢反应过来。
二少爷进来前,房中无人,这人凭空出现,那唯一的可能便是...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回脑袋,看向李垣,颤着声音问。
“你...你能看见他吗?”
李垣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问得皱眉,“你在说什么?看见谁?”
“就...就我身后这个人。”周辰声音发紧。
李垣往他身后扫一眼,视线再次落回他身上,哼笑一声,“怎么,这是想吓唬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信这些。”
李垣的神态不似作假,他是真的看不见此时贴在他身后的人。
顿时周辰寒毛竖立,这一瞬间对鬼物的恐惧战胜一切,他扔掉烛台,猛地扑向李垣。
“鬼啊!!!!”
李垣被他喊懵了,下意识接住他。
周辰动作迅速,被李垣接住后,立马扭身躲到他的身后。
这一刻,好似腿脚都不跛了。
周辰抬手指着此刻站在床前,一身大红喜服的男人。
“有...有鬼...鬼...”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垣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屋子,挑了挑眉,再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浑身发抖的人。
伸手抓着周辰的手腕,将他拽进自己怀中,手掌掐住他的腰,“我说了,我不信鬼神,你这一招对我可没用。”
“真的有鬼,他就站在那里!”周辰说着,去看床前,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却不见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周辰这下更怕了,双眼瞪大,浑身抖得不行,“他...他消失了。”
上方传来李垣的笑声,他俯身贴近他的脸,眼中带着调笑,“啊~ 难不成这是你的情趣?那我是不是要配合你才行?”
说着,他一手搂着周辰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屁股,将他往怀里按,手掌掐得紧,陷入他的臀肉中。
“啧,瞧着瘦,没想到屁股还挺翘。”
周辰身子一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主动投怀送抱,将自己送到李垣怀中。
不等他反抗,寒意又一次从背上攀上来,那道阴冷带着湿气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怕我?”
“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周辰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人就贴在自己身后。
他快疯了,身后是鬼,身前是禽兽,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李垣掐着他的臀,一直往他身上按,周辰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产生变化。
周辰虽然接受了替妹出嫁,但他嫁的是死人,可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做这些事,眼下被男人猥亵,让他胃里翻涌,直犯恶心。
他猛地挣扎,伸手要将李垣推开。
在拼命的抵抗下,他爆发出来的力气让李垣一时半会制不住他,几次险些让他挣脱。
李垣没了耐性,按住周辰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调转方向,按在一旁的桌上,将他双手禁锢在后背,随后覆上去用身体压住他。
这下周辰没了抵抗之力,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李垣为所欲为。
他的裙摆被掀起,冰凉的手掌钻进他的裙摆,摸到他里裤的裤腰上。
只要这条里裤被脱下,他的真实身份就藏不住了。
他抬头,那个男人又出现了,站在桌对面,冷眼看着他。
裤腰松了,腰带被解开,周辰甚至能感觉到裤子正在往下掉落。
心里慌乱无主,此时他只想向一切可以寻求帮助的人求助,哪怕对方不是人。
仰头看着男人,他红着眼,嘶哑的声音开口求救。
“夫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