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本以为会被叶寒彻问责,各种结果被青秋盘了个遍,各个应对的方法宋泠牢记于心,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按下不提。
“看朕作甚?”叶寒彻挑眉,“快描,朕脸上又没有花。”
许得胜僵硬地换了只脚站立,手上捧着的牡丹丝毫不敢挪动一分。
宋泠看着自己面前的鬼画符,又看了叶寒彻画的栩栩如生的牡丹,顿时丢下了笔。
“不画了。”
叶寒彻看着好好的画像被她弄得一团糟,也没责怪她。
“朕以为爱妃不通书画,从头学起倒也容易,你书之一途尚且有天赋,这画怎么没有一点悟性?”
宋泠微微张大了眼眸,不相信他不教不说,还嘲笑自己。
她抿唇不语,转眼看到腿都在发颤的许得胜,沉默一瞬开口让他退了下去。
许得胜没动,抬眉瞅了一眼叶寒彻。
“没听到就换一盆上来。”
叶寒彻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起身把抿唇生气的美人儿抱了过来。
许得胜僵硬挪了出去,关上门遮住里头的香艳模样。
“好了,泠儿是要拒绝朕么?可朕身体不好,若不勤于这事,怕是泠儿此生生子无望了。”
宋泠被他摁在桌面趴在那被自己毁了的牡丹画上,她五指收缩,把那画纸捏得皱成一团。
叶寒彻向来爱惯着她的小脾气,见状也不恼,提笔拨开飘逸出尘的幻梦纱,在那美人皮上画了起来。
“画什么好呢?”
叶寒彻早已有了主意,却是装作苦恼的模样,如凌迟一般折磨怀中的人。
冰凉的墨水在后背游离惊起片片战栗,笔尖毛刺的瘙痒让她不自然扭动了身子。
叶寒彻轻嘶一声,“别动。”
半会儿后,叶寒彻看着她背后惟妙惟肖的墨竹,十分满意的放下了笔。
“以骨做径,妙哉。”
他看着被摁得无法动弹的宋泠,大掌掐着她敏感的后脖颈,“爱妃,这墨可是洗不干净了。”
宋泠一僵,看他刻意和自己隔着距离深怕蹭到的模样,轻咬着唇坐直朝后仰了过去。
“瓷婕妤!”叶寒彻怒斥,他看着衣襟被染上大片墨汁,气得他在她腰间怕痒的位置使劲揉捏。
百试百灵,不消一会儿,她就只能脆弱的趴在那儿,娇弱无力得连手也抬不起来。
叶寒彻抱着她往瑶池走去,看着宋泠生气不说话的模样,低头凑过去吻了吻。
“爱妃如今可是生动多了,朕十分喜爱。七情六欲,朕定要让你尝个遍才行。”
宋泠对他说不出什么感觉,看他百依百顺的时候也觉得他尚且能忍受,但他恶趣味时又十分折腾人。
“还能分心?是朕不够努力么?”叶寒彻叼着她脖领处的腻软磨着说道。
水面晃动越来越大,背后贴在白玉砌的台阶,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越加往那炙热贴去。
“你吃药吧。”吃药治疗好就不用这么努力了。
叶寒彻闷闷笑出声,怜爱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和别人说朕生不出孩子,朕不要面子吗?”
宋泠被他逼着再也忍不住溢出一丝嘤咛,她张口朝着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宽阔的肩膀旧伤又添新伤,叶寒彻吃痛越加用力惩罚她。
骤雨初歇,宋泠已经躺在他怀中,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好泠儿,乖泠儿。朕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血气方刚自是沉迷乐事,若是泠儿不喜,朕找别人去便是。”
叶寒彻捏了捏她的脸,佯装起身离开,不出三秒,果然见她黏了上来,他顿时心头涌出诡异的满足感,凤眸盛满笑意转身迫不及待把那与自己极为适配的美人儿抱进怀里。
与自己毫不相同的触感,瘦一分小一分都不成,偏偏她就像是完美无缺的宝石,满满当当的镶嵌在戒托上,而她就合该长在自己怀里。
叶寒彻眼底涌现幽暗,他眼神直勾勾看着那葱葱玉指无力搭在自己精壮的手臂上,截然不同的色差,让他平升暴虐的心思。
“再来一次。”
宋泠被罚得重了顿时也有些生气,她张口朝着那布满牙印的胸膛咬去,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下颚。
“再咬牙给你敲掉。”
叶寒彻自认武功高强,上战杀敌都没见这么多伤,遇见她就是小伤不断,偏偏还舍不得收拾她。
当真是奇了。
叶寒彻眯了眯眼,指腹越加用力收缩,如愿听到她轻声呼痛,才得意地松开,吻了她脸颊旁通红的指印。
“再咬朕一回,爱妃便别想出门了。”
宋泠紧抿着唇,抬眸扫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瞥向一旁,不再看他。
叶寒彻岂是个能忍受被人忽视的人,当即就狠了力道。
午膳时间已经到了,叶寒彻看着已经没了丝毫力气的美人,十分霸气地把她扛在肩上往摘星楼走去。
饭桌上已经布满了食物,他只略微扫过一眼,便看到了许多自己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御膳房倒是心灵手巧,在青菜上雕花朕也是头一回见。”
叶寒彻不咸不淡说了一声,夹了菜过来喂宋泠吃。
青秋闻言十分尴尬。
自家主子独宠她自然喜闻乐见,这些时日全后宫的管事哪个不先紧着摘星楼。
这不,今日一早宋泠想着要画画了,那花房的管事立马带着人捧了数十盆过来,挑得人眼花缭乱。
青秋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本以为已经够夸张了。直到御膳房的大聪明端来了吃食。
初见时她差点也没能维持她掌事宫女的风范。
宋泠得宠她自然开心,但是这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模样,却让青秋有些踩在云端一般,让人无处着力。
不过在她看到宋泠淡然的模样时,也悄悄安心了一些。
她屈膝一礼,“皇上,娘娘,盛太医来了,奴婢先行去侧殿看看莲心……”
一个宫女也能有盛太医亲自治疗,许得胜亲自宣的口谕,这般盛宠,当真是天盛开国至今独一份了。
宋泠闻言点了点头,指了指让一旁已经装好的食物,让青秋提了过去。
“我吃不得素,你们可以吃,避着我就行。”宋泠看着她腰间空荡了一圈说道。
青秋含笑应下道:“奴婢明白。”
叶寒彻抬眸直勾勾瞅着宋泠,没好气把一个金黄的食物塞进她嘴里。
“爱妃体恤下人,怎的就逼着朕陪你吃了?”
宋泠只要是素食她并不挑,嚼了两口后顿时眼睛一亮,微微坐直了身子,完全把他的话抛在脑后,朝着那精致的玉盘望去。
叶寒彻勾唇,顺着她的视线又喂了她一口,“喜欢?”
宋泠点头,五指竟不知觉拉住了他宽大的袖子,无任何言语也让叶寒彻看出她的催促。
他当即浅笑出声,特地不遂她的愿,转头加了另外一个,得了她埋怨的一瞥后,才身心舒爽得加了那菜食。
许得胜见他们二人吃得欢快,便十分贴心地解释道:“娘娘,这可是皇上特地去西北极寒之地寻来的金色灵芝,名为雪岳金茸。这东西极为娇贵,价值万金一朵。一路让人捂雪铺冰,今早才到了皇宫,这不立马就做给您尝尝。”
许得胜自认为是叶寒彻身边第一贴心的人,他十分熟练地给叶寒彻谈好处。
果不其然,叶寒彻眉目舒缓,好整以暇看着宋泠,等着她的反应。
“很好吃。”宋泠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谢谢。”
叶寒彻瞳孔微微一缩,看着她眉眼间稍带的笑意,顿时心脏疯狂跳动。
他长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占有欲十足地抬起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还算有良心。”
“许得胜,赏下去。”叶寒彻视线锁着宋泠说道。
许得胜微微一笑,功成身退。
他一甩拂尘,仰头扬眉吐气地走了出去,“黄金千两只为博美人一笑,这让昭王爷知晓了,定不会再说皇上不解风情。”
然而御膳房的事情,自然逃不过执掌中馈的皇后的眼睛,也瞒不过协理六宫的姝妃。
坤宁宫中,皇后怒掰断了护甲,她冷嘲笑道:“本宫罚了爱婕妤禁闭,他倒是一日不曾耽搁往那处跑。本宫倒是成了全后宫的笑话!”
福安立马跪地,她脸上还带着些未消散的青紫,“娘娘息怒,皇上并未解了瓷婕妤的禁足,可见皇上还是惦记着娘娘的!”
皇后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看向今早才送过来的彤史,她忍着胸口的酸涩拿过来,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翻着。
她忽而低低自嘲笑道:“好一个不近女色……”
福安闻言抖得更厉害了,她再也没话安慰她,白纸黑字记录的册子,上面满满当当写了一整本,全是瓷婕妤的名字。
皇后慢慢扒下发间的簪子,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狠狠朝着福安的手臂扎去,“姝妃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她瓷婕妤又凭什么敢站到本宫头上!”
福安痛得咬破了下唇,憋着痛呼一声不吭,更不敢躲闪。
皇后继续用力往里插去,拧了拧说道:“林良媛说得倒是不错,没爹没娘才会这么没脸没皮。”
她倏地丢下簪子,把册子摔在地上,“如今姝妃协理六宫,这册子可得让她瞧瞧。”
福安握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虚弱说道:“奴婢遵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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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