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战斗而沸腾的血液,并未随着战斗结束而消失。
叶寒彻搂着宋泠进了潜龙渊,便迫不及待带着她进了浴池。
他手臂肌肉鼓涨,额间青筋狂跳,他边走着,边抽开了腰间的玉带。
他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明亮的灯火下,才发现他身上细微的伤口竟有十余处。
肩膀处的伤口处泛着青绿的痕迹,宋泠微怔抬手抚摸着。
“你受伤了?”
一路的树枝枯叶尽数被叶寒彻挡了去,他浑身挂彩狼狈,可她怀中的宋泠,竟未沾染分毫尘污。
“是,朕伤了,为泠儿伤的。朕需要泠儿抚平我的伤,也只有泠儿能……”
叶寒彻进了浴池边再也控制不住,夜间密林的猎杀,让他浑身的血液经脉紧绷,二人密林里默契的配合更是让他畅快淋漓,仿佛电流在经脉疯狂逃串只迫切想寻一处发泄的出口。
直到他贴在宋泠身上才从喉间挤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带着温池的潮气,鼻尖轻轻蹭着她透白细腻的脸颊,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
灯火摇曳了一整晚,宋泠仿佛昨夜那些被一剑封喉的歹徒,不过至少他们能痛快的死去。而宋泠只能被他咬住喉管,承受窒息般将死未死的幻梦。
煎熬一整晚的叛徒将在今日太阳升起时被处决,宋泠在天光乍破间颤抖着昏睡了过去。
叶寒彻喘息着,起伏的胸膛上头布满细汗,他餍足的拍了拍宋泠红润的小脸,睡着了还轻蹙着眉,晶莹的泪珠挂在她浓密的眼睫上,随着他轻拍的动作抖落没入枕间二人交缠的青丝,叶寒彻见状眼神陡然幽暗深邃。
“皇上,徐顺仪求见……”许得胜站在门外小声说道。
叶寒彻亲吻着宋泠**的鬓发,撩开帷幔披着龙袍慵懒散漫的往外头走去。
一炷香后,潜龙渊前院,叶寒彻带着一身潮气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上,许得胜拿着瓶瓶罐罐手忙脚乱的给他裸露的伤口上药。
下头的徐顺仪看着他凤眸间带着泠泠水光的模样,便知他从何处而来。
她顿时心如刀绞,可站在她还无法阻止。
“皇上,父亲他定然是受恩蒙骗,父亲向来敬重皇上,怎可能做出谋杀储君的事来!”
叶寒彻冷嗤一声,修长的大腿包裹在绸裤里头散漫的敞着,他支着额头闭目,指腹轻轻摁压着额角。
“被抓个现行也有话讲,当真是朕太久没有见见血了。”
许得胜听到这想起昨夜里漫山遍野的尸体,不由得浑身一抖。
“狗奴才!”叶寒彻吃痛捂着肩膀,紧拧着眉狠狠瞪了一眼许得胜。
许得胜立马跪地哆嗦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叶寒彻见他这模样不耐烦叫停。
许得胜心有戚戚,连忙招呼和丫鬟过来,“奴才手笨。”
叶寒彻淡淡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底下还在强词夺理的徐顺仪,顿时觉得没劲得慌。
“你还有话尽早和我们定远将军说去,朕乏了,退下。”
徐顺仪挥舞手臂推搡着周遭上来拉扯的宫女太监,“妾与皇上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就比不上那月余的女人吗!她果然如外头传言一模一样,她就是山里的妖怪专食人精血!她会害死皇上的!她会害死皇上的!”
叶寒彻浑身僵了一瞬,双目凌厉的看着她,忍着怒说道:“徐顺仪贬为才人!禁闭三月!”
许得胜见他大怒,立马给使眼色,低下人得了信动作更快了些。
叶寒彻皱眉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闭目仰躺在龙椅上,胸膛匀称的起伏着,呼吸也越来越浅。
许得胜知晓他闹了一夜,见状只挥手让殿内的人出去,“上完药离开,你可明白?”
许得胜皮笑肉不笑的敲打那个上药的宫女。
宫女立马俯身,“奴婢知晓,请许总管放心。”
许得胜眼神扫了一秒,见她还算个乖觉的,便也转身出了门。
殿门关闭的的声音惊得宫女心头一抖,昭阳从窗棂透露进来,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闭目歇息的模样少了一分杀气,多了一丝温柔。
宫女微微红着脸,拿了药膏恋恋不舍的给他伤口抹着药。
伤口细小,约莫是枝丫刮出来的痕迹,可那小小的伤痕旁又带着抓痕咬痕,有些地方还沁了血……
宫女脸颊升起一股热意。皇上身材高大,宋婕妤站在他身前也只能挡住半个胸膛,极大的差距……难怪瓷婕妤受不住咬他……
宫女双眼泛起春水,指腹越来越烫,朝着那伤痕遍布的躯体一路向下抚摸,金龙腾云纹腰带为了方便上药只松垮的系在腰间,再往下便是……
宫女悄悄咽了咽口水,手指颤抖着朝那处探去,只在半路,别被人攥住了手腕,捏碎骨头般的力道让她倏地脸色苍白。
“皇上……皇上饶命,奴婢只是给你上药。”
叶寒彻半张着凤眼,冷冷斜了她一眼,“你也是妖精?”
宫女连忙摇头,“奴婢不敢,皇上饶命。”
叶寒彻收起腿坐直了身子,攥着她手臂把她拉的很近了些。
“那你告诉朕,谁是妖精?”
宫女听着他缱绻诱人的语气,颤抖的身体竟慢慢平复了下来,她犹豫说道:“瓷婕妤……”
“哦?”叶寒彻扫了她一眼,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腕处的血管,“既然是妖精,又该如何?”
宫女酥了半边身子,她渴望的看着叶寒彻,微张着唇说道:“杀……杀了她……”
叶寒彻眉目一扬,轻笑出声,低沉的嗓音听的人耳热。
“当真是好极了。”
“来人!”叶寒彻抬臂丢她的手臂,嫌弃的抓了帕子细细擦拭了起来,“给朕砍去她的双手。”
“是皇上!”许得胜见又是一个想害死自己的人,顿时也是满腔怒意。
叶寒彻把帕子扔在桌子上,淡淡道:“你这个总管倒是好能耐,嗯?”
许得胜腿一软,连忙匍匐在地:“是奴才御下不严,还请皇上责罚。”
屋内寂静无声,许得胜心头发凉,暗自后悔平日怎么没打死那些瞎了眼攀龙附凤的人。
“秋月走了,我需要人伺候。”
宋泠抬步进来,便看到屋内的情况,她默了片刻,便给许得胜解围。
许得胜没有立刻答应,只偷偷往上头看了一眼。
“还不快去。”叶寒彻拿过那瓶瓶罐罐,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瞧着。
许得胜长舒一口气,连忙道:“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给您安排。”
殿门再次关上,宋泠见他不理人的模样有些奇怪。
但她也没多想,腰间酸的很。
她抿唇走了过去,踢了鞋就坐进他怀里,拉着他的大掌放在腰间,闭目说道:“酸。”
叶寒彻正被这瓶瓶罐罐烦得不行,触不及防听了她这话顿时气得什么脾气都气没了。
他咬着牙重重揉了下她的细腰,说道:“你倒是好大的架子,敢让朕伺候你!”
先前不是也揉,怎的今日就不揉了?
宋泠不爽的朝他递了个眼神,“你干的。”
叶寒彻倏地就停了怒气,他看着怀中睡得理直气壮的人,恶趣味的捏着她鼻子,直到她憋醒为止。
“外头都说爱妃是妖精。爱妃如何说?”
叶寒彻说完把她往里拢了拢,带着她躺在龙椅上。
“妖精可以自己生,我不能。”所以我不是。
宋泠还有些可惜,轻轻推了推眼前的手臂。
叶寒彻怔愣片刻,嘴角扬起笑容,忍不住俯身吻着她。
“还说不是妖精。”
他说完,眼神逐渐冰冷,“都要拦着朕,都要阻止朕……”
宋泠不明白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推了推他手臂,微蹙着说道:“揉。”
叶寒彻回了神,低头看着怀中娇嫩的小脸,素来清冷无情的面容也带了些娇憨,是方睡醒还是……
“就算是妖精又如何,只要泠儿听话,朕什么都给你,哪怕……”
叶寒彻钳着她下巴吻了上去,剩下的话语在交缠间被碾成粉末,尽数被二人吞下。
宋泠喘息避开他炙热的薄唇,“酸。”
叶寒彻又追了过去,诱哄道:“朕给你上药。”
男子低沉难耐的声音深深诱哄,大掌轻抚着她削薄的脊背,嘴角的笑容在看到她委屈得不行的模样越来越深。
骤雨方歇,叶寒彻屈膝单脚踩在龙椅上,轻拍着趴在怀中昏睡的美人儿,视线透光窗棂慢慢走神。
“酸。”宋泠埋在他怀中闷声说道。
叶寒彻回神,“娇气。”
他边揉着,边把一旁案桌上的茶盏端了过来,放到她唇边,“冷了,知许喝一口。”
宋泠眼睫微颤,撑着他胸膛起身,掀唇抿了一口,随后又砸进他怀里。
叶寒彻赶忙端稳摇晃的茶盏,放置一旁后才好笑的用力揉了揉她的腰,“出气了?”
“饿了。”宋泠有气无力说道。
“好好好。”叶寒彻宠溺回应,手臂箍得更紧,“朕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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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