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结束后,火之国扩大了版图,木叶村签订了停战协议,依然雄据大陆中央。乱世未曾毁灭这个八方受敌的国家,反而靠着无情残酷的战乱选拔出许多高手。如今已成为四代目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就是其中之一,他率领的小队中有已渐渐出名的“木叶技师”旗木卡卡西,也有靠着神威出名的“鬼人”宇智波带土,而我在战争结束后就加入了暗部,并不是常常出村做任务的那种暗部,而是火影身边贴身保护的暗部。
前些日子之所以有那样一场让人酩酊大醉的派对,是因为风之国按照停战协议让出的几个小城已正式归于火之国,于是四代目便按之前和宇智波富岳商量好的计划,让一部分宇智波族人迁过去,延续这部分人在警务部的职称,相当于新设了一个直属火影的行政机构。因为四代目希望宇智波一族也能像日向一族一样推行高度自治。
不知道宇智波止水会不会趁着这次机会彻底离开。
新区的气候很不一样,干燥、炎热,常年无雨,这样的恶劣天气造出许多沙漠,居民一年四季以长纱、罩袍遮盖身体,避免晒伤。我试着想象他穿上这类服饰后的样子,却想不出来。
“哎,能过来一下吗?”
我立刻从正对火影办公桌的窗户挪到了靠近火影办公桌的窗户。
他笑了笑,递来一份贴了纹章的文件:“帮我把这个送给静音。”我领了命转身欲走,他却又叫住我:“对了,如果她拆开文件后的表情不对,就让她中午过来和我一起吃饭。”
我略有迟疑,但还是问道:“要是她没有打开看呢?”
水门扬了扬眉:“那我和你一起吃饭。”
纲手最后一次造访木叶是两年前,在那之后静音便在波风水门的授意之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医疗部部长。静音全名加藤静音,是纲手唯一的亲传弟子,她精通医理药学,尤其擅针灸之术。战后,她帮助宇智波鼬、卡卡西等深受病痛折磨的忍者痊愈、复建,对后方的贡献巨大。
战争结束后,水门继任四代目,批了一幢新修的楼房给医疗部,里头躺着的都是被敌人的血继限界伤害的木叶忍者——他们身上的伤口和受伤后的反应十分有研究价值,而自从大蛇丸走后,木叶的科技水平就停滞不前了。
大楼通体雪白,刷的涂料也是特制的,无法被敌人探查,但肉眼看去却十分明显,阳光照在上面更是夺目。楼边栽种柏树、松树等生长缓慢的长青树种,不过五年时间,已经郁郁葱葱,五月底暮春时节,这风一吹叶子便哗哗啦啦,春深似海。我跳跃间一呼一吸,只觉得神清气爽好不自在,举手投足间都是清新的植物气息,沁人心脾。
静音打开文件袋,脸色越看越凝重,最后却将眉心骤然舒展开来,仿佛全身一轻,我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还要不要按照水门老师的吩咐去做。
哪知她主动道:“带我去见四代目吧。”
我松了口气。
路上,我像之前的数次会面一样摘掉了面具,装作我们有约,最后一起进入了火影楼。
在木叶做暗部还蛮轻松的,来来回回不过那么几个人,要么是自己的老师,要么是朋友的老师,看久了也觉得相看两厌,十分无聊。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不过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她忧心忡忡,却问我:“你适应新环境的速度怎么样?”
“不知道诶。”我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熟悉的人。”
静音若有所思地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陷入头脑风暴。
不多时,门开了,我叫了声“老师”,水门招呼我进去:“吃饭了没有?没有啊?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这么不爱惜身体。”转脸又吩咐:“开两份定食上来,不要生食,也不要姜。”
我坐到桌边时还不忘吐槽他的过分体贴:“老师,这样我真的感觉自己还没毕业诶。”
水门:“哎呀,没毕业就没毕业,先吃饭。”
“而且你说话的样子和我爷爷也太像了吧!”
波风水门顿了一下,脸像苦瓜一样皱成一团,但不知想到什么,似乎自顾自地解纾了,又立刻灿烂了起来:“好吧!”
自从他取消了必须有多位暗部同时保护的标准后,就完全放飞了自我,经常拉着我一起体验火影福利,比如无限供应盒饭之类的……甚至还有《忍者策》的限量卡牌收集活动。
他翻开手里的卡:“哎、是猿飞佐助?”
我拆开餐具包,看着里面赠送的卡片:“怎么又是初代目!”对着英姿勃发的千手柱间,我有一点点失望。
“你想要吗?”他举着卡片问我。
猿飞佐助手拿可变为契约巨猿的神通棍,眼神炯炯看向画面外的敌人。
我摇了摇头:“算啦,下次说不定就抽到了。”
他翻到背面,开始看人物介绍。
我随口棒读猜测道:“猿飞佐助,战国时代十大忍者之首,猿飞一族第十三代家主,曾攻下风之国首都,后与足利义满结拜了兄弟,分地而治,来到了毗邻木叶的桔梗城,这也是如今猿飞一族在桔梗城大佛寺世代供奉菩萨的原因。”
“基本是这样。”水门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慢慢“嗯”道:“你真的……不要这张卡?”
我摸不着头脑:“都留给你好了,我要这些卡又没用。”
“嗯……”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这张做了暗纹流光溢彩的人物彩卡,手指翻转一下,有点东西亮晶晶地落到桌上书堆的阴影里,原来是太阳光,火影办公室的采光太好,270度的转角,全做的是一式六面的玻璃推窗,窗外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顶,略远处小贩叫卖声、车辆行人杂声,车水马龙,一览无余,正所谓万丈红尘。
眼下阳光已经晒得人有些头晕,上个冬天,带土靠忍术带来一丛保存完好的桔梗放在办公桌上,后来这花开得越发欣欣向荣,半年后才死。我每次上班都嫉妒,说“这地方做暖房多好”!水门就笑眯眯地问我“想要养什么花”——可是,“我养什么都会死,所以还是算了”。
我又道:“这太阳真好。”
波风水门说:“风之国有一种浑身都是刺的植物,本地人叫它‘仙人掌’,这仙人掌独活在十天半个月不下雨的沙漠里,到了木叶就会死……因为气候太不一样了,但在沙漠中就可以四季常青,还蛮厉害的。”
我觉得不可置信:“是吗?”
水门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种植物,这是纲手大人告诉我的。”
他放下筷子,朝我笑了笑:“不如你替我陪同静音去风之国,然后将这植物带回给我?”
“诶?”
“静音已经同意去风之国的新区上任,我不是不放心她。只是需要你暂时做我的眼睛;等新区的情况稳定后,我会安排你回到木叶,进入医疗部。”
进入医疗部,然后呢?
我看着他。
不言而喻的沉默中情绪混杂。波风水门耸了耸肩,微笑着摊手:“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从不会说类似的话,但我希望看到你实现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