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at,good idea,本世纪最伟大的骑士向我发出冒险邀请,我想没有人不心动。”托尼无法不称赞彼得,血液中沉睡已久的野性因子被唤醒,跃跃欲试。他紧紧望着彼得清澈的眼睛,犹如国王准备开疆拓土做好准备,抛出最重要问题:“你想要我怎么做,Pete?”
“收拾东西,我们去瑞士。”这个问题没有问倒彼得,出生于新千年的孩子,一贯听着千禧年热点长大,有些印象格外深刻。
“瑞士?你是要——”托尼当然不会不清楚彼得的意思,有些惊讶,转瞬又觉得理当如此。
“没错!”彼得很快联想到一个传闻,心里有了想法,他很有魄力,分秒之中做好决定:“带上我们所有值得珍藏的回忆,找一家安全的银行,用你伪造的户籍手续,让我们做一次保底测试。”
“就这么简单?不用再做点别的?”托尼紧张得无法呼吸,蜜糖色眼眸因期待而泛着更加淋漓的光泽,他不想让彼得误会自己有什么异议,赶紧解释:“Pete,我不是在质疑你,我是想说……嗯,比如,需不需要多安排几道保险什么的,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很容易被打碎。”
“当然可以,Tony,我不会介意你为我多做些什么。”彼得轻松安抚托尼,顺便解释:“我去过外星,和你共同参与过无限宝石之战,经历过魔法,被整个世界忘记,我十分清楚,也早该想到。任何宇宙不愿意发生的,它不必给你任何可乘之机,我既然来到这儿,足以证明许多问题。”
“你说得对。”爱人口中的经历是托尼如今尚未抵达的天明,目前仅有彼得一人拥有最终解释权解释,托尼无从判断,胸口起伏不定,最终不到一秒采用,如同每一次。他万分坚定地:“我相信你,Pete,一只蜘蛛可以改变世界,正如这个世界出现了你。”
“Right,比如,我刚刚跟你说过没有?十四岁的时候,我被一只变异蜘蛛咬到高烧不退,后来得到了它赋予我的能力。”彼得没有在开玩笑,“Tony,改变就在我们身边,有时候改变世界只需要一点小事。”
“刚刚更具体的你没讲过,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叫人申请航线,安排飞机。”托尼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要它不要太兴奋。噢老天,它真的跳得有点太频繁,吵得托尼吐露心声,决定必须要做一件事:“另外,Pete,你的手必须要处理,我真的在意它太久了,无法再忽视下去。”
“不用担心,Tony,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提到这里,彼得习以为常,淡定从容。要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于蜘蛛侠来说算不上什么,在蜘蛛侠受过的所有伤里排不到前五十:“它只是看着恐怖,实际上伤口不深。”
“快别说了,Pete,可能以后我会拥有一颗大心脏,可以坚强地应对此事,然而我现在还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英雄,你流了好多血,看得我心脏都要骤停,估计晚上睡觉得做好几天噩梦。”托尼找到急救箱,一开始还能抱怨,后来扒着彼得那只手仔细一看,脸色大变:“What?愈合了?该死,我忘了你的愈合能力异于常人,可伤口没有处理,万一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确定当时伤口很干净,没有混入任何玻璃颗粒。”方才过去一会儿功夫,蜘蛛基因已经结束工作,辛勤地将彼得手上割裂的伤痕完全愈合,和过去每一次彼得受伤一样。当然,它肯定有快得不合时宜的时候,不包括这一次。
“你怎么确定?”托尼翻来覆去检查。
“看杯子碎裂的尸体就知道。”彼得没有骗托尼。他感官敏锐,自然包括对身体的感知,一旦哪里有异,作为本人,彼得第一个能感应,有理有据:“碎得大块整齐,才格外锋利,轻易能划破皮肤,流了很多血。”
“最好如此,现在伤口愈合了,我没有办法举证,只能相信你。”托尼又急又气,急于万分之一的可能,气于自己不该妥协,不够上心,早应该优先处理。
他嘴上没让步,连忙处理好血迹,跑去看了一眼碎裂的玻璃器皿,小心捡起来,花了一点时间试图拼凑整齐,确认的确如彼得所说,玻璃杯碎得非常整齐,没有缺点残躯,勉强松了一口气,心事重重回程,一眼看见彼得坐在沙发随意翻看杂志,耐心等在原地。
托尼一猛子窝进彼得怀里,鼻间萦绕着淡淡皂角香气,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彼得掌心,半天没说话,心里愧疚不已。
年轻男人有些明白为何自认识彼得以来会时常事与愿违,伤害到不想伤害的人,大约就是自己做事从来不够周全,不够有耐心。
例如往常,但凡他做下什么决定每每想快速推进,最好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分迅速解决干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事习惯,基本如此,标准的机会主义者体现,Tony Stark Style。
霍华德说他有时太性急,托尼一惯只当嫉妒听,反驳霍华德他不过是年轻有活力,喜欢看准时机,难道资本家如霍华德不懂这个道理?
他父亲听了,当然没给儿子好脸色,说话冷硬严厉,和性子无异,托尼有时隐忍,有时反唇相讥,每每此时,总有贾维斯通风报信,玛丽亚便在之后恰到好处出现,亲自安抚两人,再若无其事挑起其他话题。
父子俩人争吵十余年,唯独在这件事上慢慢形成默契,互相瞪着眼睛僵持半晌,终究不愿于玛丽亚面前继续争锋相对下去,跟随玛丽亚转换话题,原来的争吵不了了之,或者下次继续。
无人成功约束小辈,小辈本性自然越来越随心所欲,做事开始毫无顾忌,玛丽亚看在眼里,同样对托尼提及类似建议,托尼偶尔会听,绝大多数敷衍过去。
等两位长辈意外双双去世,他们活着没能改变托尼怎么做事,死了更加管不到托尼,就算有奥巴代亚临时代替了父职,站出来揽过责任管教托尼,依然没能改变托尼这个毛病。
而托尼一次次为这个毛病付出代价,一次次不知醒悟改变,伤害到关心自己的人、亲近自己的人,之前险些是彼得,后来是奥巴代亚,现在回到彼得,他的新婚伴侣。
“Tony。”
“……”
“Tony?”
“……”
“Tony!”彼得叫托尼名字,一直没得到回应,干脆上手晃了晃托尼,看他终于回神,顿了顿,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可能这个时候我不该这么说,但我确实不太好。”托尼小心捧起彼得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掌心,万分珍视:“我不是需要你安慰,同时我知道,可能我也安慰不了你,我只想说一些真心话。”
“无论你想说什么,你说就是,没什么该不该说的,Tony。”彼得放下杂志,单手揽住托尼肩膀,两人坐得很近。他能看清托尼情绪低落的眼睛,卷翘的下睫毛又如何簇拥眼睑根根分明,样貌上与大托尼全然是另一种风味,同样惹人沉醉,心软动情:“你我新婚,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你的长辈,奥巴代亚都同意。”
“这会儿我们可以不要再提他好么?噢好吧,若是我们要处理今天的问题,可能暂时绕不开这个名字……Pete,我得再次正式向你道歉,刚才我去看玻璃碎片的路上想了很多。”托尼放弃提议,直奔主题:“今天明明是你受到伤害,我不止没有在你身边,还需要你挂心,转头又肆意妄为,不经你同意做了决定,通过逼迫伤害你,对不起。”
“我刚刚已经原谅了你,当然,我认为我不是没有错误,我们既然已经在一起,有些压力本就不该独自忍受。”不管奥巴代亚那番话本心到底何意,彼得渐渐明白长辈良苦用心,坦率表示:“是我树立了一个不好的例子,隐瞒太多,从而影响你,叫你觉得这种做法非常正确,然而它是错的,我们现在都知道为什么。我失控了,你也没有多么冷静。”
“Pete,我有时觉得你成熟得不像二十一岁,而我混蛋得不像个过了二十岁的成年人。”可能因想起去世的双亲,托尼心情沉郁,有点伤感忧虑:“如果斯塔克给你,我不知道你会做得有多好,Maria和Howard不知会有多高兴。”
“天呐,Tony,不要这么说,你母亲,Maria她非常爱你。”彼得直视他的眼睛,掰正托尼的脸,不允许他躲避接下来的话题:“至于Howard,老实说,我很早知道你们关系不是很好,我对他也颇有意见,很难在你面前,尤其在这种时候真心为他说些好话,但我肯定我无法在他心目中代替你。”
“十分惊异的消息,原来Howard的混蛋程度众所周知。”比起这个可能,托尼非常了解自己:“我未来肯定说了不止他一次坏话,希望老头别从坟墓里爬出来向我报复。”
“你最多只是讲述事实。”托尼说话很少添油加醋,彼得不认为那叫坏话,他有一定判断力证明:“再说他的尸体已经焚烧成骨灰,回魂也没有载体。等等,不要再说了,这个话题一旦深入下去,非常不尊重你的父亲。”
“All right,我不介意。”Tony Stark Answer。(托尼斯塔克回答)
“我介意,说回现在这个问题。”Peter Parker不得不考虑良心,他抛开关于托尼父亲的话题,不止带着未来真心实意:“Tony,我要说的是,你不是可以随意被替代的角色,斯塔克永远属于你,纵然是我也不行。”
“它跟替代不替代没有关系,Pete,你会做得比我更好。”托尼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了解彼得一定会反驳,索性捂住彼得的嘴,不允许彼得开口:“我认为如此。”
“Tony……”彼得模模糊糊地说,看见蜜糖色虹膜似泪还笑,极其坚毅,仿佛透过自己无尽遥望,看见更多,更多。他们近乎长久地对视。
“知道吗?”托尼接过话题,抵住彼得额头,轻轻地,十分霸道:“无论你有多少个回绝的理由,但我希望你比我更好。”
话音刚落,七年时光如流水,一下子随着这句话从彼得眼前略过,犹如故人东来,洞门大开,那天黄昏、高楼,一切的一切再次重现,未来的钢铁侠不断逼近自己,全无躲避,整个过程唯一一次别过头,就说了一句和它差不多一模一样的期冀。
——I just wanted to be like you。(我只是想像你一样)
——And I wanted you to be better。(但我希望你比我更好)
彼得被捂住嘴,微微长大了眼睛,分外惊愕,胸腔内的心绪波澜不止,涌动不定,就在此刻,竟再一次感受到两个Tony Stark的重量。
他们彻彻底底地重叠,连同所有回忆与残影,正式合二为一,亲手教导彼得何谓心动。
天呐,不可思议。
托尼收回手,彼得想开口,偏偏说不出一句。
两人头抵着头,没有谁再说话,唯有互相亲吻了一下彼此,共享这一刻静谧。也许是他们仅有几次可以毫无忧虑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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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