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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三章

如果时间是一个莫比乌斯回环,所有人物故事皆在其中如水流动,如水停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那过去可以是现在,现在可以是未来,未来可以是穿越过去的一次锚点,自然危险可以是希望,希望可以是预警,预警可以是改变。

Tony Stark通过时光穿梭机改变全宇宙烁灭五年这一结局,那Peter Parker无意间通过时间旅行穿越到一九九一,一切故事未发生之前,是否代表宇宙特意睁开了眼睛,多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以选择结局?而这个结局,彼得第一次明白,其实可以由Peter Parker重新设计。

宛如很多游戏,制作人为了丰富故事或增添可玩性,总会开出多种分支,形如一种上帝。那宏大的宇宙如何会只设计出一种单一?明明不变是万物,变化无穷是万物,它们本为一体。

人们常说能量守恒,强行改变时间会付出代价,也会在原有时间线上多出一种分支,可宇宙的奥秘从来不是要将多出来的修去,而是接纳它们,将它们重新容纳进新的故事,作为“游戏”新推出版本或剧情。

渺小的生灵无法撼动宇宙的浩瀚,浩瀚的宇宙又怎会因为无数渺小而忘记部署应对设置?时间是弹性的,宇宙也是。

Peter Parker根本没有想要改变过去,他却通过一场枪击意外得到时光旅行,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寓意?总不能时间大费周折送一个人回来,只为了他再次打出悲情故事。

“你是对的,Tony……”

蜘蛛预警不仅仅是预知危险,更是足以预知改变,从他一次次借由蜘蛛预警在战斗中躲避,获得安全或胜利,难道它不是一种改变结局?难道它没有为彼得带来无数个分支?凭什么,他失去Tony Stark才是无可改变的命中注定?彼得好像才认识这个世界,恍悟宇宙的含义。

他第一次意识到,宇宙从来没有命中注定,没有人类理解的那种命中注定、无数渺小贡献出的薄弱境遇,它不屑于如此设置,它只要无数渺小碰撞有力,给它看最璀璨的流星,哪怕核弹爆炸出蘑菇云,哪怕一颗行星撞击另一颗行星,会有星球毁灭,也会有星球再次诞生。

宇宙,宇宙,人类从来没有弄懂它的名字,根本探究不了它存在的含义。如蚂蚁不懂人类,人类不懂流星,流星穿越无数光年之外,誓要划过它的轨迹,为宇宙表演一幕幕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人类发明演戏,生命发明诞生,宇宙发明专利,它掌握在手里,只要交付出能让它满意的价值,那改变世界,改变未来又如何不可以?而那不是代价,至少不是人类理解的那种代价,更似于一种奇遇,无法以人类的狭隘定义。

宏大的世界不需要被狭隘脚注,狭隘所理解的定义与真正的宏大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时间的秘密亦是如此,一向是宏观的宇宙去定义时间,不是以人类的理解去定义。

就像一个人站在高处,这个人可以看见数不清的意识微粒,或扩散或稀疏,或密集或聚集,而在过去,那是圣经里上帝才能看见的事情。它其实如此简单,简单得不值一提。

Peter Parker,爱是世界上伟大的魔法,而这个魔法,是由宇宙赋予。

人类其实没有掌握它,至少绝大多数人都没弄清楚爱的命题,明白所谓爱究竟是何意,所以宇宙想看的,人类一直都没有给它,还要食言已经弄懂时间的命题。

可谁说人类可以代替宇宙定义,包括它的名字?“上帝”没说过这件事。

彼得眼前的世界忽然重重变幻,有了影子,全黑眼眸恢复原有的样子,他得以本真迎接宇宙的奥秘,灵魂于这一刻无尽地感知□□,感知□□每一处筋脉充盈的共鸣,细微又猛烈地战栗。

一缕风,凭空而起,穿过一具被蜘蛛基因改变的**凡胎,他意识的粒子仿佛被纯净的能量洗涤,筛得于短短一秒钟内至少亿万次穿越宇宙无数孔洞里,也是人类所理解的或黑洞或虫洞里,眼见无数时间奔涌,犹如目睹远处无数雪白浪花汇聚,再重新回到□□。而那不是风,是彼得作为人类赖以生也习以为常的空气。

“天呐,Tony,原来这才是生命的决定,生命决定的方式。”彼得抬起双臂,血色干涸于他的手臂,他去认真打量、注视,眉梢眼角透着浓浓的、直观世间所有宏大之后的被震慑,惊喜得难以自抑:“你是对的,奥巴代亚是对的,人类有些牺牲其实毫无意义,它只是一种生命狭隘的幻觉,另一种层面上的自作多情。”

“Wait Peter,我很想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认为我是对的我也很高兴,但是……你是否需要为我解释,至少解释一下你忽然理解了什么,我又对了什么事?”托尼感觉不过眨眼之间,彼得又一次走远到他无法接触的距离,满身沉郁一扫而空,干净得仿佛新生儿降临人世,通透、明亮、轻盈、纯净,眼神清澈不已。

“Tony,稍后我会为你讲明一切,现在我只问你,要不要来一场改变未来的奇遇?”彼得慢慢走上前,一步步靠近拉近距离,双手压住托尼肩膀,他高兴得眼睛都要眯起:“我们为我们的未来赌一把,试一试。”

“当然。”托尼根本没有犹豫,即便他现在没有搞懂彼得的意思:“我想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第二个答案,未来也是。”

“那再试一次吧,托尼。”彼得笑了,他也重新明白了托尼为何会毫无犹豫地赴死,参与进最后的外星大战去:“为你,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哪怕再下一次地狱。”

“No No No,这可不行。”对此,托尼第一个有异议,他必须强调:“曾经,我不懂你的眼睛,为何如此泪流,有如此多的苦痛。但我现在又仿佛懂了,用我一颗聪明的大脑,通过你寥寥数语,隐约探寻出你未来生命中坎坷,和可悲真相。我不敢说我们一定能改变未来,Pete,如果有某个结局是我们两人中一定要有人万劫不复,我希望是我,而不是你。”

“毫不意外,对我,你永远如此。”一九九二年三月份的这一天,彼得又一次看见了两个托尼。

年轻的近在咫尺,未来的站在远处,背后是水天一色,山海倒映,所有波浪的律动沉进橘子黄里,连接浓墨黑影,一道星星般的闪光从远山中出现,经过漫长的折射,被人注视,仿佛水的呼吸。

男人鼻梁上一如既往架着一副有色眼镜,焦糖色眼眸隔着千山万水投来凝视,两人目光短短相接须臾,随后他微微一笑,坦然在下一秒,于刹那间化作永恒,重归年轻。

彼得不知自己当下这一刻到底在对谁说:

“Tony,我们奔跑吧,奔跑吧,奔跑到'命运'找不到的地方去。人类常说的命运,那是人类的定义,现在我们要去解开宇宙赋予我们的命题,它太过宏大,不需要冠以任何人类狭隘的名字。”

就算世界一度忘记曾有一个人存在于世。

可真正的命运待我不薄,像允许人类脚踩着银河,特地让我重新见你,如此我也就心满意足,不用再垂泪祈求上天要我能在梦中与你相见。现在我换了一个希冀。

Tony,Mr.Stark,我要你未来必须见我。

它不是约定,不是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对爱的执着,爱的奇遇。宇宙也会为此允许你我通行,像看一颗流星穿越时间的限制,划过地球,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