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走了！？”托尼不可置信。
“嗯，看上去是的。”彼得听到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What is he doing now？What kind of day is this！”斯塔克继承人再一次成功被惹恼，火冒三丈：“他应该向你我道歉！真情实感地道歉并低头想要你我原谅！结果他做了什么？丢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炸/弹，不顾别人的感受只顾他说了个痛快，接着潇洒地转身而去！资本家原来都是这样的吗？那我宁愿不继承斯塔克，斯塔克明天破产！世界毁灭！”（他现在在做什么？这是怎样的一天）
“它是你父亲一手创下的产业。”彼得不得不提醒他，至于世界毁灭，被彼得忽视了。
Tony Stark的行动永远比嘴巴体现得多，哪怕他再受制于人，不得不情绪糟糕地大闹国会，回怼政客，每一次危急关头，需要大名鼎鼎的Tony Stark，Tony Stark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为世界献身，用行动证明他说过的：I've successfully privatized world peace。（我成功将世界和平私有化）
“谢谢提醒！那更好了！就让它今天破产！”托尼气得插着腰，在彼得面前走来走去，用尽力气手舞足蹈，激烈表现宛若一根针，扎破了彼得这个刚刚要鼓起来的气球：“相信他，我真是愚蠢透顶！我竟然轻信他真的会与你和平相处！Pete，我真是一个蠢货！一个大蠢货！A！big！idiot！”
“Oh Tony，它不是你的错，防备一个长辈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难题，这个长辈还和你很亲近。”彼得不允许他这么说，托尼本人也不行：“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长辈，你信任他无可厚非。”
“No！我明知道他什么性格！”托尼对此显然有话要说：“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吸血鬼，一个资本主义者！我、我不该轻信他……天啊，他都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
剩下的话彼得没有再听进去，他知道这些话不是托尼真正经过思考后想说的，和曾经彼得相信神秘客后一样自责，而太多的自责，会混乱想法出现的本质，不去思考问题究竟为何而诞生，所有思绪一步步拉扯自我，被迫将责任界限模棱两可。
彼得不想看见这些，不想托尼承受这种后果，何况奥巴代亚不是神秘客，他真心为托尼考虑，拥护托尼继承斯塔克，只是可能……因为彼得的到来，才有了这段阴差阳错。
原来的时间线有这些故事吗？彼得无法不去想要探索。一九九一年，一九九二年，倘若真的有这段故事，以后来Tony Stark花花公子的做派，玩世不恭的性格，应该会将这段小故事编纂成一个小笑话，尽量填满细节往夸张了去说。
他没有说，小报没有报道过，可能根本没有发生过。
彼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拉住托尼，要带着他回实验室，决定有些话必须要说。托尼却反手拉住彼得，认真地看向彼得：“Pete！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是我带他来伤害你！”
“Tony！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彼得听不下去，语气有点严厉，牢牢抓住托尼胳膊，一路摸上肩膀，平稳他的肢体动作。
“Pete……”托尼微微喘着气，不再手舞足蹈，站在原地看着彼得凑近，捧起自己的脸，在彼得开口之前，他选择先说：“No，Pete，Can you feel it？我想、我想我现在有点失控，暂时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你能感受到吗）
“……”
“I don't want to hurt you，Is it okay，Pete？”（我不想伤害你，可以吗）
“Yes，of course。”
彼得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
他以为很漫长，实际上痛快得几乎只有一秒，彼得无法拒绝托尼，亲了亲托尼脸颊，托尼紧紧抱住彼得，胡乱地亲吻彼得，之后拒绝彼得送他一程的提议，让彼得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踉跄地往前走着。
一整个下午，托尼孤身待在书房里，闭门不见客，彼得理解他的想法，几次不知不觉绕路到书房门口，想要不管不顾进去宽慰托尼，手抬起好几次，临到头来，到底没落下去。
彼得反复告诫自己得尊重他的决定，最终没有贸然打扰，留托尼一个人独处、思考，依然不算真正地面对成人世界。
托尼的长辈，斯塔克工业董事，霍华德合伙人，他犹如手术刀般锋利严谨，残忍地修剪掉托尼身上过于孩子气的年轻，等确认彼得强大以后，又临时决定将安抚托尼阵痛的责任嫁接到了彼得那处。
彼得不讨厌安抚托尼，他愿意做托尼的苍天大树，尤其在未来的Tony Stark死后，彼得越来越理解Tony Stark，他走在Tony Stark走过的路，曾恨不得时光倒流，代替Tony Stark挡在前方，换取他能重新来过。
可这不代表彼得认同奥巴代亚决定，认同他应该替奥巴代亚承担奥巴代亚应该承担的义务，不代表彼得现在，还要抓着从前的决定。
夜色迷蒙，屋内没有点灯，落地窗外星光点点，接近完好地捕获俯瞰这座城市夜景，拉斯维加斯之城的美景总是在日落之后，繁华、安静、壮美，仿佛天上飞来的□□盘旋于城市正中，羽翼下柔和的风刮来凛冽，掀开它风评大盛的本质，赌城。
彼得赤脚，一个人走入吧台后，手指抚摸过酒柜中一瓶瓶酒，随意选中一瓶酒，液体倒流声混着冰块落进空杯中，双重鸣奏，年轻男人独坐吧台后，眼眶有些发红，孤独地喝了两口酒，安静堪为时代赋予彼得的永恒。
他并不沉迷酒精，唯一一次心情不好，没注意多喝了两口，喝到微醺时刻，学着托尼白日做毛毡狐狸搜索到的教程，做了个动物，刻意没有做完整的头，第二天清早，若无其事背着托尼，悄咪咪放进展柜，一直在等。
“我要是知道你每次溜出来都喝酒，我绝对不会一次次纵容。”一道影子冒出头，托尼坐在彼得对面，双手环胸，眉头紧皱：“我真的要气死了Pete，我原以为你觉得我缠你缠得太紧了，简直密不透风，需要一点额外时间用来放风，如果不是……我为什么从来没在你身上闻到酒味？你的蜘蛛基因新陈代谢这么快吗？连味道也能快速吸收？”
“差不多，主要我每次只喝一两口。”彼得用手撑着下巴，他早就发现托尼跟在身后，也不想惊扰托尼愿意走出来的忐忑不定，默契地没有提托尼被奥巴代亚影响到的后续：“Tony，既然我要求你严格摄入酒精，我不会自己都做不到，药物成瘾已经很难戒，我不想再来一个酒精。”
“药物成瘾？！我从没发现你有这方面倾向，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药物成瘾不是新鲜词，托尼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他不知该轻松彼得和自己的默契，还是该计较彼得的过去：“你的过去，你的经历，你的人生，还有那个该死的药物成瘾性，必须通通告诉我，这回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被你糊弄过去。”
“我没有什么需要告诉你的，Tony。”彼得淡淡地接口，黑色虹膜里只剩下一点点棕，他看着托尼，托尼看着他。这双眼眸里的天地宽阔，足以可以包含万物，人类的聚散无常、悲欢离合身在其中，一下子被整个宇宙的浩瀚无垠衬托得太渺小了：“你只要知道，如果有些未来已经注定，我不想尝试去改变它。”
“你在背着我盘算着什么计划？又一项伟大的牺牲？不打招呼的决定？”
“No no，这次和牺牲没有关系……”彼得敷衍的反驳戛然而止，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为这份敷衍付出了代价，在托尼果然如此目光中，听见托尼直接反问他：“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这次？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打算牺牲多少次？又牺牲多久？”
“你听错了。”酒精误人，彼得举棋不定衡量半天，决定在重新解释和不解释之间选择耍无赖，明晃晃改口，矢口否认：“我没有说牺牲。”
“我听错了？hum？Pete，我们天天住在一起，我缠你缠得那么紧，白天、晚上，甚至是黄昏、凌晨、黎明，我自己都觉得我黏人黏得厉害，有点太讨厌，才允许你偶尔出来透个风。”托尼不要太匪夷所思，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他现在觉得彼得就是个特工：“你却出来喝酒，利用你的蜘蛛基因抹去证据，瞒我瞒得好苦，然后现在你告诉我，你还有功夫考虑那些宏大的宇宙？什么乱七八糟的命中注定？被我抓到竟然还敢改口！**！我们才新婚多久？有一个月吗？半个月！我Mom果然说得是对的，一段好的婚姻不该给男人太多时间放风！”
“All right，All right，Tony，你赢了，我承认我刚才说了牺牲，我承认我刚才不应该改口，你真的有点太敏锐，语言于你得心应手，你是个天才，不……是大师，master。”今天之前，彼得从来不知道托尼的话可以这么多，多到像无数旧时光朝彼得砸过来，一般而言，十四五岁的彼得才是这个角色，小嘴巴和豌豆射手的口径一样，不断射出绿色的豌豆，突突突突突：“我跟你说得越多，你越会从中收获，原谅我，Tony，我不能告诉你，一点也不行。以及最重要的，我为我刚刚向你道歉，sorry Tony，我不会说谎，我不想说谎，面对你，面对所有人，我只想尽可能地说点真话，隐瞒不是一个好感觉，我已经隐瞒了太多，不想更多。”
寂静蔓延至整个房间，没有人再说话，两个年轻男人面对面对坐，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犹如求婚那天托尼敲响彼得房门，那一刻，他觉得和彼得近得不可思议。
后来事态不断发展，无法控制，他们结婚、亲吻、做/爱，抵足而眠，两个人亲密无间，极偶尔的时候，托尼才会无端百思不解，恍然他们中间隔着的距离其实那么远，远得一目了然，不过谁都纵容自己没有看见。
现在他就这么觉得，也在今晚来找彼得之前意识到自己今天以及一直以来的错。
彼得表态太明显，托尼以为他听到这话会愤怒，但没有，面对彼得拒不合作，他出乎意料地冷静，徐徐图之，娓娓道来，和彼得对峙。
“我得承认，奥巴代亚做了一件好事，他可能都不知道的好事，Pete，我一直知道你强大、冷静，身上有很多秘密，还有很多伤口，偶尔才会有一些情绪波动，其他时候沉在水下，简直就像个完美特工，训练有素。”
“我不是特工。”
“Yeah，我知道，所以有些东西、有些疑点，我会尽量去忽视它，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你的压力很大，我不能再为了我一点点幼稚的心思给你添乱，我一直这么做，我以为我在保护你，已经很好地保护你，直到奥巴代亚来，我发现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No，Tony，你没有错，你不要认为有些事情你没做好，就觉得你有错。God！我不该让你见他，他那段逻辑完全是诡辩，你才二十一岁，奥巴代亚身为你的长辈，怎么可以利用你的信任诓骗你长大，他不过是将他的焦虑、无能、恐惧投射到你身上……”
“一旦锚点不是你，你的情绪就可以一下子激动起来。”托尼成功堵得彼得卡顿了一下，堵得说不出话。他注视彼得，微微笑了笑，表情很复杂，了然、心疼、明悟、沉痛、凝重，种种人类语言无法形容的微表情，在彼得眼里，被无数倍放大：“或者我们换个单词，me，Tony Stark，你的情绪锚点是这个名字，对吗？”
“I don't know……”托尼以为他要说这个，他却收回手，不再撑着下巴，喝了一口酒，duang的一声放下，说出了后面那句真正想说的话：“what you're talking about。”（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们说点你知道的。我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酒精摄入非常严格，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纵容我黏你黏得无时无刻。”彼得要回避，托尼不允许他回避：“早在你来到一九九一年前，你的心理状态出了问题，而你清楚这一点，我猜测，你的药物上瘾就是这么来的。你限制我，又纵容我，不想我贪图一时欢愉而误入歧途，走你走过的这条路，但你也知道那种感觉很痛，需要有人不断陪伴才能走出得更快。”
“Wow。”彼得震惊极了，扬起手，想说什么，被托尼轻轻扬起眉盯着，这才仿佛意识到自己一举一动即将成为呈堂证供，猛然顿住。他一言不发半晌，突然克制不住笑起来，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整张脸柔和下来，褪去紧绷，不得不妥协，向托尼投降：“Amazing，天才的注脚。”
“是master，你刚刚说过的。”托尼斜着眼纠正。
“Yes，没错，master。”彼得顺着他答，“惊人的洞悉力，和你以后一模一样。”
“我想我还差得远。”托尼坦然示弱，从彼得面前拿过酒，端起来，凑近嗅了一口：“波本。你真的很喜欢威士忌，Pete。”
“因为你很喜欢。”彼得说。他的目光温和如水，在暗夜里隐隐发亮，惊扰了托尼闻嗅，带来片刻停顿，蜜糖色眼眸缓缓抬起，直直地与彼得相接，无数秘密如浮光掠影，辗转难眠于两人对视中，彼得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喜欢酒，一直不喜欢酒，几个月之前，我在我的时空，我的朋友搬家，我送他们暖居礼物，是一束花，其他所有人都送了酒，当时那是一场聚会，之后有人给我递了一杯，我喝了一口……Wow，老实说那味道真难喝，我一下子皱了眉，我不喜欢。我现在也不喜欢。”
“那可真是看不出来。”托尼好像被这个答案唬住了，声音低得如喃喃自语，彼得知道不是。他紧盯彼得不放，随后一口气喝光了整整半杯威士忌，神情专注而凝重，吐出一个单词：“继续。”
“没有了，Tony，就这些。”关于不喜欢的部分，确实结束了，关于酒的部分，确实没有结束：“接下来是别的，我不喜欢酒，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喝酒，因为你喜欢，而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喜欢。you know，人总想要探究一些理由，比如一开始是我为什么喜欢你，到后来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而我没有答案。永远不会有答案。”
Because Iron Man is a hero。（因为钢铁侠是一个英雄）
Heroes are dead。（英雄已经死了）
它不是时光的过错，是永恒的错过，没有人能告诉彼得，你不需要这样一份答案，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当时他们没有互通心意，第一次见面后各自分开，彼得尚不够明白，他一个人住在合租房里，接过室友兼同事递来的威士忌，没有拒绝，第一次想要去品尝，认真地品尝Tony Stark舌尖喜欢的口味。
喝完以后，甘甜飞快地流动，转瞬即逝，随之涌上而来的苦涩更多，覆盖味蕾体验过的甜蜜短暂，彼得恍惚间一低头，看见威士忌酒玻璃瓶身被制作得晶莹剔透，朦胧地描摹出附近能垂映出的轮廓，感到无比茫然。
年轻的托尼他可以喜欢，未来的托尼却才是所有喜欢的萌芽与溯源，即便他们都是一人，这份喜欢的由来不需要分开，他仍然在意那个答案，也一次次恍然，彼得永远不可能知道，那个托尼对自己的感情究竟从何而来。
如同彼得一次次喝酒，一次次通过舌尖品尝各种类型、各种品牌的威士忌，他挑剔的舌头无法适应酒的滋味，单独的视角无法构建两个人为何相爱。
“你爱我，我知道。他爱我，为什么？”彼得不愿意悲情地去讲他的情爱，爱上一个英雄注定会沦落至如此处境，注定会有这种未来，他使用一种类似于惊叹的口吻，试图轻飘飘地描述：“还有那个威士忌，我不懂背后的理由，我只能不懂装懂，学着他，学着你，去喜欢，去爱。之后的一切你知道，你追到我楼下，我决定迈出那一步，事实上也确实不止迈出一步，我考虑了所有，我默认了我们会发生……更亲密的行为或者，或者爱情。”
后来，再后来。
它成了一种习惯。
彼得困惑的不会从舌尖得到答案，可他也不会再执着于要得到一个答案，Tony Stark就在他身边，年轻的他和未来没有区别，两个本区别甚大的影子逐渐重叠，因为他们的心是一致的，而心决定一切。
“我还是不喜欢酒，只是我决定接受它，不会再问为什么。”他说，“除此之外，Tony，我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告诉你的，不是我一定想要去回避，而是如果不回避，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你。它不是一种牺牲，至少不是奥巴代亚所形容的那种牺牲，我隐瞒，我不去揭开，因为我知道我无法改变，针对未来发生过什么这件事，我可能比你更需要一个人帮我仔细梳理，同时不需要我去承担安抚对方的重担。”
“我明白了。”一段话最重要的信息已经来临，托尼抹了一把脸，他的眼神像是快到达某种临界点：“还有吗？”
“我很抱歉我刚刚答应你那个请求，留你一个人在房间，虽然你对我说，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但我想我作为你的爱人，应该给你更多安抚，而不止是独立思考时间。”彼得说了真心话，他真觉得自己答应那个请求是错误的：“刚才我就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错误，我逃避了我应该做的，以及我真正想要做的，只为了能让你有一定自由的空间，可这种理由是否因为它太过正确其实反而不是一种正确，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退后，可以心安理得的借口。”
“Oh my god，我要说的是这个吗？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想听什么？”
“少跟我装傻，Pete。”
“Tony，我想我们对于坦诚的界限有些模糊。”彼得胳膊压在吧台上，身体前倾，他的眼神连同表情万分诚恳：“我从来没答应过你我会告诉你那些，那些你认为的事情，我一直告诉你，我拒绝……”
“快得了，混蛋！你一定要我拆穿你所有遮掩才愿意真正向我表态？那我现在就要这么做，告诉你我想要听什么！”托尼脸色阴晴不定，再也听不下去，一下子站起身，从吧台外绕到吧台后，疾言厉色：“承认你想要我的关心，承认你不想要我为了保护你而不去谈你的那些负担，承认你想要与我共享你过去人生中所有隐秘或者伟大所在，承认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该那么遥远，承认你我都想要除了现在还有未来！你承认吧Pete！承认你爱我，现在只爱我Tony Stark一个，所以你该死的不舍得失去更多！可你单薄的肩头根本无法承受那种重担！承认你需要我！需要我始终不离开你的身侧，Pet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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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