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听到他们越来越近的距离正在迫近实验室,目光极其苛刻,扫视偌大实验室,果然捕捉到某些问题,随手摘下护目镜,开始遮掩部分生活痕迹。
目标直奔能解构丈夫谎言的照片,将它们放倒压下,一齐叠放空抽屉,上锁处理,其他属于彼得,会暴露彼得水平的研究得到同样待遇,隐瞒得整齐有序,不准备再向第三人展示。
彼得忙活半天,游刃有余,当托尼推门而入,整间实验室内再无嫌疑,奥巴代亚没有贸然走进,隔在玻璃门外远远注视。
“Hi,Pete,我想你看见了,我不打一声招呼带人来,希望你不要怪我,这是……wow,他等在门外,看来现在我是整个房间最没有礼数的人吗?相当难以置信。”
托尼几步朝彼得走近,刚想向彼得介绍,身后竟然空无一人,和彼得一起转过身,看见门外人冲他们礼貌地笑。
“嗯……好吧,没错。”他意识到奥比段位目前高于自己,备感糟糕,之后张开手,比了比,两只手顿了顿无措地砸在一起,非常迅速地小声和彼得说了一句:“他把我解决了。”
“我就知道。”彼得毫不意外,他没用的丈夫带人来袭击实验室只有这一种可能,心率监测器中反复横跳的数字说明一切,反手揽住托尼肩膀往外走,托尼听见他从嗓子眼里吐出提醒:“我想你应该没让他看见任何关于‘第一人’是个谎言的东西。”
“我不确定,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共同生活太久了,有些装饰品我已经毫无记忆,包括我和奥比路过的那只无头乌龟。”托尼呵呵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彼得,关于它的出现,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Nothing。”彼得足以能做到比托尼更若无其事,侧面提供某种思路:“也许它是某个人喝醉之后的作品。”
“Pete,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托尼以为彼得在说自己。
事实上,年轻男人自遭遇枪击后再也没有喝醉过一次,而新婚后一直生活在丈夫管制之下,一周摸不到两杯以上的酒精。
彼得对托尼酒精摄入管制非常严格,原因不止在于一个月前托尼受过伤枪,还在于彼得本人经历过止痛药成瘾。
他不希望丈夫被哀思、愁绪引领到某种借故宣泄中去,它会毁了一部分本来可以健康的人性,好在托尼明白酒精的危害性,颇为有自控力,不需要彼得对此太过上心,所谓管制不过是新婚伴侣之间的感情佐剂,生活情趣。
“待会儿你再想想,Tony。”彼得拍拍托尼肩膀,充满暗示,托尼扬眉,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中疑惑混着思索。他绷住嘴角点点头,煞有其事,顺势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一瞬间挂起笑,笑容亲近有余,无懈可击:“接下来我们需要共同解决一个难题,你要记得向我介绍你的叔叔。”
“你说得对,Pete,我正想这么做,等他走了我再找你好好对一对那只无头乌龟,我必须要弄清楚它的由来。”眼见和奥巴代亚距离越来越近,一长串话被他快速地说完,门一拉开,托尼默契地和彼得拉开距离,站在两人之间,向对方介绍彼此:“嗨奥比,这是我爱人,Peter。Peter,这是我叔叔,我父亲Howard的商业合伙人,Obadiah Stane,我喜欢叫他Orbi。”
“Mr.Stane,你好,我听Tony讲过您。”彼得率先伸出手。
“不用这么生分,Peter,你和托尼一起叫我Obri就好。”奥巴代亚无愧商人本色,他也伸出手,两人礼节性地握了握,口吻亲近幽默,而非指责:“不得不说,Peter,当时我在Maria和Howard的葬礼上见过你,你留给我的印象记忆犹新。”
“I'm sorry,对Maria和Howard,对Tony和您,我也没想过我会在那里出现,它是一次意外。”
距离第一次见面过去将近三个半月,彼得依旧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凭空穿越,又该如何回到正确的时间线,托尼也帮他做了一些实验,无论成功与否皆不影响两位天才对时空穿梭见解一致。
这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爱也艰难,不爱也艰难,凡人无法克制自我与感情,只得在这明确紧迫下,尽量争分夺秒,爱得不遗余力,不留余地。
“Tony对我曾有一些误解,我想您应该也有类似更多,出于某些原因,我无法向您证明,但我与Howard确实毫无关系,我因Tony而得知一切,包括他母亲和父亲名字。”
“原来你们以前见过?”奥巴代亚成功接收到讯号,听出别的意思,看向托尼,托尼没摸清彼得想法,回馈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Maybe?”彼得面不改色地抛回问题,似真似假地继续:“也许我们从前确实有一些往来,只是当下不会想起。”
“好吧,The Adventures of Peter and Tony,no matter what,你们现在是伴侣。”模棱两可的回答,一看有很多秘密,奥巴代亚看着托尼从小长大,不想深究下去:“Peter,祝你和托尼新婚快乐,虽然这句祝福来得可能有点迟。”(彼得和托尼历险记,不管如何)
“谢谢你,Orbi,一点也不迟,秘密婚礼是我提出的想法,我不想、我不想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满世界皆知,不管是对Tony还是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再加上那个时候,求婚确实发生得很着急。”彼得说到这儿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幸福甜蜜。托尼走过来,手臂搭在彼得肩膀,一直盯着彼得说起求婚,特意转头对他的奥比炫耀,彼得也看向托尼:“非常着急,当时我到了他家里,他和朋友正在收拾行李,我们说了一些话,可能刺激到了他,Pete毫无征兆地先向我求婚,之后没过一秒又不承认,我指着那些人对他说:嘿,Pete,你的朋友全都看着呢,没有人能这样对我,我可是Tony Stark!”
不得不说,托尼有时候非常有戏剧天分,他夸张的语调配合怪声怪气,在场所有人忍俊不禁,奥巴代亚认真听彼得和侄子讲话,神情专注,完全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轻易为两人不自觉流露出的幸福感到愉悦。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于是我反过来向他求了婚,火速安排去Las Vegas的飞机,准备婚礼。”托尼说完,彼得点了点头。他原本没想到得到奥巴代亚祝福,有些意外,既然提及此事,顺便直接向奥巴代亚坦然承认秘密婚礼出自他的要求,而非托尼,重要的是想一力承担托尼为什么凭空消失:“一开始我和托尼之间有些误会,像您理解的那样,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等得到我的答应之后,托尼可能有点患得患失,害怕我放弃,几乎没放过一点间隙。当然,婚礼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度过了一段相当秘密的隐居,我想这有赖于您在背后为我们承担压力,不然斯塔克工业那帮董事决不会迄今为止还没有在媒体面前发出一丁点不合时宜的声音。”
“呃,没错,对,谢谢你,Orbi。”托尼听到一半发现不对,赶紧跟着说了两句。他如今说话的气口有时会和彼得非常相似,足以证明近半个多月两个人关系究竟有多亲密,厚着脸皮示弱奥比,拆穿彼得意图:“我得说,我们可能有点年轻,年轻人做事总是很着急,来不及思考更多某种决定带来的问题,这不能怪某一个人,尤其是彼得……Please be quiet,??Keep silent??,我在说话,Pete,我不能让你替我承担问题。”(请安静,保持沉默)
彼得从善如流地闭嘴。
他了解丈夫,如果没瞒过托尼任何目的,之后最好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否则晚上有彼得好受。
奥巴代亚更是人精,比托尼先一步发现彼得意图,他没有说话,一直耐心倾听,暗暗注意托尼,多出几分留心。
不管作为霍华德好友,还是作为斯塔克董事,从这个自称“Peter”的年轻男人第一次从葬礼上出现起,奥巴代亚就用自己的方法,后来也动用其他权势查过他的来历。
可惜调查毫无结果,仿佛注定是个谜题,所有渠道情报结果显示空无一物,他凭空出现,没有来路,没有过去,甚至如果他愿意,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奥巴代亚搞定不了托尼,来之前,唯能寄希望于托尼起码要明白他正在做什么事情,稍微对他的结婚对象上点心,而倘若彼得真是什么詹姆斯邦德,需要完成什么任务,那其他尽管去做,只是最好不要伤害托尼,或者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现在看来,托尼的确非常上心,看眼珠子般看彼得,紧张得不成样子,彼得应该也不会选择伤害托尼,除非他真的演技惊人,那就不能怪任何人栽进他手里。
世界不是围绕着特工机构作为中心,并非人人都有正确识别特工的能力。
“托尼,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发生改变,而这些改变又都是好的。”奥巴代亚说不上来具体心情,如果托尼的表现能给一个并非来历不明的人,他可能会更加倍感欣慰:“你的确选择了一位值得敬重的人,他愿意为你承担责任和压力,这可不是能用真爱说得过去的事情,它展现了一个人最基础的品格,比金子昂贵得多。”
“Pete is the best。If he didn't always think about sacrificing for me,I would be much happier。”相比前半句的骄傲,托尼后半句口吻显得非常黯然,他被彼得征服,更为彼得心痛。(彼得就是最好的,如果他不总想着为我牺牲,我会高兴得多)
“它也是我即将要说的事,Peter,我很高兴你作为托尼伴侣,愿意为他承担,因为他姓斯塔克,这个姓氏叫他过去不得不失去一些作为一个孩子本该得到的关注,从这个角度我非常欣慰,并且高兴托尼遇见你。”奥巴代亚善解人意,“托尼”意地说:“但……有时候人总是愿意将最好的爱给最爱的人,却往往忽视这种爱会给对方带来别的伤害。”
彼得顿了一下,缓缓看向奥巴代亚,犹如站在一段故事的结局望向最开头,恍然清楚奥巴代亚对于早年Tony Stark的份量有多重,蜘蛛基因就在他后颈刺痛。
“牺牲不是一个美好的课题,古国王需要骑士牺牲,在于国王需要疆土,人类不需要爱人牺牲,在于人类需要爱人本身。”彼得个性不过展露冰山一角,他有些精明锐利的眼睛,仿佛已经透过这薄薄一层提前远远望见某种前路,无愧于商人之名:“前者,现在全球几乎没有一个国家还拥有这种货真价实的皇室,那这种牺牲制度自然也需要瓦解。后者,我不希望一段爱情走到最后,全靠这种牺牲走到尽头。”
“我想我们的生活目前还很平静,谈不上那种牺牲。”彼得回复。
“是吗?我不认为。托尼姓斯塔克,斯塔克家族象征着权势和财富,有些可能一定会发生,我不想说我看重一个年轻人超过Tony Stark,那不可能,可我也不可能坐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还是他的爱人、伴侣,为Tony Stark牺牲全部,you know?”奥巴代亚笑了,每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都在望向彼得,明明什么都没说,偏偏说尽了所有,语言很轻:“你首先是Peter,才是Tony Stark的丈夫。同理,托尼首先是Anthony Edward Stark,其次才是Anthony和Tony,以及Peter的丈夫。我希望你明白。”
“??Please stop talking,Orbi,我要确定一下,你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再关心的态度,挡不住后面话里话外的微妙性,托尼好歹是Tony Stark,从小到大与霍华德有过太多太多言辞争锋,多到简直数之不尽,他要是听不出来奥巴代亚话里有话,名字倒过来写!皱着眉,整个人蓦然一肃,结果话没说完,被彼得打断。(请住口)
“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会被Howard器重,”彼得自己能解决问题,不需要托尼站出来承担这份保护:“也明白您为什么会是托尼的奥比,又为什么能一力抗衡董事会压力,You are very,very powerful。”(你非常非常强大)
“Thank you for your praise,托尼的父亲,Howard死后留下一份家产,一个孩子,很多人觊觎这份财富想对托尼下手,想对斯塔克工业下手,我必须非常努力,非常谨慎克制,才能不叫他们得逞……”(感谢你的称赞)
“Orbi我承认你对我帮助许多,因此我信任你,才叫你Orbi,然而这不该是你借由它向彼得表达这些的理由,有些话你告诉我就行,而且你答应了我,你跟我说你不会为难彼得……”
“托尼,现在是我与Peter对话,你需要安静一下。”奥巴代亚同样打断托尼。
“??It doesn't matter??,Tony。”彼得也说,他看向奥巴代亚,这位托尼的长辈,目光直视毫不退让,不见退缩,以保卫者的姿态,守护他与托尼所有:“This is our business。”(不重要,这是我们的事)
“OK,OK,You are all kings,而我只是小人物,我听你们的话。”短短时间内,托尼被连续两个人教育,且两者皆为身边最亲近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差点想要甩手就走,一想到彼得,才耐下性子没走。(你们都是国王)
“Tony Stark永远不会是小人物。”彼得不希望托尼看轻自己,哪怕只是一时气话:“我们只是有我们的话要说。”
“Peter是对的,Tony Stark从来不是小人物,他注定改变世界。”奥巴代亚赞同彼得。
“可得了吧两位先生,你们破坏了我今天的心情。”托尼阴阳怪气地嘲讽,“你们最好快点将你们的话说完,之后再考虑我。”
“A young child。”奥巴代亚摇摇头,“See,我无法不担心他,Peter。”
“我想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远离Tony身侧。”理解不代表认同,彼得不会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他的语气非常冷静,奥巴代亚反而高看他一眼:“除了刚刚那几句,Tony的话也并没什么错误。我不知道你答应了他什么,但显然,你首先取得了他的信任,才能被允许来见我。”
“Peter,你很聪明,说对了全部,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我甚至希望你和托尼能幸福一辈子,一位好伴侣会正向影响一个家庭,一个好家庭会给托尼很多精神上的助力,这样我对托尼的忧虑就能少一些。只是托尼非常年轻,有些话必须由我来说,我想这份谨慎和关心并不冲突,你能明白,对吗?因为你比托尼要强大得多。”奥巴代亚稍显歉意地冲彼得点点头,他上前一步,面对面看着彼得,也只看着彼得。他的神情太过复杂,有欣赏,有惋惜,更有尊重:“强大到我有些觉得,你一定经历了很多,联想到你的年纪,你和托尼同龄,我又有些情愿你不如站在托尼背后。一个年轻人不该成为我的对手,也不该与我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一个人强大不代表你可以就这样通知他你的决定。”托尼冷冷反驳,他竭力克制怒火,目光中难掩失望透顶:“你骗了我,当着我的面伤害我丈夫,尽管我丈夫他非常强大,我欣赏他的强大,可我从来不希望这种强大反过来化作枷锁牵制于他,让他理所当然作为第一个承受伤害,甚至承受更多伤害、本该由我承受的伤害。I!don't!accept!You might as well kill me!如果你不是我的长辈,我今天真的会说出很多不好听的话。”(我不接受,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想我的答案和刚刚一样。”托尼反应已经很大,彼得拉住他的手,发现托尼正在隐隐发抖,安抚了一下他,彼得轻描淡写地说:“Mr.Stane,我充分理解你对Tony的爱护和担忧,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之所以选在Tony在场挑起这些话题,你尊重我们,也尊重我,不想这场必须要有的谈话避开任何一人,埋下任何情报不周的隐患,可惜你辜负了Tony的信任,绝非我的。”
“I'm sorry,Tony。”奥巴代亚也知道,他非常抱歉。
“Sorry doesn't cut it。”彼得借用托尼的话,有些藏于水下秘而不宣的感觉紧跟着被撼动。(道歉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十五岁那个下午,黄昏将落,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远处海面微波粼粼,错落闪光不止。
Tony Stark站在彼得面前眉头紧锁,压抑着怒火对他说:如果今晚有人死了怎么办?事情就不同了,不是吗?因为那都怪你,而如果你死了,我会觉得那是我的责任,我可不需要因为这个而良心不安。
一阵尖锐漫长的刺痛顺着时间长河逆流而来,带着生而为人的诸多情绪,惶然无助、愤怒愧疚、压力痛苦……纷纷叠加,累积成冰,日久天长地冻坏彼得身体中对负面情绪已干涸的反应机制,它于此刻扫落所有蒙尘,波涛汹涌,焕发重生。
自经历过黑暗而自我放逐的五年后,彼得再一次深刻地明白当年听到Tony Stark那番话后的感觉。
原来那是Tony Stark的感受,原来那是玛丽亚和霍华德双双去世,留下一个孩子,奥巴代亚面对托尼的感受,更是彼得面对奥巴代亚决定,他的感受!
“Fine,Peter,贸然到访我很抱歉,来得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带什么新婚礼物上门,不过你清楚托尼的身份,还有他如今正处于什么形势以及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我不能再放任他继续游离在外下去,我有几件事不得不需要他出面处理,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奥巴代亚不打算这么匆忙地来,再匆忙地走,既然托尼就在拉斯维加斯,他必须出面应对媒体。至于意外伤了托尼的心……OK,奥巴代亚知道它不是意外,如果明知结局偏要如此,那就是一种预谋,狼狈而愚蠢的预谋。
“比如,让托尼参与几场临时宴会,以斯塔克继承人身份面对媒体,解决一下他消失整整半个月却突然出现在赌城这个问题,我不想在Howard刚刚去世几个月以后,所有人都开始猜测他是不是要堕落为一个花花公子,或者什么……你明白的那些更离谱的猜疑和风波,Tony Stark不会是一个赌徒。”
“我会帮你,只有这些事情。”彼得知道利害,同时表示出他的态度,着重强调:“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和他解释,并取得他的谅解。”
“你根本没有和我提这些!”托尼不关注它们,彻底气急败坏,他更加不满:“Why did you do this?!”(你为什么这样做)
“Tony,这是第四个课题,以及第五个课题——不够成为对手的人,没资格知道全部。”奥巴代亚利落地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彼得的话拉住他的脚步。
“Please wait a moment。您刚刚说,有时候人总是愿意将最好的爱给最爱的人,却往往忽视这种爱会给对方带来别的伤害。难道这就是您的第四个课题?Mr.Stane,这很愚蠢,把目的藏进关心,还是将关心藏进目的,无论哪个,都很愚蠢。”(请等一下)
彼得抬起头,一字不漏地原样重复,目光直直地望进奥巴代亚眼底,奥巴代亚清晰地看见随着眼前年轻人开口,他眼中逐渐燃起一簇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如烈火燎原,连精明的商人也要为此惊叹驻足。
半晌,光头男人笑了,为很多。
“没错。”
说完。
他大步离开。
和小斯塔克离开彼得病房那天一样固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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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