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电话吵醒被迫从被窝里收拾起来骑上小电驴来宠物店开门的店主在交易一单陨石边牧后，苦命的又迷迷糊糊骑着电瓶车回家。感叹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林念捂着脸听完，决定以后避着那家店走。
“我渴。”顾语抱着边牧不撒手，说完头一歪躺沙发上阖眼。
“这是喝了多少酒！”林念把边牧解救出来，小狗在她手中舔她手，“你不会就抢了只狗，没抢狗盆什么的吧？”
顾语嘟囔，“也...也就一点点。”他手臂在空中晃悠一圈指向门口，“东西在门外。”
林念打开门一看，一大堆宠物用品看着跟垃圾似的被遗弃在这，她摇摇头，收拾好来到厨房给顾语倒水。
回到沙发，顾语直勾勾看着她，埋怨着，“你去哪了？”
“你不是想喝水吗？”她把水杯递到他手上，顾语的手如同狡猾的泥鳅，一点力气也不想用，林念重复几遍无用功气笑了。
“来，坐好别动。”林念一手扶头，一手喂他喝。
“张嘴。”
透明玻璃杯抵在顾语唇边，他顺从张嘴，水从嘴角溢出，洇湿T恤，喉结上下滚动，没有规律，玩似的想起来喝一点，不想喝就不动。
“你到底喝不喝？”林念放下水杯拿纸巾给他擦，“不喝就睡觉。”
听到睡觉两字，他又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有事和你说，不睡觉。”
他话音黏糊糊的，和撒娇一样，尾音微微上扬又带着些许勾人的音调，人是毫无防备的，从脖子红到耳根，林念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顾语的另一面。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林念没空陪他闲聊，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洗干净，倒上水，又将小栅栏围上，放个小窝进去，最后摸了摸念语，放进窝里。
“你过来！”顾语好像清醒了些。
林念收拾完过去看着他。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真的喜欢你！”
“我真的知道。”
顾语仰头看她，眼眶微红，湿润润的，突然伸手将人拽过来。
喝完酒的人力气大得无法控制，林念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栽进顾语怀中，手下意识撑在沙发靠背，单膝挤进顾语双、腿间，屈膝在沙发边缘。
顾语姿态松弛，仰靠沙发，林念的发丝扫过脸庞，痒痒的。
林念眼神慌乱，作势就要起来，顾语单手环过她的腰往怀里带，手臂下单薄的睡衣微微起褶皱。
“你——”这下林念不得不双手撑在顾语脑袋两边来保持平衡，两人距离骤然拉进，酒气困在一隅之地徘徊，实在是太近了，几乎快要鼻尖碰鼻尖，她别过脸，不敢看他。
“你喜欢我吗？”顾语不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
后腰的手灼烧着林念，那股热气从后腰蔓延到全身，堵住喉间干涩的声带。她没有回答。
那双手进而搭在她脖颈间，林念不得不低头看他。
“念念，我喜欢你。”顾语一句又一句重复着，不厌其烦、含情脉脉的，等待她。
念语伸出爪子刨栅栏，更生站在栅栏上好奇地看。
只有林念自己知道，今天她有多少次冲动，多少次退缩，却在看见顾语全化为溃不成军。
耳边响起《如果的事》的旋律，歌词一字一句蹦进脑子里，挥之不去。
客厅很安静，只剩顾语的低喃，沙发褪成模糊的背景，他的呼吸很重，打在心口又胀又软。
“我也...”林念声音飘忽着，自己都吓一跳，她咽了咽口水，声音低到快要消失，“我也喜欢你。”
像是羽毛扫过水面，顾语收紧双手，头往前凑。
温热擦过林念侧颈，如同烙下滚烫的烙印，她腾地睁大双眸，这一次，她挣脱的轻而易举，整个人如同被开水煮沸的虾往后退。
顾语双手无力瘫在沙发，林念捂着被吻的侧颈，大脑嗡嗡作响，待到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客厅的灯暗下来，深夜寂静漫长，念语乖巧睡着了，林念却倒在床上彻夜未眠。
不等闹钟响，她已经把更生和念语的粮倒好，收拾准备出门，顾语倒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还没有醒。
自从上次便利店被搬空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后，一到周末人格外多，何大姐为此还特意招了个大学生兼职，周末两人一起上班。
“林学姐，你来啦！”方乐顶着乱乱的栗子头，像才睡醒的刺猬。
方乐前几天来的，两人见面发现竟是同一学校的，林念比她大三届，不顾她的阻拦，方乐依旧坚持叫她学姐。对此林念也随他去。
“嗯，早啊！”林念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学姐，你晚上没睡觉啊？这么重的黑眼圈！”方乐虚着眼看她，没意识到自己黑眼圈也挺重的。
林念看他，浅笑着大哥别说二哥，“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对啊，游戏害人啊！”
两人说着进店补货，查看每种面包日期，该打折的打折，方乐才来没几天，先让他做最简单的收银，林念理货、订货和审核入库单据，往烤肠机上放烤肠鱼丸，忙碌的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叮的一声，林念打开微波炉，小心拿出便当盒，这才有空坐下看手机。
“哇！好香啊！学姐你这么会做饭！”对比之下，方乐手中的外卖食之无味。
林念笑着打开手机拍照，“不是我做的，你要尝尝吗？”
“不是你做的？那我不客气啦！”方乐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夹了块牛腩，发出一声喟叹，“真好吃！”
手机聊天框，顾语十点多给她发消息，当时在忙没有回。
人美心善的室友【早，家里怎么多了只狗？】【昨晚上我怎么回的？没发生什么事吧？】【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昨晚的事他忘得一干二净？
林念看完把刚拍的图片发过去，顺便解释了小边牧叫念语，是他自己买的，自己起的名。
手指停留在最后两个问题，一想起昨晚的气氛，脸烧得厉害，不由得走神。
聊天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学姐？你咋了？”方乐看她又笑又发呆的，脸还红的厉害，“你发烧了？”
林念回过神，镇定地咳了两声，左手摸脸，“没有吧。”
人美心善的室友【女朋友(爱心)，今天要去约会吗？】
林念看到这句话，整张脸红透了，手机差点抖出去，后又咧着嘴角，盯着这句话傻乐。
脑海里浮现昨晚的顾语，他的唇软软的，擦过她的皮肤，若即若离，林念想着，手指抚上侧颈。
“学姐！”方乐看她如鬼上身，企图叫回她的魂。
林念一个激灵，“你干嘛？”
“你怎么了？”方乐猜测，“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嗯。”林念大方承认，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野火【好，男朋友(附上一个黄色小熊在比爱心)】
男朋友【下午来接你！】
整个下午，林念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整个精神抖擞热情洋溢，甚至红光满面，一点也不像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方乐看得直摇头，羡慕极了。一想到晚上夜班上到九点，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几的。
下班前半小时，顾语打来视频，问她要带哪套衣服。
“带衣服？为什么要带衣服？”林念挠头，出门约会还要带衣服吗？
顾语在那边说：“你明天不上班，今晚上就不回家了。”
“我们去哪？”
顾语神神秘秘，“待会你就知道了。”
这种未知的期待让她觉得这半小时过得格外漫长，还没到下班时间，顾语出现在便利店门外。
墨镜随性拢在头上，抓了个发型，白净的脖颈带着锁骨链，V领黑色内搭外面套了件暗红色外套，左手牵着黑色的牵引绳，林念的书包单肩背着。
推开门，更生自动寻找林念。
方乐一整个大吃惊，哪来的帅得毫不费力的大帅哥！长得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似的，一进便利店周围人自动沦为背景板，连方乐都自愧不如，他呆呆的问：“您好，您找谁？”
那双眼瞥过来，带着笑意，“您好，我找林念，她在哪？”
“你找学姐！”方乐琢磨着这人怕不就是林学姐男朋友，他扭头大喊，“学姐！有人找你！”
顾语看了看时间，“没事，还有几分钟，我等她。”
林念在里面照镜子，她正遮黑眼圈呢，更生像是安了定位系统，来到她肩膀上扑腾翅膀，这下不用想就知道是顾语来了。
“你是观媒艺术学院的？”顾语问。
“是啊，我大一，来兼职，您是学姐男朋友吧？”店里现在没人，方乐和他闲聊，“好幸福啊！还养了一只可爱的小边牧和金丝雀~”
“我可以摸摸吗？”他蹲下来。
“可以。”
没几分钟林念走出来，拢了拢耳边碎发，“我来了！”当她看清顾语今天这身时，眼前一亮，今天的他尤为帅气！
顾语笑得温柔，又看了看表，“还有八分钟下班。”
“那等等吧。”她心紧张地砰砰直跳，虽说同居这么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但今天是她们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方乐眼睁睁看着林念黑眼圈消失，好像还化了点妆，啧啧摇头，颇为好心地说：“你们走吧，不差这几分钟！”
“谢谢小方。”林念夸他仗义，雀跃地和顾语走了。
方乐突然发现林念的书没拿，刚想提醒，又想起她今天去约会。
“也对，谈恋爱还看什么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