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笙正欲回头,
一片黑暗中猛然一道亮亮白的冷光直直向他刺来,起身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闪身一避,瞿笙不屑的昂头,可料想中剑刃碎成七七四十九块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瞿笙怔愣了一瞬,随后立即缓过神来。
没有反应的时间了,那道白光转了个弯儿,近在咫尺之间!“刺啦”一声,刀子没如皮肉的声音!
瞿笙单手握着剑刃,暗暗用力,血滴在青石砖上,“哒哒哒哒”让他清醒过来,冷电一般的目光审视着浑身是血的魉浅,一双血红的眼睛,魉浅似乎被他这样的眼神刺痛了,努力的张开皲裂的嘴。想说些什么,他并不想听,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被他死死抵住的剑,
魉浅动作一顿,瞿笙感受到剑的主人泄了气,顺势放手,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魉浅,想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瞿笙勉强看清,“血”,他说的是“血”
哇的一声魉浅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瞿笙扯下衣服,紧紧缠绕着伤口,不再让一滴血留下才蹲下身来看魉浅的状况
"呵呵’
瞿笙嘲讽一笑,魉浅这个忘忧口中的“全书第一美人”,也会有折磨狼狈的时候,瞿笙莫名觉得解气,他俯下身去仔细打量着魉浅这张脸,的确他美的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不为过,短暂的失神过后,瞿笙厌恶的撒开手,转身欲走,可下秒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衣角
"师尊,是……你”许久因虚弱而格外混满的打破了这份寂静,要不说人家是主角呢,这么重的伤,一会就恢复了瞿笙,低下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魉浅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不上
“这是梦吗?”
瞿笙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
“对,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瞿笙不屑的掀起眼皮
抬脚狠狠向他的手一脚
“拿你的脏手碰我,免了”
仍不解气,瞿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走,可下一步
他顿住脚步,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不是屋内灯火黑暗的那种黑而像是脚下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随时可能吞没的他,平白无故似是一股狂风袭来,灵魂像被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疯狂的撕碎分食,瞿笙猛的踉跄一步
下一秒
“一拜天地”诡谲的声音随着萧瑟的秋分一起进入瞿笙的耳朵
昏暗的红烛在风中摇曳着
纱布像粘了血般,血红有沉重,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微微勾出两位“新人”的身形
“系统”瞿笙在脑海里呼喊一句,
“持续为你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难道不想告诉我,任务是什么吗?”什么草台班子瞿笙蹙眉道
“即将为您公布任务”……
“爱”
“什么意思”
“任务名字爱,任务名字,销毁boss,自爱者,即可获得奖励”
“自爱者?什么名字”瞿笙轻轻失笑一声,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bushi)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眼疾手快,直接扯下人的帘子
“二拜高堂”鬼谲的声音在礼堂飘荡,眼前的场景即使是瞿笙也吃了一惊
那一对新人???同时微微侧过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瞿笙下意识的后撤一步
只见……
昏暗的烛火映在瞿笙苍白的脸上,眼前那对新人,一个红盖头下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句矮矮的白骨随着他微微的动作咯吱咯吱的响着,萧瑟的秋风将每一缕声音全部传在学生的耳朵里叫人毛骨悚然,而另一侧
新郎官带着高高的礼帽,将他整个头都包了进去,他没有骨头只有一张雪白的雪白的人皮
瞿笙好像知道自爱者是什么意思了
也知道这并不简单,他紧紧抿住下唇,再次后撤一步,正欲施展法力,可是什么都使不出来
一瞬间他似乎再次确认了什么如坠冰窟,难道他只能肉搏?!!!!!!
礼堂里逐渐有人围了上来,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瞿笙仅仅锁在里面哦哦!叫声回响着
瞿笙承认他莽撞了,毕竟自己真的很久没有打过需要讲战术的仗了
“夫妻对拜”司仪没有因为瞿笙的到来而停止婚礼的程序一切似乎依旧在进行,人皮与人骨躬身而拜,叫人胆寒
“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永不分离!”一声比一声高,那些诡异的东西好像并没有攻击瞿笙的意思他们只是这样无理由的一直一直重复这四个字一直在重复这四个字
这比千军万马围上来还觉得让人毛骨悚然,瞿笙一步跨在桌子上,俯视着整个局面,他在寻找的武器,脚下,昏暗的烛火映着剑刃的光,白亮亮的,瞿笙想要去捡,下一秒他的手触到一个黏腻腻的东西,
再抬手一看血,流的满手都是,一颗心脏
在瞿笙脚下
咚咚咚
是心跳又像鼓声
为新婚夫妇喝彩!
“经上层同意,系统将派给您一个,超强助手,请注意查收,不过……记得注意分辨……可能有非人生物会混进来,系统因工作原因无法为您提供24小时实施服务,祝您愉快”
最后一句的语调并非机械音,可学生丝毫无暇顾及因为……
下一秒那人皮新郎猛的越上来速度快的连一个残影都没有,瞿笙,闪身一闭,尚且沾满血迹的利刃猛的刺入他薄薄的皮肤
刀刃没入皮层,血腥味在面前蔓延
红烛摇曳,赤慢飘扬
“一拜天地”司仪又喊了一遍,不过这次主人公变成了瞿笙自己
他下意识的偏头向侧边望去,红盖头像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
那人见他没有动作,微微掀开盖头的一个男子冲着他笑。
“娘子,你为什么不拜,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瞿笙遍体生寒
他不动,静静的观察四周,嗯,高堂上不再是两个排位,而是两个鲜活的人,一个老爷子一个老太太,两人脸上都带着慈祥的笑,慈祥,对的慈祥,喜糖里仍围着几个孩子在旁边动情的唱着童谣
新嫁娘,新嫁娘
嫑叫嫑叫,乖乖上轿。
又有锣鼓,又有花轿,
又有花鞋,又有新帽,
又有新郎同伲嬲。
歌是好的,只不过这样尖细的声音从一个总小孩童在嘴里发出来令人背后发凉
刀还在他手里刀刃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心传到他心上,瞿笙下一识的握住刀柄,向衣袖中一推,不叫人发现,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旁边那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阴森瞿笙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盖头被全部掀开,露出一张美的不是凡人的脸,可这张脸上呢,狰狞阴森
瞿笙找准时期,狠狠拿刀一把刺入他的胸口冰冷的刀刃搅动着血肉,没有人惊呼,没有人贪心,主座上的两人依旧慈祥的笑着,总角稚童的儿歌没有一刻是停止而那人……
“刀”
“哈哈哈哈哈!”他笑了仰天长啸下一秒,胸口那么大一个巨骷髅,一点一点长出血肉竟然竟然自己愈合了
“你会用刀了,好,你就用这把刀,剥了你的皮,踢了我的骨到时候,缝在一起,我们阴曹地府夫妻可好?”
户外雷声阵阵,亮若白昼
瞿笙低头一瞥,一滩血水中倒映出他的脸,与眼前的新郎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又在一瞬间,一张秀丽的少女脸庞映照在血泊里,瞿笙没笑,她笑了
“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同样的叫喊声再次响起
这是黑暗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掠过层层矮墙一把拉起来消失在黑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