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瞿笙下意识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却又被他紧紧攥住,怎么折腾都甩不开
那人没有回他,只一味的拉着他疯狂的翻过一座座墙头,漫无目的向前跑
瞿笙意识到不对劲,试了狠劲一把甩开他的手高墙上两人对面而立,凄寒的月光照在瞿笙的脸上,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与方才那人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看见他的样子,明显也是吓了一跳,本就白静的脸更是又添了几分苍白
“你?!”
“你什么你?”去上一头雾水,面上的冷笑略带着些嘲讽,月光下,这鬼觉得可以自带bgm的氛围,加之……多少有些……
那人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后撤几步,咬紧下唇,眼中精光一现,很快被遮盖过去,只是干笑
实在是诡异
瞿笙转身欲走,可下一秒
“跑什么?!你跑什么?你难道要就这样抛弃我?”
没有大喊大叫,那声音甚至算得上是柔情似水……柔情似水……
“新郎”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同时回眸向那边看去,那人在笑,俊美的五官像是被揉碎了,重新拼到一起,嘴角快咧到耳朵跟,狰狞狰狞,他的笑……
正面硬杠没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朦胧混沌的声音,他连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哪来的什么知己知彼?
“跑路”这是当下唯一的解决方法,旁边这人明显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不知哪里来的默契,像是合作了多年的战友,相视一眼便知道对方想的什么,几乎是同时同刻拔腿就跑
新郎诡谲的声音,扭曲的表情被屈成远远的闪到身后。
月黑风高,两人完全没有方向,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跑,可是就在一瞬间,他们好像从一个空间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瞿笙明明记得,背后应该是白墙青瓦,可再向后看,只有一片的黑暗,无尽的黑暗,他们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冷风和小刀子一样,擦过两人的脸颊,随着风传进耳朵里的是不知道何处发出的妖魔的吼声不久他们就见到了……
路几乎是用鲜血铺成的,脚下一句一句都是尸体,有的血甚至还没有干涸,在脚下蜿蜒,最后汇聚成一条小河,有些已经站了起来,但没有意识,他们没有这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些不足为惧,可是……
“这是什么东西?!”瞿笙看着眼前足足几米高的不明生物保持不了一点冷静,若是以前,这样的怪物的确不足以入他的眼,一个响指的事儿,和现在不一样!!!!
“系统!”瞿笙在脑海里大声的呼唤,树生之后,还是没有人应答……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六七米高的怪物完全是用石头堆起来的,两只食指镶嵌成的眼睛射出一束束红色的激光,被他看到的树木拦腰斩断!花草借被拦腰斩断或折了枝或掐了花!所过之处那叫一个无误姓名,让人胆寒至极,眼睛!必须攻击他的眼睛!
瞿笙知道自己此时所有法力全无,又丝毫看不清这怪物的实力,贸然上去,必然不是最优选择,自己不能,那就
他刚准备回头询问跟着他跑出来的那个,下一秒,清脆稚嫩的稚童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他们都听见
“停下!”他轻轻的对那个石头怪说
那姑娘一身的服饰明显与瞿笙不是一个时代,清瘦矮小,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芭比娃娃,那娃娃别处没有什么好评价的,只是一双眼睛,不知是什么样的巧手的匠人点的,灵动至极
瞿笙不屑的抬眼
“哪来的小娃娃?这妖怪能听你的话”
下一秒打脸的就来了,那妖怪身上的石块竟当场瓦解全部跌落在地上,与周围倒也别成了一番风景
“……………………”
这下他不敢轻视,低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除了服饰与他们的世界并不一样,可无论是长相,举止,表情,比人还像个人啊!
他的身份,瞿笙表示怀疑,但现在他这一圈看下来倒是真的毫无破绽
“大哥哥”那小姑娘轻声道,她不过一句头,头顶不过到瞿笙腰部,瞿笙没有一丝怜爱之心无奈的冷声“嗯”道
心中暗暗想:“叫我哥哥?我可以当你的祖宗了”
念在他刚刚也救了自己,看在这个面子上,瞿笙又回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你长得真好看”
“呵呵”旁边的人笑了一下,像个N PC来刷存在感一样,倒把瞿笙吓了一跳,他都把这么个人忘了
瞿笙:“笑什么?”
他扭头冷冷问的
“没有啊,我没笑”他装的一派正经
瞿笙:“多谢夸奖”
瞿笙唇边挤出一丝冷笑,敷衍的回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我能让你做我的娃娃吗?”
瞳孔地震!!!!!!
若是换个成人站在这里说这句话,瞿笙顶多觉得他心里变态,不理解,不尊重,提剑,手起刀落,鲜血喷涌
可这明明就是个孩子模样的呀……?这叫瞿笙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瞿笙僵硬了,问了一下眼神戒备的转头
“不不是让你整个人做我的娃娃,只要你的一个部位就好,一个部位就好”
那姑娘似乎是怕瞿笙不同意,几乎有些讨好的时候
学生顿感头皮发麻
小女孩:“不过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瞿笙:“好,我不同意”
那我……
那姑娘快的连一个残影都没有,下一秒一个箭步冲上来直直向学生的胳膊刺了一剑,学生连闪开的机会都没有,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速度这么惊人的,他见都没有见过,等他反应过来就只剩下手上的一个大血窟窿和露着牙,诡异的笑着的小姑娘,这下瞿笙是真等不及剑拔了,鲜血喷涌而出,他连管都没管,飞快的后撤两步,然后毫不犹豫的转头,一头扎进黑暗之中,比起这个他甚至觉得前面的自爱者都好了一些
到了一片密林里,他屏息凝视那害人的东西一时间也不再动作,没有的发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呼吸不上来,其实微微冷静下来,韩毅从脚底直直这窜上天灵盖,没有动静,那个小女孩好像没有跟上,什么都没有,但其实总感觉暗处有什么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正一寸一寸的缠上他,静静的微笑着,凝望着他,森然的目光,鲜红的信子
“啊!”那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拔腿就飞向树丛后的瞿笙,快的几乎连影都看不到,瞿笙心下一惊,暗叫不好,连着后撤一步,可来不及了。
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白皙的因沾了血迹而格外突兀的脸庞直直的贴在脸上,鼻尖冰凉的触感让学生顿觉手脚发麻,他艰难的转过眼,那少女的眼睛流下两行血泪,他依旧笑着笑着唇角裂开弧度让血液流出嘴角,一点一点的越积越多,直至最后一条迅猛的血河想挂在他的脸上,他的脸部彻底溃烂了,血肉全部外翻,可依稀可见她还是笑着的,笑着的……
蜿蜒的河流,灌溉了脚下一望无际的原野
“噗噗”有什么东西在土地中蛰伏,正在蓄力,即将破土而出!
连一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瞿笙,仅仅一刻间
总有一人粗的花茎,“呲”的一下子笔直的插入云天,没有破土发芽的时间仅在1秒,仰头看去已经是一朵直入云霄的食人花,他垂下满是头,像一颗没有眼球的眼睛静静的凝望着去世……森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细微的光,刀刃!满口的刀刃!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孩手里的娃娃掉落在地上笑起来,血盆大口可的怖咧到耳朵根里,让人遍体的生寒
花枝乱颤,瞳孔直直的凸了出来。没错,在眼眶里慢慢的膨胀膨胀
金黄色的瞳孔渐渐与白眼球融为一体,成了一个硕大的白球,砰砰的像一颗尚在跳跃的心脏,白球一直涨大涨大涨大!
红血丝瞬间化为一丝丝极细的长绳,紧紧的几乎要包裹着,死死的束缚着他,不让他彻底无拘无束,从我填满整个世界
要爆裂的一般,越长越大,最终彻底失去了原来的,从娃娃的眼眶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棉花一样的眼球,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挂到那食人花嘴里去了,一瞬间,食人花无目的眼眶有了眼球
迅速朝瞿笙俯冲下来
“不好意思,由于系统故障,本专题融入了下一个任务内容,作为补偿,成功后宿主将获得双倍奖励”瞿笙哪有那个时间跟他说什么话
“你等等我”那人跟在他身后也是一头扎进黑暗当中……
没有用,四周的怪物不知道是响应了什么号召,通通向他们围了上,各式各样的种类也是瞿笙,征战沙场多年都没有见过全,两人便闪避着妖魔给的致命一击,便拼命的向外跑向前跑!
屈身跨过一片草地,天瞬间清了,对的瞬间!黑暗变成黎明,天亮了,天晴了,天上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云,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美丽,让瞿笙庆生出了一些恍惚之感,刚才发生的是不是真的,方才跟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一切不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了,妖怪声音
阳光像丝绸一样打过茂密的树林,留下一堆斑驳的树叶,草长莺飞,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现代建筑,他没有见过,但这与他在忘忧的描述过后脑海中想象的房屋大差不差,他也能大概理解
“系统,系统”瞿笙呼唤了几句,无人应答,他早就料到了,也不抱什么指望。
瞿笙往前迈一步
下一秒,脚下场景变化
他竟出现在了那栋房子门口,明明看上去很远,但其实一步之差,一步之差……
“咚咚咚”
门外只有他一个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正垂在自己的神策甚至其中一条胳膊才刚刚堪堪止住血
没有人在敲门,房门响了,急促,报丧一样
开门的正是刚才的那个姑娘,瞿笙一见的话就心生寒意,她却十分高兴
笑着闹着拉过瞿笙染血的手臂,瞿笙分明听到他口中的是
“妈妈,妈妈”
瞿笙陪他一直走在小溪旁边,接着小溪水的影子,他看清了倒映里“自己”的模样
一个温婉的女人,若说特点挑不出来,放在人堆,叫人找都找不到,只是一双眼睛很亮,像小女孩的芭比娃娃的眼睛一样,很黑很亮……
瞿笙大概明白了,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正面应该不是办法,没有法力,他只能受人摆布
他被拉着继续向前跑
“妈妈,你知道吗?爸爸今天给了我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
瞿笙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狠狠甩开小女孩的手,厉声的近乎崩溃的呵斥“戚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碰你爸的那些东西他就是个疯子,他就是个畜生!他不是人!他的那些爱好,我跟你说了你多少遍?你不要碰,你不要碰,你听不懂话吗?!”
大声的斥责,叫戚月搞蒙了,她委屈的捏紧裙角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爸爸说,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没关系……他会他会把你做成这些……我怕妈妈真的……我不想你变成这些,其实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你不要说了!”这具身体这个母亲的头马上要炸掉了,她跌坐在地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他仅仅将小女孩拥入怀里,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小女孩看见妈妈哭了,才终于忍不住放声的哭了出来“妈妈,我怕我真的怕,爸爸屋里的那些东西,一点都不好看,我怕”
母亲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孩子的后脑,温柔的怀抱,长发的触感
倒是勾起了学生的思绪。
下一秒……
他竟突然置身于一个密闭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光,但依稀可见满墙结实沾血的刑具
那具身体的双手被铺条紧紧的绑住,戚月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