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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宴会游戏

修士境界划分多样,世人所知境界有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化神之上自有更高境界,但世人知之甚少,只统一将超越化神的修士划为大能修士,不敢私自窥探更高境界。

不过世人谣传元婴之后便是化神,修士们却知此话不真。

曾经仙界尚在时元婴修士突破化神便可渡天劫,登天梯,入仙界,可现在仙界覆灭,天劫虽在天梯已断,仙界更是付之一炬。

可无天梯助修士凝聚真元,蜕去凡壳,如何能成为真正的化神修士?

于是乎元婴与化神之间多了两重境界:凝真与蜕凡。

这两重境界与其他境界不同,并无初中后大圆满四期,突破这两重境界也与一般修炼不同,个中诀窍还得修士自行探索。

[宿主大大,扫描完毕,刚才那人是凝真修士。]

“凝真期,”裴素坐回原位,支着脑袋,低声嗤笑,“倒是有点天资,是我大意了。”

他轻轻眨眼,眼瞳越眨越黑,仿佛有什么被锁进深处,只有边缘瑰丽繁复的纹路漾开惊心动魄的美。

转瞬皆被藏匿深黑之中,再无法窥探半分。

银乌跳上食案,对沈知砚尤为念念不舍,眼睛直勾勾盯着冥川渡府落座处,难耐地磨着爪子。

冥引虫对它的吸引力就像猫薄荷对猫的吸引力,令它疯狂上头,恨不得扑进沈知砚怀里卖萌撒娇打滚求怜爱。

奈何心爱的父亲用眼神制止了它,银乌恹恹地耷拉脑袋,情绪低落,委屈巴巴看了眼没有安慰举动的裴素,心情从小雨转为暴雨。

没有冥引虫闻,也没有父亲疼,小可怜银乌迎来了幼崽生涯第一个低谷期。

它蜷缩在角落,收着尾巴,也不叫唤,像块没人要的黑煤球,等着哪天被人捡进垃圾桶。

不过结局当然是美好的,小煤球没有落入垃圾桶,反而落入萦绕安宁气息的怀抱,瘦弱的后脊被温柔抚摸,毛毛都搔得软软的。

银乌在裴素颈窝乱蹭,圆而大的瞳仁盛满不安,它嘤嘤嘤地叫,声音又细又小,像是同裴素诉说自己刚才的伤心。

裴素将剥好的软甜果肉拢在手心递到它嘴边,银乌趴在裴素颈窝别过脑袋先嘬嘬甜滋滋的指腹,再把头埋进手心小口小口吃着果肉。

它的牙还没长好,不过果肉很软,吃的虽慢但总归能吃下去。

比起果肉,银乌其实更喜欢舔舐裴素指腹沾染的甜蜜滋味,果肉啃了小半就偏头含住手指开始嘬嘬嘬。

裴素由它含着,另外几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挠着银乌下巴,慢慢抻开托住它越来越沉的身体。

银乌点点脑袋,自个把自个哄睡着了。

小幼崽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当然,睡在亲亲父亲怀里才算真的幸福。

系统148心软软:[宿主大大以后一定会是位很好的父亲呢(*^▽^*)]

裴素扯起唇:“人的父亲和宠物的父亲可不能一概而论。”

[宿主大大看来很有经验呀。]

系统148说完就开始懊恼,自家宿主经历过那么多任务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做父亲的经验,自己这不是说废话吗?

正当系统148暗自懊恼时,裴素冷不丁道:“我曾有过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

裴素摸摸银乌安静的头颅:“他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敛眸,眉目冷淡:“只是他很倒霉,遇到的是我这样不称职的父亲,更为倒霉的是,他的另一位爹爹根本不爱他。”

“我擅自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渴望他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却从没有考虑过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确实触及到系统148的知识盲区了,它努力组织语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想宿主大大肯定也是为他好。]

裴素不再笑了,眼瞳的黑被长睫覆盖:“他是我最乖巧优秀的孩子,我倾尽一切去爱他,他却令我无比失望。”

“后来,我不再爱他,你觉得我狠心吗?”

[……我相信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不爱,宿主大大应该也很伤心吧?]

裴素没有回答,只是声音很轻地说:“父与子,是我穷尽一生都琢磨不透的课题。”

未完待续的话题到此为止,栖蛊阁少阁主大架登临。

五品吞煞白虎威压如山重,碾碎坚冰威风凛凛登堂入室,所过之处人人伏低头颅,不敢顶着威压直视。

少年踩碎喧嚣登上主位。

他今日换了一副三重月牙苗银项圈,錾花银箍压着锁骨,银双鱼咬合垂坠胸前,铃坠轻晃叮铃作响。

他抬眸,银光落满眼,诡谲又绝色。

桑霁忽然咯咯笑出声,宴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维持着面上恭维神态。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主是个实打实的混世魔头,稍不如意就要闹得天下大乱。

以前栖蛊阁还是中等宗门的时候就没收敛过,现在栖蛊阁晋升上等宗门已是板上钉钉,这位小魔头会嚣张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能参加我的生辰宴,是诸位三生有幸,不过今日多了些不合时宜的小插曲,让我很不痛快。”

桑霁背靠白虎皮,懒散摆弄腕上银镯。

这一句不痛快落地,在场各宗面面相觑,不知是谁惹到这位小魔头。

清晰有力的声音响起:“沧海门何在?”

位置靠前的灰玉案中扎堆站起几人,一人不卑不亢引领其余弟子拱手行礼,道:“在下沧海门大弟子许亦双,不知少阁主有何事请教?”

“请教?”桑霁勾起轻蔑又戏谑的笑,语气骤然变冷:“沧海门私藏吞海余孽,该当何罪!”

许亦双眼瞳一颤,保持行礼姿势不变,头更低了些,态度更谦卑:“少阁主何出此言,我沧海门虽与吞海宗有姻亲关系,但我沧海门主早已与吞海宗主之妻断绝父女关系,天地誓言为证,绝无反悔可能,此事在场众宗皆有见证。”

“况且吞海宗之事发生时沧海门开阵闭宗,未有一人敢离宗,绝无弟子敢前往吞海宗帮忙。”

“沧海门并无忤逆栖蛊阁之心,还望少阁主明查!”

话落,许亦双额头重重磕在青玉石砖上,声音回荡,四周寂静,只有乐声悠扬。

他撑起身,腰仍旧弯着,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脸上也没有多余神情,只有极端的冷肃。

桑霁不接话,专心致志逗弄栖在指尖的蝶,似乎根本没听他解释,只顾着与蝴蝶嬉闹。

他不答许亦双也不动,一动一静令其他各宗也都不敢出声,静候这位少阁主发话。

不过上三宗自然不在各宗其列。

柳牧舟微乎其微的耐心在这场敲打中即将告罄,要不是任务在身,他才懒得凑这个无聊的热闹。

现在他心情烦躁极了,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使了什么手段,害得自己竟然无法追踪先前留下的神识烙印,这些天来他锲而不舍感应神识,皆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实在可恨!

此人一而再再而三戏耍自己,还敢——

柳牧舟眼中酝酿汹涌怒火,眼尾绯色浮上浅薄面容。

他现在只要想到宿青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控制不住情绪,恨不得动用一切势力将人抓进手心狠狠折磨。

他一定要他痛,要他恨,要他像自己一样永远都忘不了这场羞辱!

宿青,别让我逮住你!

坐在后头的赤渊殿弟子被他身上涌现的阴鸷情绪触动,偷偷交头接耳。

“柳师兄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自从柳师兄历练回来后就一直臭着脸,虽然以前也臭着脸,不过这次不仅臭着脸,脾气也更大了,以前揍人好歹会打声招呼,现在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顿揍,你可小心点别触霉头。”

悉悉索索的讨论也就一两句,说多了怕被正主听到,他们可不想挨揍。

多久没得到回应许亦双的腰就弯了多久,他紧盯地面,知道现在已经到沧海门生死存亡之际。

因与吞海宗关系,沧海门如今形势严峻,需长老坐镇巩固势力,因而此行只有他一人面对栖蛊阁质询。

门主早有预料,来此之前亲自叮嘱他不论这位少阁主如何刁难必须照盘全收,咬死沧海门与吞海宗再无瓜葛。

沧海门与吞海宗百年交好北洲皆知,沧海门主独女与吞海宗主联姻更是传遍北洲百余年的一桩美谈。

可现在吞海宗气数已尽,这桩美谈也成了悬在沧海门头上迟迟未落的铡刀,谁都不知道它会不会落下,但谁都知道这把铡刀能取性命。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所以沧海门必须谨小慎微,处处退让。

“哈哈哈哈,我随便诈一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桑霁露出尖尖虎牙哈哈大笑,银铃花携着银流苏滚落,点缀在靛青胸口。

他似乎觉得这样戏耍人十分有意思,望向大家:“怎么你们也不说话,都这么安静干什么?快告诉我,这个小玩笑有没有意思?”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各宗长老弟子干笑附和,表情极不自然。

桑霁摆手,居高临下施舍道:“坐回去吧,栖蛊阁自然相信沧海门的忠心,不会故意为难你们。”

许亦双终于直起腰,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得体微笑坐回原位。

他刚落座,桑霁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度响起,令人心头一悸。

“大家怎么还是如此紧绷,一个小玩笑而已,没想到吓到各位了……”他拨着镯上银铃,狡黠一笑:“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再放松放松吧,诸位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桑霁笑得又乖又甜,虎牙磨着石榴色唇瓣,嘴上在询问别人意愿,抬高的下巴将倨傲神色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笃定不会有人敢拒绝,事实的确没人敢拒绝。

“愿意,愿意!”

“少阁主邀约,我等自然愿意,只是不知少阁主想玩什么游戏?”

“想来少阁主想出的游戏定然有什么奇妙之处,今日且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派赞美之声,跟嗡嗡苍蝇似的,一眼望去,还是些谄媚的苍蝇。

桑霁目移宴会正中,禁制随之启动。

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青年狼狈摔落,此人遍体鳞伤,经脉被封,四肢环着禁制,连简单站立都做不到。

桑霁手指在食案上画一圈,青年猛然站直,捋起自己枯草般的头发露出真面目。

此人正是吞海宗少宗主——关宁。

殿中众人噤声,有了不好预感。

“这场游戏叫吐真言,大家都可以过来问咱们这位少宗主一个问题,不管是吞海宗秘法传承,还是他昨天吃了几粒米,又或者……”

桑霁笑魇如花:“究竟是谁暗地帮助他偷偷躲避栖蛊阁搜查,他都会据实相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惊讶、慌张、严肃、害怕……等等皆有,有些承受能力不行的已经开始擦额头冷汗,连基本镇定都维持不了。

谁都不敢做第一个提问的人,如此逼仄的形势下,许亦双腾地站起,迎着各方复杂目光站到关宁面前。

许亦双身为沧海门主关门弟子也曾与这位少宗主打过交道,一个月前此人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他还曾随侍左右。

而现在此人双目浑浊,发掺白丝,嘴边淌着涎水,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自己跟他站一块好似不是一个世上的人。

也就一个月时间,于修士而言不过眨眼,变化却是翻天覆地,果真世事无常。

他问:“敢问我沧海门可曾帮你躲避栖蛊阁搜查,可曾为你提供过庇护?”

干涸起皮的嘴唇重重抖了抖,关宁关节仿佛生锈,每一个动作透出极重的滞涩感,宽大衣袖下依稀可见手臂上腐烂的虫洞。

“否……否,否。”

许亦双向桑霁点头道:“少阁主,我问完了。”

桑霁点点下巴,看向不知所措的其他宗门,道:“诸位可别都看着呀,你们难道不愿意参与我的小游戏吗?”

各宗笑的比哭还难看:“自然愿意。”

境界加点私设,嘿嘿,至于其他,嘿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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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宴会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