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金融峰会邀请了盛华代表上台分享主题相关的重要内容,周昃言早早的就起床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再熟悉一遍讲稿。
等许浚文收拾完,前往会场时,他已经准备好了。
许浚文握上他的手背,笑了笑,逗他:“不要紧张哦。”
“好。”周昃言笑着点了下头。
许浚文知道周昃言不紧张,早起看东西也只是因为习惯使然,不过他还是想逗逗周昃言。
他逗完人,指腹相互摩挲了几下,看手机去了。
周昃言注意到身边人小动作不断,侧过脸好整以暇的盯了半分钟,终于伸手按住他的手,凑近,低声说:“怎么了?是宿醉不舒服吗?”
许浚文咧嘴假笑,“没有。好久没来正式场合了,有些不习惯。”
“没事。”周昃言摸了摸他的头发,“此次峰会来了不少新面孔的掌舵人,连代更换,很正常的。舅舅让你来,一是看中你的能力,二是想要你提前接触金融行业。他们是搅动资本市场的关键力量,我们取其精华,多学一些,对你以后也有好处的。”
周昃言的话不无道理,他懂,技多不压身嘛。
许浚文单挑眉,勾唇,“好。”
鎏金顶灯铺落匀净的冷白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往来宾客挺括的西装衣角。许浚文也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指尖掠过铭牌,直达领带。
两侧巨幕显示屏循环滚动着峰会主题:人工智能赋能金融。台下数百个席位座无虚席,群英荟萃,皆是霸占财经头条的重磅人物。
许浚文听了几个人的发言,他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很犀利。他们有预判,有剖析,有质疑,互相交锋,字字句句都说在点上,牵动在场人的思绪。
忽地,主持人叫了周昃言的名字,许浚文回过神来,看向他。
周昃言的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有度,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切入核心,结合当下现状、痛点与行业风控体系建设,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新时代产融协同的发展逻辑,同时针对实行合作的短板,提出了务实可行的落地思路。
他的发言很简洁精准、还有理有据。既点破了当前行业存在的乱象与瓶颈,也给出了贴合市场规律、适配的解决方案。
话音落定,会场短暂静默,随即响起一阵绵长而热烈的掌声。
灯光落下,许浚文看到暗下来前周昃言望向自己的那道目光,很坚定。看到了周昃言在自己的领域中多么的游刃有余,意气风发,果断坚毅。
这一刻,他是以周昃言而自豪的。
大会又过了两个小时,人们开始动椅离位。周昃言的旁边来了一些人,许浚文指了下外面就出去了。
他抱着电脑靠在门边,望着在人群之中带着浅笑的周昃言,他还有些庆幸,庆幸这样如此优秀的人是属于自己的。
傻愣的反应过来后,他低下头发了一条消息。刚发完,许浚文瞥见视野里出现一双皮鞋。
他抬眼去看,眯起笑,说:“结束了?”
“嗯。”周昃言接过他的电脑放进包里。
坐进车里,周昃言把他抱进怀里,蹭了蹭他的颈窝,说:“晚餐想吃什么?”
没有回应,周昃言疑惑的抬头去看他,他扒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干嘛呢。”周昃言贴着他的脸去看手机屏幕,却被他一下盖住,没让他看。
许浚文怕他多想,囫囵解释:“没什么,就是跟我一个朋友聊天呢。”
“我认识吗?”
许浚文哈哈了两下,“在美国认识的,你不认识。”
“……”
许浚文双手接住周昃言低下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唇,换了个话题,“我今天见识到你的厉害,所以我也要好好努力了,得快快追上你。”
周昃言扑哧着双眼,认真道:“你也很厉害。”
许浚文翘起嘴角,“我知道,要不是我出国上了几年学,肯定不逊你,是不是?”
周昃言笑着在他手中点头,然后印上他的唇,狠狠亲了一下。
周昃言牵着许浚文,有说有笑的回了酒店。刚出电梯,就看见坐在他们门前的程景诚,抱着双膝,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阿诚。”许浚文跑过去,蹲下/身,轻声叫他。
程景诚抬起头,看着他。许浚文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他就搂上许浚文的脖子,小声啜泣。
许浚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阿诚,我们都在呢。别哭了。”
周昃言打开房门,托了把程景诚,与许浚文一起给弄进了房间。
程景诚把自己蜷在沙发角落,许浚文拿着张纸,擦着他的泪,等他稍稍缓过来些,他才问:“你怎么在门口蹲着呢,七仔呢?回学校了吗?”
谁知程景诚一把抓住许浚文的手腕,嘴巴黏在一起,话也粘着:“…&a?…”
“嗯?”许浚文皱眉侧耳去听。
反倒坐在一旁看电脑的周昃言听清了,回道:“是。”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我的?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啊?”程景诚哽咽着问。
许浚文左看看周昃言,右看看程景诚,才在这句话中拾取到关键消息,朝周昃言做了个口型:七仔吗?
周昃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个节奏啊。
许浚文站起身,盘腿坐在他们俩中间。
他微皱了下脸,“……我们不好说。”
程景诚抽着气,“他干嘛喜欢我啊,这样他好辛苦的。”
许浚文与他四目相对,郑重道:“可在他看来,这不会是件辛苦的事情。”
“……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景诚瞥了眼周昃言和许浚文,用纸粗鲁的擦了擦眼睛,开讲。
昨天夜晚,程景诚把水珠滴在沈启安的眼皮上,给人直接弄醒了。他刚想起身用毛巾擦掉,腰就被沈启安按了下来。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程景诚有些羞耻,撑着沈启安的胸口又要起身,奈何力气悬殊,他轻打了下沈启安,嗔怪:“七仔,是我。好奇怪,我要下去。”
沈启安根本没松手,另一只手慢慢滑上他的后脑勺,他被迫又离沈启安的脸近了一些。
唇与唇之间太近了,呼吸都打在上面。
他半垂眸望向沈启安的唇,很奇怪,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启安的唇比平时红润不少,嘴巴微张。
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唇,沈启安也看向他的唇。
后来也不知道两人是谁蛊惑的谁。
柔软相贴,刚开始程景诚还能沉浸在软腻的感觉里。可下一秒,沈启安摸着的手重重按下,有人伸舌了。沈启安的吻太霸道,卷着程景诚的交缠吮吸。
程景诚吃痛的叫了一声,沈启安回神放开,埋在他的脖颈,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景诚蹙着眉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又艰难的把枕边的湿毛巾扔到床头柜上,蹬下鞋子,上了床。
沈启安喝醉的状态有些不太对,程景诚躺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抚,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睡着了。
程景诚是中午醒的,闭着眼下意识得去拿手机,却被人递在手心。
他愣了一秒,随即迅速睁开眼坐起来,半晌,冲站在床边的沈启安尴尬的笑了笑:“早晨。”
“嗯,早晨。”沈启安走到餐桌,又说,“我叫了午餐,过来吃一些吧。”
程景诚应了声,下床找鞋,趿着拖鞋,慢吞吞的移到餐桌坐好。
“昨晚……对不起。”
沈启安一句话,让程景诚的一口煎蛋呛在嗓子眼,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启安立马递上牛奶,“慢点,顺一下。”
程景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他缓了缓,指甲掐着手指,小心问:“……你是认错了吗?”
沈启安不作声。
等了半天,程景诚有些着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说话!”
“我怕我说得话,你不会想听。”沈启安直盯着他。
“可你都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想听。”
“我没认错,我就是想亲你。”他的话,沈启安就接上,不给他话茬喘气。
“……”程景诚的所有表情所有动作都愣在原地,良久问:“那你是……”
“对,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程景诚彻底懵了。
等他再回神时,沈启安已经走了,给他发了消息,说学校有急事,要回去。
他急需人来诉说,准备下滑找许浚文,便看见许浚文也给他发消息说他们去开会了。
他在房间里东倒西歪,坐哪都不舒服,站着躺着都一样,实在受不了,他就干脆蹲在许浚文的门口等。
“你是怎么想的?”许浚文拍了拍程景诚的肩头。
“我不知道。”
“那……”周昃言握住许浚文的胳膊,往前坐了坐,截了话柄,“阿诚,看着我。”
程景诚红着眼眶,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在你知道七仔不在你身边时,你是什么的感受?如果七仔的身边有了别人,他不再能分出闲心来管你了,你是什么心情?你看到他被人欺负,会怎样?看到他的伤口会不会难受?
我问这些问题,不是质问,是想让你明白自己对七仔的感情。我们没有跟你说,是我们的不对。但七仔也拜托过,我们也就答应了,这在之前看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你不知晓,所以我们同意。如今,你们说开了,变成了你们共同的事。而且这件事我们不好插手,需得你自己想明白,我们帮不了。”
程景诚抿唇,垂下头,闷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许浚文有些看不下去,他怕程景诚钻牛角尖,可周昃言的一番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再说其他的,只会添麻烦,索性换个话题。
他笑了两下,搂上程景诚的肩,嬉笑着:“饿不饿?周昃言找到了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我们吃饱饱的再想事情,好不好?”
随后又指挥周昃言,“去拿包,我们一起去吃饭啦。”
程景诚午餐没吃几口,现下已经饥肠辘辘,瘪着嘴,跟着他们一起下楼。
出了电梯,许浚文正准备叫司机来接他们时,前台服务员走到周昃言身前,说了几句话,还指了个方向。
他顺势看过去,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侧脸。
是许嘉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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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