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已删】
七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卧室时，慕尼黑的空气已经恢复了雨后的清爽。
托尼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一床凌乱的被褥和淡淡的温存气息。原本以为经历过昨夜那场堪称折磨与灾难并存的狂乱，今天早上醒来自己大概率得扶着腰下床，甚至连宣传活动都得告假。
可事实上，当他试探着动了动身体时，预想中火辣辣的剧痛根本没有出现。除了大腿内侧和深处还有那么一丝极其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酸胀感外，随着几秒钟的适应，那种异样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不得不说，二十岁运动员的身体恢复能力简直堪称变态。昨晚那点丢脸的狼狈和折腾，在充足的睡眠和彻底宣泄过后，直接转化成了一种神清气爽的通透。
托尼从被子里伸出一条修长的手臂，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个懒腰。
厨房那边恰到好处地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伴随着烘焙过的黑麦面包的香气和咖啡机的运作声。利卡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长裤，正端着热拿铁和早餐从玄关走进来。
看见托尼已经醒了，还靠在床头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金发发呆，利卡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浅褐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醒了？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需要我扶你吗？”
托尼斜眼扫了他一眼。
今天的阳光落在这个大个子身上，竟然显得格外刺眼。没有了昨晚气急败坏的滤镜，托尼看着眼前这家伙特意跑去市中心排队买回来的黑麦面包和热腾腾的拿铁，又回味了一下昨晚虽然乱七八糟但确实爽到头皮发麻的体验……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有时候烦人了点，但各方面的表现确实没得挑。
托尼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傲娇却难得没有带刺：“大清早的装什么温柔。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来那么多娇气。”
见托尼动作利索得甚至能直接下床踢两场比赛，利卡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紧接着嘴角便控制不住地咧开了一个极大的笑容。
拿铁温热的苦香在舌尖漫开，托尼端着杯子，本打算借着早晨这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好好发表几句“虽然服务及格但你依然是个笨蛋”的挑剔言论。
可还没等他开口，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笑得像只大型金毛一样的俊朗面孔突然微微放大。
利卡不仅没有因为他那句带着刺的调侃而后退半步，反而顺势在床沿半蹲了下来，单手撑着床垫，微微仰起头。那一双浅褐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锁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纵容与滚烫的爱意，像是一汪要把人溺毙的深海。
那眼神看得托尼喉咙微微一哽，原本盘算好的冷嘲热讽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记着就记着。”利卡低笑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与磁性，“只要大少爷高兴，别说记一笔账，把我名下的所有信用额度全搭进去都行。”
“……油嘴滑舌。”
托尼没好气地嗔怪了一句，耳根却极其不争气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他嫌弃地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利卡以为这位傲娇的大少爷又要说出什么硬邦邦的嘴硬台词时，托尼却突然微微直起了身子。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线条优美的侧颈和锁骨上，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托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勾住了利卡的后颈，微微一拉。
在利卡瞬间错愕并睁大的浅褐色眼眸中，托尼主动俯下身，将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这个吻和昨夜那些被**支配、疯狂而失控的纠缠全然不同。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急躁、不带半点试探的清晨之吻。
托尼的嘴唇带着温热的咖啡香气，生涩却极其认真地贴着利卡的唇角辗转厮磨。他的动作算不上多娴熟，甚至带着点初学者的笨拙，可那种卸下了所有防备、主动交付的温柔，却像是一枚极其精准的定时炸弹，在利卡的心头轰然炸开。
利卡浑身一僵，大脑在一瞬间彻底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血液里的滚烫瞬间逆流直上。利卡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托尼的腰和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托尼的齿关，极其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口中属于清晨的微苦与甘甜，将这个原本只是个轻触的吻演变成了一场绵长而炽热的深吻。
卧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良久，托尼有些微微喘不上气来，纤长的睫毛颤抖着，极其嫌弃却又难以掩饰羞恼地推了推利卡的肩膀，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行了，差不多得了。狗崽子，你想把我憋死在床上吗？”
利卡依依不舍地退开几毫米，额头依然抵着托尼的额头。他看着托尼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和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震动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托尼……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滚。”托尼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利卡的胸口上，翻了个极其标准的白眼，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再废话一句，今天的黑麦面包你也别想让我吃一口。”
“好好好，我不说了。”利卡顺势握住那只拍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边极其虔诚地落下一个吻，浅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马马虎虎吧。”托尼挑起眉梢，极其大爷地抬了抬下巴，“不过，既然早餐还算合胃口——昨天晚上那笔账，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先给你记着。”
八
穆勒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嗷地一声从沙发上翻了下来，鞋都忘了穿，赤着脚冲到休息室对着正在喝咖啡的诺伊尔大喊："曼努！我跟你打赌赢的那五十欧！快点！我就说利卡那个怂包绝对撑不过这个月！"
诺伊尔慢悠悠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叹了口气："你俩拿人家谈恋爱打赌，缺不缺德。"
"缺德。"穆勒美滋滋地把五十欧叠好塞进口袋，"但你看利卡那副样子，每次看到。。。咳。。。的时候眼睛亮得跟开了探照灯似的——瞎子才看不出来。我跟你说，他们俩这暧昧期拖得比我的脚踝恢复还慢，我要是不下个注，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咧嘴笑着补了条消息回过去："恭喜啊大帅哥。回头请我吃饭，我给你们当证婚人。"
利卡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穆勒把手机一丢，心满意足地瘫回沙发上。窗外的慕尼黑秋日难得放了晴，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他想，今儿真是一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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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IF线·美国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