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他要叫醒始祖。”忒尔克斯斜倚在贵妃榻上对披着斗篷的人说“所以你能走了?半夜突然上门你知不知道阿庆差点把你当刺客杀了。”
“我又不是来问这些的,这些事我不问你也会说,”
阿法瑞斯解开斗篷朝忒尔克斯扔去,斗篷展开把忒尔克斯整个人罩住,西方人身量高,骨架也大斗篷能裹忒尔克斯两圈。忒尔克斯挣了两下才掀开斗篷一角露出脑袋,头发因挣动乱了起来,因困倦溢出的生理性眼泪加上猛地被闷了下导致发红的眼角显的整个人有了些活人气息。
忒尔克斯视线扫过忒尔克斯因挣动敞开的睡袍,露出的大片胸膛苍白隐约能看出习武的痕迹,心口出有利刃反复划过留下的疤,收回视线“下次穿带齐整,我能等。”
“你半夜上门还要求我穿戴齐整?你穿正装睡觉?”
看忒尔克斯怀疑的眼神阿法瑞斯嘴角抽动还记得压低声音“我不穿这身睡,我会换睡袍,但见客人会换上礼服。”
忒尔克斯收回目光“哦。”他还认为西岭鬼都穿礼服睡呢。
“就算见熟识的人也换上正装,我就算了,我有底线,其他人不一定,这不是东方,这的人没什么道德。”
忒尔克斯挑了挑眉“我是你先生。”
“什……”阿法瑞斯楞住,一瞬间闪过的许多想法又被忒尔克斯下句话清除。
“尊师重道,很简单的道理。”
算了,反正他在西方又没有别的学生。
阿法瑞斯叹口气“我来问你计划需不需要往后延些时间,我看你对这里的认知有偏差。”
“没必要,一点小问题修正一下就行。”
阿法瑞斯表示怀疑就前几天忒尔克斯表现的认知误差计划没有不出错的可能,修改未必到位。忒尔克斯知道他的顾虑起身翻找出修改过后的计划书。
计划书很厚其中有些涉及他们内部的事被忒尔克斯抽出去,阿法瑞斯看到的只是和血族相关的那部分,计划并不十分详细留出允许误差的余地。比详细计划更多的是人物资料,不仅说明了外貌性格还有一些关系网,随便拿出一页就足够撬动一个中立的人加入。
“你的信息网络很厉害,但计划差点意思。这里和东方最不一样的是圣殿控制了他们的信仰,他们可不会因为统治者是个昏庸的就起义,他们更多并不关心统治者怎么样只关心他们是不是被神承认的,不被承认的像我成为异端虽不致死但丧失了继承权;被承认的像伊赫夫怎么作都安安稳稳呆在皇位上最多是抗议多管不住一些贵族。”
忒尔克斯笑了两声“或许你应该丢掉一些惯性思维。比如,你已经不算人族了。圣殿对人族的控制才是我绝定和你合作的真正原因。我不想让我的族人变成其他物种来躲避追捕,你需要重新坐回王位还要把圣殿压在你手下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血族和人族,你能明白吗。”
阿法瑞斯听到忒尔克斯说他不算人时脸一下黑了,不得不说想还是东方人敢想,既然人族的王权压不住神权那就直接把万族拉下水让不敬的种族粉碎神权变成人族巩固统治的工具。打得一手好算盘,黑锅外族背了,名声自己捞了,后续是王室继承人只会在王室的意愿下诞生而他带领万族推翻了圣殿自此万族平等,万族还得领他这个情。一石多鸟,天生适合在政治场上混。
“万族凭什么联合,要知道这可不是童话故事没有人会为了不相干的种族割舍自己的利益而且你怎么能肯定他们是偏向我们,不会有二心。”
忒尔克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让他们没有二心。三皇子,殿下,你真接受了正统的皇室教育了吗?这种没有自己**的人也敢用?”
“我当时才7岁不然来教我礼仪的人也不会是你。而且我要是真适合这些我也不用找你合作,你要是真能全部办到你计划的事也不用我。”
“现在看来你什么都没学会,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圣殿出现问题有几个信仰虔诚到压过野心的?好了,你不缺脑子只是没意识到或者说不愿意意识到身份转变,计划你也看了想法你也听了,合作的话就放点血融进酒里喝了。”
忒尔克斯耐心本就不多更别说快要睡下时被人叫起,他没对罪魁祸首喷毒只是因为现在他没精力能支持他的刻薄,剩下的经历够不够他进行完这场对话都是个未知数。
阿法瑞斯皱眉,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只说了想法漏洞多,细节碎,利益划分什么的都没商讨但这人只说了合作至于不合作……呵伪君子。阿法瑞斯撇向窗外晃动的树影,室内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泛红的酒液流入杯中,血液的味道完全掩盖了酒的香气。阿法瑞斯端起酒背过身一饮而尽,杯子倒在桌上发出轻响。
“好了,回去准备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对了计划书记得烧,这事暂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阿法瑞斯眼角发红抓过文件就往外走“知道,你真该学学这里的民俗文化了。”
阿法瑞斯走后忒尔克斯懒得挪地干脆倚着榻用两人的血写了份文书靠近烛火点燃,温润的火光照亮忒尔克斯的半张脸“此誓天地共见。”随着灰烬的散落混着血的杜松子酒划入口中助眠。
早就出了王城的阿法瑞斯暗骂了声这酒口感明显不对混了谁的血一尝便知。
忒尔克斯睁开眼天还没亮,可能是睡前饮下的酒度数低的缘故睡的时间比以往更短看来还是换成木薯更好些。
忒尔克斯在庭院中喂鱼,身上披的是件黑色狐皮大氅和阿法瑞斯昨天披的那件很像,衬得人单薄极了。徐庆跟在他身后捧着鱼食,看见通报的人凑近忒尔克斯耳语几句放下鱼食走近带回了个让忒尔克斯惊讶的事,副审判长亚奇凯求见。
徐庆眼型狭长,薄嘴唇,身材精悍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昨晚就是他值的夜,阿法瑞斯直接从外面翻墙进了忒尔克斯的院子差点被徐庆当刺客射杀还是忒尔克斯听到动静才拦下一桩血案。和这样一个人共处一室会让人危机感瞬间拉满,只可惜亚奇凯也是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在忒尔克斯换好衣服到前厅时,气氛竟意外不错。
“审判长。”
“公子。”
两人同时行礼,然后忒尔克斯就知道了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教皇有处死一些异教徒的打算,忒尔克斯要回去加班。
处死异教徒不一定需要审判长出席,而且近期抓捕处死的异教徒是不是有些多了,都经过了忒尔克斯的手。虽说兔死狗亨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目的都不掩饰一下?还是遇刺后突然得到他的天父的指导了?
没办法,谁让忒尔克斯现在是牛马,只能披上神袍拎着厚重的经书赶去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