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前的广场上早早竖起几十个火刑架只等忒尔克斯上台陈述完他们的罪行，念完祈祷的经文就可以构成一幅壮丽的油画。广场外围着的民众大多面露狂热高举双臂欢呼，也有些面露虔诚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做着祷告没人面露不忍，广场中心火光高照直指苍天，火堆中隐约的人影发出听不见的哀号，高台上的神父捧着经书发表演讲，整幅画面都是闹的。
忒尔克斯在圣殿院内清点要处决的人数，这些所谓的异教徒有些应该是执法厅的人领走才对，反正都是烧问题不大。忒尔克斯熟练的忽视了囚犯的辱骂对压制他们的圣骑士说注意事项顺便躲过带血的口水。到最后一个时忒尔克斯顿了一下翻看罪名，一个还没人腿高的小崽子瘦到不可思议合理怀疑他身旁的圣骑士拉他去刑场的路上就会把他捏死。
罪名是长的像女巫？这小崽子不是男的？忒尔克斯看向场上唯一安静的人，黑色半长发被血浸湿黏在脸上眼瞳是灰色直勾勾的盯着人看，狼崽子一样，倒是没看出那里像女巫。身份是某落寞家族的少爷，看来是有人存心要杀他，为了他这盘醋还特意包了顿饺子。
忒尔克斯拍了拍他”小小年纪就背弃了天父，到了地狱好好反省。”
意料之中得到了声冷嗤，行吧，最少没上嘴咬。
“走，带他们上火刑架。”
忒尔克斯领着一队人走进广场，人群早就被拦在远处狂热的欢呼声传进忒尔克斯耳中，杂乱无序，吵闹刺耳。二十个火刑架，到时不一定够分，忒尔克斯撇到前排人身上挂的布包，活着的时候是异端死了到是成了神明赐福过的圣物能驱邪。经书被翻开，犯人的罪名成立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火焰冲天而起痛苦的嘶吼盖不过喧闹，最终火焰将息只剩下地上一团漆黑的痕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天父向众民施行审判。神是公义的审判者，又是天天向恶人发怒的神……”（注1）
经文念完人群跪地高呼称赞神明的仁慈然后一拥而上抢夺被“赐福”过的圣物。忒尔克斯在骑士们的护送下进入教堂内部免去了被狂信徒从身上拽走什么的后果。
“科斯德沃主教很有闲情逸致？我在家里养个病都不被允许？大清早的叫我来主持审判。”
科斯德沃穿着一身和忒尔克斯很像只不过是红色的神袍面色平静一头金发妥帖的梳在身后杏眼微弯显得倒是一副好脾气。
“怎么会我们都是神明的仆人无论何时都应该为神明分忧。”
说的不错，随便一个审判庭的人都能做的事叫他来干什么。忒尔克斯心中腹诽面上接受了他的说法。和他一起去了教堂西南角的训练场，神圣骑士团驻扎在这，和审判庭相隔不远。
审判长的工作和典狱长没什么不同，审核教会内部人员的信仰，审查异端言论，派人抓捕异端，以及亲自抓捕一些不太容易抓捕的异端。有时异端多或者势力大的话需要神圣骑士团配合抓人所以两方交流不算少但科斯德沃和忒尔克斯并不熟悉。
在忒尔克斯进入审判庭工作时科斯德沃已经进神圣骑士团两年在科兰思帝国的边境线上厮杀出威名了，至于等忒尔克斯升到行动组组长时科斯德沃已经在副团长的位置上做了两年，这时边境有大量异端企图召唤邪神他们才正式有了交际。当时忒尔克斯对他的印象是娃娃脸的黑足猫，两人意见不合吵了一架忒尔克斯想绕后包围科斯德沃想正面强攻配合稀烂好在任务完成了之后忒尔克斯回王城一路升到副审判长这时距离边境一见已经三年科斯德沃还是副团长，到今年忒尔克斯升审判长时科斯德沃才被调进王城也没升团长直接升成主教。对于一个在边境加入圣殿的人来说科斯德沃只在见习骑士时在王城呆了两年之后全在边境的人来说，调回来做团长还好直接做了主教就是明升暗降。他在圣殿的传教体系里没有什么有效人脉王城的神圣骑士团团长又不和他一条心导致他能依靠的只有教皇。基于红衣主教和异端审判庭的审判长同级那他这次升成主教的目的也很明显了教皇这老头想同时制衡他们两人而且科斯德沃绝对得罪人了不然他这种正统神学院出来的不至于只是为了平衡忒尔克斯才升职。不过近一个月骑士团内部动静小了许多忒尔克斯的人都被提上去了一些应该是科斯德沃完成了对骑士团的整顿。
科斯德沃带着忒尔克斯进了骑士团内部训练场，训练场青石铺地，整体素净明亮，只在墙壁上有神纹证明这里是圣殿。训练场内人不多，是被刻意遣散过的状态留在这的人有两个科斯德沃从边境带来的副官现在一个是骑士团的副团长一个是队长两个忒尔克斯的人一个组长一个副队长。
“科斯德沃主教，这是干什么？”
科斯德沃直接上了擂台挑选武器，擂台是被人清扫过的状态上面还有水渍。
“也没什么只是上次切磋好像是在边境，好久没和审判长切磋一下了有些怀念，不知审判长是否赏脸和我过上几招？”
怀念什么一身血被人抬出去？“科斯德沃主教把我叫来就为了这事？”
“也不一定，可能只是单纯和你不合呢？”
“那我们只能重复几年前的场景了。”
几年前任务完成结果的真相是两人吵着吵着按不住火打起来了最后双双倒地被人抬去养伤最后根本没上场，是两边副手配合着完成了任务。
忒尔克斯挑了柄重剑上台，科斯德沃找了个手半剑站定。两人身上还是神父袍十字架还挂在身上和手上的武器割裂至极。
近乎同时两人向对方冲去，忒尔克斯抡圆了重剑向着科斯德沃砍去被科斯德沃闪身避开，长剑带着破风声直冲忒尔克斯面门被重剑的剑身挡住。见一击不成科斯德沃仗着手半剑比重剑灵活飞速转变轨迹单手持剑刺向忒尔克斯。忒尔克斯腰部发力旋身带动重剑撞上长剑剑身逼迫科斯德沃撤身。长剑弹开的瞬间忒尔克斯双手调转方向反手斩向科斯德沃。科斯德沃退后两步稳住剑身发现避不开干脆双手反持剑硬接下这招借助双腿发力腾空卸力蓄力正斩向忒尔克斯。忒尔克斯躲过正斩用剑身挡住横扫撤身手腕猛然用力强行调转重剑方向。突然忒尔克斯手腕抖了一下，剑身轨迹偏移砸在科斯德沃身侧。科斯德沃抓住机会变招斜刺向忒尔克斯。忒尔克斯扑向右侧勉力躲过刺来的剑尖不顾身形不稳腰胯发不了力仅靠双臂力量挥剑向科斯德沃露出的右半边身体。科斯德沃没想到忒尔克斯干在身形不稳时挥动重剑想调动长剑挡下这招无奈劲已用老强行调转过来已是极限新力难以在剑身碰撞前生出。
长剑打着旋飞出，重剑带着破风声袭向科斯德沃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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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