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会被拉入无间地狱，不敢前行；你是否会回归香火人间，勇敢坦荡。
“你咋了啊。”老头子捏着拐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你把那个小赵给办了啊，有视频吗。”
余乐欲哭无泪，夺过老头子晃悠的拐杖，道：“您魔了吧。”
老头子撇嘴，似忽悠：“我跟你讲啊，你跟那个小赵真的挺有缘的，缘分大着嘞！”
门外下起了小雨。
“有多大啊？”余乐不在意地回问。
“比那地狱还要大得多得多！”老头子挥着手打比方，笑眯眯地说。
余乐稍微讶异，但他的关注点不在那个老头子为什么会说的那么夸张，眨眨眼：“呀，您竟然信天堂地狱，您信教啊？”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哼”了声没理会。
余乐也不在意，看向剧门外。
雨越来越大了，雨水渐渐遮挡了所有，最后眼前只剩白茫。
“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呀。”
“什么？”余乐转头看向老头子，因为雨下得太大，雨声完全盖过了老头子本来就念得小声的声音。
老头子笑起来，笑得却莫名的有些悲凉，说道：“没啥呀，刚刚想到以前听过某个话本的故事罢了。”
“哦。”余乐点点头。
辉历447年。
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
一个头发及腰的俊美男子无骨头似的靠在另一个男生身上。
俩人的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名门贵公子。
“欸，热死我了。”那个靠在肩膀上的少年哼哼唧唧道。
“余乐，秋天了。”另一个少年身体微弯，方便余乐靠着，语气无奈。
一阵秋风吹来，百年老树落下几片叶。
余乐被拆穿也不恼，反倒笑嘻嘻正起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去捡树叶子。
他捡了两三片，筛出最完整也最好看的叶片举到眼前，他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透过落叶的叶缝看向少年。
余乐看到少年逆着光，他眯起眼来。
“你真好看啊。”余乐感慨，“等我以后年纪大了，成了那些老头子，脸上布满皱纹，丑丑的，你会抛弃我吗，赵衫莱？”
赵衫莱印象中，余乐很少念他的全名。
“你不会丑…也……我也不会抛弃你，永远。”赵衫莱回得有些磕绊，红了耳根，却也依旧没忘，从一旁的包袱拿出相机为他拍照。
照片中余乐举起叶片，光洒落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柔和。
“那就好呀。”余乐捏着叶片根回到赵衫莱旁边，继续无骨头靠着他，“喏，送给你。”
余乐把那片落叶给了赵衫莱。
“算不得佳礼，却也求汝能笑纳。”余乐少有地认真道。
赵衫莱抿唇，接过叶片放好，道：“自要回礼。”
余乐闭眼感受凉风，困意袭来，却依旧回答：“大方，但你可别送些贵物，显得我这片叶太过廉价。”
“依你意。”赵衫莱扶住余乐的脸颊，盘算着该回什么。
余乐勾唇，脸颊顺势贴住他温暖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昏昏欲睡。
“你困了。”赵衫莱盯着余乐的脑袋，拿起一旁的相机，给他的脸拍了张照，“回去睡觉吧。”
余乐实在困，点头答应了。
赵衫莱坐在沙发上发愣，他想见他。
想见余乐。
“叮”。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
美颜：我去去去去。
美颜：我我我刚看到。
来了：？
来了：有病？
赵衫莱无语。
对方一直在显示输入中。
良久。
美颜：……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美颜：你老宝贝儿他妈竟然也会进入副本，他竟然知道…………
美颜：[拇指.JPG]
赵衫莱怔愣，想起一些回忆。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飞快打字。
来了：你看一下能不能问到他的灵本好友，别暴露我。
来了：要用正规方式。
美颜：包在我身上懂。
赵衫莱浅笑，心道：好人一生平安。
这个“美颜”走的确实是正规路线……但不正经啊喂！
“欸欸，小兄弟！”美颜乐呵呵拦住正在去买可乐准备做可乐鸡翅的余乐，“我看你骨骼惊奇，加个好友呗。”
余乐：？
“嗯……抱歉，不加好友。”余乐沉思。
第二天，清晨。
“哟！帅哥真巧啊。”美颜笑道，在余乐旁边跑着，“你也晨跑呢。”
余乐：……
“对，挺巧，你家也住这么。”余乐漫不经心地说道。
美颜回答：“不在啊，我是xx那块的。”
余乐震撼地踉跄了一下，内心不理解但尊重：我的妈呀爸呀老爷老奶啊大姐，咱俩住的地方完全不在同一条路好吗，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欸！
第三天，旁晚，夕阳紫红。
“嗨喽你也来散步吗。”美颜笑眯眯，“好巧欸，我也是，这么有缘！加个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加，必须加，三天了大姐，咱俩加好友就冲你那牛逼轰轰的意志。”余乐叹气，掏出手机，“你那来到我这得要四五十分钟吧。”
“还行还行。”美颜谦虚地摆手笑道。
“加什么好友？微信，还是QQ……”余乐鼓捣着手机问道。
“加灵本好友。”美颜依旧笑着，宛如一只得逞的狐狸。
余乐稍皱眉，猛地看向她，捏着手机退后了几步。
“你叫什么名字？”余乐终于正色起来。
“海颜。”
余乐半信半疑，在圈子里没听过这个名啊，应该不是那些大贵们的手下。
算，就算是他们那些手下又能怎样，关他屁事，他只是一个柔弱美男子罢。
海颜就像有读心术一样，谦虚地摆了摆手，不经意咳嗽了几声：“咳咳，我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人肯定不会是那些老狗的手下，我就是个无名大侠。”
余乐：。
余乐翻开灵本好友二维码，举起手机摆在海颜面前。
海颜抿唇傻乐，不愧是无名侠，牛逼轰轰，这么快完成任务。
她加完好友后就甩着头发潇洒离去了。
她走出两三公里，余乐那方向就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子拥有的尘味，尘味里面还掺杂着……
灵念。
海颜猛地掉头，得赶紧赶回去，万一他有啥损失那她咋回去复命。
她从旁边拿了辆刚被解锁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对解锁自行车的兄弟喊道：“欸自行车待会还你！我会付钱的！”
自行车兄弟也是十分善解人意……朝海颜竖起了中指。
另一边。
余乐紧皱眉头，他看着眼前用大街上的落叶堆砌起的身体。
现在灵魔形成都这么随意了吗。
灵魔，和灵子不同的是，它有灵念，能蛊惑人心，糟蹋人心。
余乐暗骂，观察之际，后面传来几声铃铛响。
他握着小刀回头，看见一个无名大侠。
“无海.大侠.颜名”骑着自行车飞速骑来，她笑道：“嗨！帅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本侠来了！”
余乐离灵魔后退几步，刀在身前挥舞挡住灵魔放的灵念，回头朝海颜喊道：“姐！姐！你要撞树上了！”
“嗯？嗯，嗯！”海颜瞪大眼，眼真疾手也真快，极速一个漂移顺利到达余乐旁边。
海颜感叹地呼出口气。
好没好好感慨自己帅出天际的车技就急声喊道：“右侧！”
海颜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下自己的项链往前一抽挡住了灵念。
挡住一边另一边就顾不上了。
一团灵念从左侧偷袭余乐。
余乐被砸中，他虎躯一震，抖着身体蹲下，小刀从他手中掉落。
海颜焦急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飞快掏出手机准备给赵衫莱说一下情况。
美颜：[地址，xxxx]
美颜：出事了。
美颜：不是我。
美颜：速来。
海颜连废话都不说了，简洁明了又粗暴地发了消息。
发完她飞快蹲下身查看余乐的情况，手足无措地念叨着：“我的天啊祖宗啊你可千万扛过来啊。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别死别死别死，我跟你讲啊你这次扛过去了以后肯定顺风顺水的啊，老人家不是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你得坚持下去啊呀。”海颜飞快说道，但还是忍不住惊讶吐槽，“你这啥破体质，这才几天，刚遇到一个灵子进了副本出来没一周又遇到灵魔，你到底这么长这么大的。”
如果被余乐听到肯定哼哼唧唧地说自己的怎么不算锦鲤体质呢。
好几分钟后。
老大啥时候来啊，急死个人了。
海颜打开手机一看，眼前一黑，好家伙。
她手机上端大咧咧显示到：
[你的好友十八分钟前强制进入副本：鬼花护送]
感情在灵魔刚出现前就被强制拉入了啊，怎么办啊……
海颜也帮不了什么，她只是对灵的一切感知比常人强而已，根本不会什么驱灵念。
“你对得起信任你的人吗，对得起你亲近之人吗……”
余乐只感到脑袋昏沉沉，眼前有团火红亮光，模糊不清，周边也是一片漆黑。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讲话。
不是小丑的声音……是谁？
“你这种鬼东西不该死吗，你怎么会有脸苟活？”
“失去过往真的太便宜你啦，你就应该死去啊。”
余乐听着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内心深处竟然汹涌。
“怒”
他终于看清灵念是什么了。
怒，那些话是来刺激他的情绪，教唆他愤怒，但可惜他也只是感觉心底汹涌罢了，一点儿都不清楚这些话的含义。
余乐挑眉，清了清嗓子，随后正色道：“抱歉欸，
“我问心无愧。”
那声音顿住，随即尖锐地哭喊着：“你问心无愧，你问心无愧……”
它一直重复这句话，像最后被逼疯的疯子在唱戏。
“你随风潜夜，你的罪，你自己定下的罪……”那声音最后念道，但传到余乐耳朵时就变得模糊不清，像Bug被系统抹去。
余乐这一趟只感到莫名其妙。
耳边又传来声音，急切，无措。
还有完没完，还没唱够吗。
他觉得声音突然有些耳熟：……
海颜还在念：“帅哥你一定得活着啊，掉根头发那个神经病肯定会削了我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紫气东来，苍天长眼啊。”
“你咋了。”余乐睁眼。
见他醒来海颜简直要感谢地跪下了。
最后还好无事。
“你随风潜夜，你的罪，你自己定下的罪……”
远处传来念话本的声音，声音遥远，两人听了也都没在意。
“你随风潜夜，你的罪，你自己定下的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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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