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随风,问心无愧。
余乐从容不迫地从口袋抽出一柄小刀,在空中抛了几下。
小刀旋转几圈后稳当地落回余乐的手中。
他伸了伸懒腰,随后飞快地向味道的源头奔去。
看到了。
伤员瞪大眼,嘴巴张得老大,惊恐地向下看,他的腹部被一双手穿过,血肉模糊。
等余乐到了离伤员五米的距离后借力一跳,刀尖刺向伤员背后的怪物。
那怪物身形高瘦,淡红色身躯,单眼尖牙,散发着尘味。
就在他刀尖要刺到灵子的时候,周边环境开始扭曲,随后白光一闪。
他身处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的前边有一个巨大的金钟。
余乐握紧了小刀往前走了一步,拉响金钟。
铛铛铛——
“欢迎朋友!本次副本:磨难何处。难度:D级。”
诡异的小丑声响起,小丑声说的话都以字幕的形式出现在余乐的眼前。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希望我们的朋友能够好好演绎,动用才能尽量改编成一个有趣的故事!”
“故事背景:于勒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儿子,同他母亲一起生活。他怯懦!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而某天,他被巷子里蹲守的恶霸们拦住了去路索取保护费,但令人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钱。
“恶霸们当然是愤怒了!狠狠地打了他一顿随后离去,他因胆怯而自己躲在巷里哭泣,直到很晚才前去医院看病重的母亲,于勒伤痕累累到了后,却得知母亲刚病逝,自己却因懦弱没能赶到见她最后一面,于勒悔恨,流下血泪,后吞针自杀而亡。”
余乐挑眉,哼着小曲儿,两只老虎。
小丑声念完,嫌弃地尖叫:“你别哼了!跑调啦!难听死了!难听死了!要是有一天换了个给你播报,那就是因为我被你哼的曲儿给吓死啦!”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余乐停了下来,表情相当沉重,“不,客,气,再见。”
随后对着空气一个飞吻。
“真是受不了你!”小丑跺着脚。
“欸,这本儿好简单啊。”余乐乐呵呵的进入副本,“洒洒水啦。”
“哼!”小丑哼完就消失了。
“小鬼。”余乐嘟嘟囔囔。
赵衫莱回到家中,阴沉沉的。
他面容冷峻,优雅地往地下室走去。
灯光一会亮一会不亮的,还有地下室包配的漏水声,简直诡异至极。
他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里面竟密密麻麻摆满了余乐的照片!还有一片保存甚好的叶片。
有他笑,他哭,他惊,他恐,他怒,他的所有情绪的照片。
而且还不像是偷拍照,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帮他记录他的所有。
赵衫莱闭眼,手伸进口袋攥紧火机。
良久,他松开了打火机,走出了地下室。
他走到外边。
天是灰的。
余乐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他撑坐起来,冷得搓了搓手臂,都入秋了,但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薄薄的短袖,还带着补丁。
“小于?你醒啦。”病床上的女人戴着氧气罩,模糊不清的道。
余乐怔愣,很久以前也有人叫他“小余”,但不是这个“于”。
“没醒嘛?算了,今天你多睡会儿吧。”女人轻轻地自言自语,随即无声笑笑。
“醒了,愣了会而已。”余乐淡淡地回答,他站起身跪坐到女人的病床前,轻轻握住女人瘦得能摸到骨头的手,“你真是的,也不睡多会。”
女人愣了愣,笑出声来,回握住余乐的手:“睡不着呀,公鸡一直在叫呢。”
余乐看破不说破,医院附近可没有人饲养牲畜的,是被疼醒的吗。
“我先走了,还有店要看,你自己好好的。”余乐松开她的手。
女人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陪她啊!她明显就是于勒的母亲啊,他遗憾的不就是没见母亲最后一面吗!”小丑疑惑。
余乐走出病房摇头:“他的心结是自己的胆怯不敢反抗,遗憾是自己懦弱不敢面对。”
“不是要有趣的结局吗,哼哼,他的心结遗憾关我屁事。”余乐满不在乎。
他很快根据指引到达了水果店,他在这随意挑了块西瓜,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五十块丢在了收钱的抽屉里。
余乐拿着西瓜去冰镇着,等待的时间里他下意识摸口袋想拿手机,却拿出一台破旧得不能再旧的手机。
他无奈把手机给揣回兜里。
过了些时间,他乐呵呵的把冰镇好的西瓜拿了出来然后把它切成一块一块的。
甜。
余乐满足地吃着。
他吃到第五块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滚了出来,余乐挑了挑眉。
拿出一块不那么冰的拿纸巾垫着放在小孩的面前。
小孩眨巴着小眼,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抬头看向余乐。
余乐以为她不敢吃怕有毒,随后大方地笑道:“没毒放心吃,只是你别吃那么快,你的肠胃受不了。”
小孩小心翼翼地捧起西瓜撒丫子就跑。
余乐怕她摔着特意喊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小孩头也不回。
快到中午。
余乐悠闲地坐着,上午就几个人来买水果,他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时,又滚出来一个小孩,只不过更脏。
那个小孩抬起头。
竟然还是早上那个小孩。
余乐注意到小孩怀里护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小孩把菊花放在余乐早上递西瓜的位置然后又跑了。
余乐:?
随后他反应过来,轻笑前去拿起那朵菊花。
这么小的小孩哪懂白菊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是她所看见觉得最好看的花罢了。
“恭喜你咯,获得感恩守护,叫白色回望,可以帮你抵挡一次重伤啦。真奇怪,一个D级本而已这么会有这种道具?”小丑酸酸道。
余乐抬眼看向小孩远去的方向,默默收好这朵白菊。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余乐伸了伸懒腰:“走咯找那个什么恶霸耍耍。”
他到了那条小巷。
果不其然遇到了那群恶霸。
领头身后的小弟往前走了一步,露出龅牙恶狠狠地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往前走,留下买命财!”
余乐略微茫然地看向龅牙弟身后的死胡同:?
旁边另一个长得像猴子的小弟也意识到了这条小巷他妈的是条死胡同,猛地揪起龅牙弟的耳朵就骂道:“你特么脑子瓦特了啊,这特么的是条死胡同啊!”
“行了。”领头的人挥手让他们别吵,然后对余乐露出了个迷之微笑,“小兄弟,借点钱呗。”
余乐手腕活动了一下随即冲上去:“想屁。”
领头的也不是吃素的,猛地把龅牙弟和猴子弟拉上前帮他挡余乐的拳头。
哦,他是吃阴的。
余乐强行改变方向向领头侧边打了过去。
领头瞪大眼吃了一拳然后扭过身体朝余乐的脸上揍了过去。
余乐一闪但奈何拳头太大个了还是被砸中了肩膀。
得,指定淤青。
突然,他听见后脑勺有阵风声袭来,靠!不讲武德玩偷袭这一套!
他咬牙准备回头,这时白光出现,很快消失。
余乐看到脚边的白色花瓣,抿唇,白色回望。
刚出场就下线的道具……
他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神冷冽,专注地把他们撂倒。
余乐喘着气,他蹲了下来捡起碎花瓣一一存好。
“真是精彩的架啊真持久!虽然并不有趣但他母亲下线时间就要到啦!”小丑偷乐,“哼,没关系啊反正你也不在意,毕竟关你屁事嘛!”
余乐没理那个小鬼,脑子里突然想起早上女人喊他“小于”的声音。
他突然往医院的方向极速狂飙。
“欸!是谁说关我屁事来着!哎呀我怎么给忘了,是谁呀谁呀!”小丑幸灾乐祸地狂笑。
余乐没理会。
终于到达医院,他马不停蹄地前往女人的病房。
女人似有感应,她抬眸发现门猛然打开,就看见自己的孩子气喘吁吁。
“你怎么啦?”女人问道,“咳咳……”女人突然咳嗽不止,嘴角漫出血丝。
余乐快步上前,蹲在她的面前,馋着嗓音道:“…你……你怎么样了?”
他抬手按响救护铃。
“小于,小于……妈妈好像…不行了,你一个人好好生活,妈妈……爱你。”女人突然拔掉氧气罩,对于勒,温柔笑道。
“我……”他话还没说完,女人就闭上了眼。
余乐怔愣。
这一刻似乎在于某个记忆重合,他猛地跪下按住太阳穴,好痛。
好晕。
妈妈……
我也,爱你。
他晕倒在地。
“恭喜你咯解锁隐藏片!哼哼那个小孩竟然是于勒的母亲的分裂体!该死真是见鬼了。”小丑也学着余乐的样子哼哼唧唧着,“算你运气好开出来了,就算你圆满结束咯,再见,你个、小、鬼!”
“弱智。”余乐哼哼唧唧,他想不起最后发生了什么了,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天灰蒙蒙的,余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120打了电话。
灵子扭曲着身体炸裂在空气中,变成尘埃随风飘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