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拂面,舒服得令人睁不开眼。
灵魔的事早已告了段落,都好几周过去了,直至今日余乐还未收到赵衫莱和海颜的信息。
仿佛这两人不存在般,莫名地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好奇怪,这让他有些许焦虑。
或许是出自于男人的掌控力?
他躺着,对着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发着愣。
突然,他坐起来了,身体挪了挪去穿拖鞋。
他走到书桌前,从桌子的暗格里翻出钥匙,拿着小巧的锁匙去拧第二个抽屉的锁。
打开后,里面全是纸片。
他有记录的习惯,还喜欢拿信封来记录,这样比较有仪式感,像是写信给未来或过去的自己来看一样。
他这种习惯也早就潜移默化的给了周边的某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罢。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黑色中性笔。
落笔:
今日暖阳,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我今却有一虑,令我不得其解。
衫莱不知所踪,似与我断绝联系,不知有意。
我同他只是刚相识的陌生人,却不知为何亲切,为何焦虑,为何无措。
他如知己。
当真造孽。
辉历509年4月21日
余乐.
他看着封信发呆,黑笔水渐渐涌出,“余乐”两字后习惯的小点变成绿豆大。
他猛然回神,草草阅读完这封莫名的记录信后感到指尖发麻。
余乐没由来地想把这封信撕毁揉烂,他揉成一团正准备丢弃却鬼使神差把信放回抽屉把它锁起来。
当钥匙准备放回暗格时才定了定神,努力地汇起神来。
他索性把钥匙利索地塞回去然后用力地蹦起来跳上床。
被子小幅度的向上弹起。
余乐小脸儿扭曲。
O
M
G
他高挺的鼻子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不是很软的床上。
他又蹦了起来坐在床边。
简直有病。
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好在他有眼见地抽出两张纸巾接住了鼻血。
他低头,从床头柜上又抽出一张纸巾,他将纸巾在两指尖一滚,把纸巾搓好塞进鼻子里堵住。
心酸。
不知道赵衫莱在干嘛。
他捂着鼻子没由来的想到。
赵衫莱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他?
想罢,他又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他?
是余乐吗……赵衫莱眼神忧郁深沉,他不确定地想着。
“呃…老大子,你感冒啦?”海颜震撼,手指夸张地比划着不知道什么,“我天,老大您竟然还他妈会感冒……”
赵衫莱:。
他莫名被气笑了,伸手弹了她一蹦脑瓜子,道:“我是什么?”
我是人啊大姐!
海颜自信秒回:“纯种乐乐。”
“我……我你大爷。”
“啥?”海颜说。
赵衫莱道:“去,我是你大爷!”
海颜炸了,像一个在慢慢充气的气球,直到最大后“砰”的一下爆炸了。
赵衫莱微笑:“讲正事了知道了吗。”
说完这句话还不等海颜抗议变跟川剧变脸般,正经道:“余乐他最近这几天安全么?会再次被拖进副本吗?他周边还有灵魔吗?他头发少了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刚炸完的海颜很晕乎,她迷茫微笑道:“哈?等下带我去吃大餐?行。等下给我带薪放假?OK。等下给我秒发工资?好!还要给我买好吃的。我天老大您简直我的在世亲人,我会效忠你一辈子的。”
她越讲越兴奋,都要幻想到太空去了。
赵衫莱的脸木了,变戏法似地变出一个十分高软的枕头,麻木的给她递了过去:“您请您请,白日做梦小姐,枕高点。”
海颜眨巴眼,没怎么犹豫地躺了上去,并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赵衫莱默默掏出手机,默默点开不知名网站,默默搜索:和傻子沟通的一百种方法。
随后不知名网站弹出几条看了直笑离谱:
1、首先成为和ta们一样的傻子!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这样你会发现很快乐……
2、退出人籍,加入傻籍。
3、魔法打败魔法,你得做得更傻。
……
……
看完,他真想找栋楼跳了。赵衫莱无声感慨。
人生怎么如此坎坷多难。
“余哥,我感觉人生好迷茫。”
余乐捏着眉心听着电话另一头,高冷回复:“怎?”
电话人听见他的声音后开始抽泣,随后演变成嚎叫。
余乐:……
余乐默默捂住耳朵,弱小无助地丢开手机缩到一旁。
哪怕他把手机丢在了旁边和关掉免提还是听得见电话人的鬼哭狼嚎。
声音渐渐停止,余乐才重新拿起手机。
“哥,余哥,人生怎如此漫长。”电话人道。
余乐木着脸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总不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嚎几嗓子吧。”
电话人那头安静了一下,憨笑一声:“我这有批货。”
“你走私?”
“……”电话人气得挂掉电话,然后又打了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屁屁走私,我买了一批花种,帮个忙么么么么。”
余乐面无表情:“滚开。”
“么么么么。”电话人么么叽叽回应。
“孙满子你没被打过吗!”余乐崩溃。
孙满子讶异,感动地么道:“我现在不迷茫了,我太感动了,哥你竟然没叫俺孙子了,么么么。”
“感动你大爷。”
最后耐不住孙满子……不对,是孙子的软磨硬泡,余乐还是去帮他种花去了。
孙满子前些日子刚包下了一大片土地和购买了很多种花籽,他对养花这件事情有独钟。
土地被他打理的很好。
余乐扛着锄头走到规划好的位置上,他蹲下身松了松土,挖了一小排土坑,把花籽撒了进去。
余乐就这样弄了好几排。
他抹了把汗,瞪向那个孙子:“欠打。”
孙满子眨眼哼哼唧唧。
也拎着锄头来撒种。
天黑了。
他们整完后各趴在躺椅上,跟瘪了的气球没两样。
“——”电话铃打破了现在的寂静。
余乐虚弱地拿出手机,发现并不是他的手机铃。
那就是他的了。
孙满子有气无力地接通电话。
“喂?……什么鬼东西。”孙满子嘟囔道,“喂?你好?”
余乐抬起眼皮。
风呼啦啦地吹,凉凉的。
余乐顿时感到一股困意,哈欠——哈。
他睡了过去,听到耳边孙满子的声音渐戛然而止。
眼前光陆流离。
孙满子揉了揉眼,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诶呦喂。”孙满子缩了一下,“这是在搞啥子哦……”
眼前出现一个蓝透明的板块。
小孩的声音传出。
“欢迎欢迎!”小孩笑得癫狂,他讲的话都印在板块上。
“欢迎朋友!初次副本:地狱人间。难度:C级。
“这是一个诡怪的故事!希望我们的朋友能够好好演绎,动用才能尽量改编成一个有趣的故事!”
“故事背景:你身处无间地狱,你要归西。你叫铁蛋,住在人间烟火气最大的地段,在某天与朋友于勒一同前往家中喝下午茶。但是你却突然消失,不见踪影。你睁眼后发现神处在一个光陆流离的地方……”
小孩嬉笑:“哦,对了,送你一个保命卡,要在这个副本活下来哦!别死啦,以后如果想知道什么,就去找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你问他,他会告诉你一切。”
“好啦!副本开始!”
板块消失,小孩的声音也消失了。
孙满子惊恐地看向手里那张“保命卡”。
上面写着:你被拉入地狱,不要敢前行;你终回归香火人间,勇敢坦荡。
“这些都是什么鬼啊……”孙满子颤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来了哦?”耳旁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孙满子才察觉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部手机,还在通着电话。
“你,谁啊?”孙满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于勒啊,你发烧了么?怎么了?”于勒疑惑。
“余,余乐?!”孙满子瞪大眼。
“嗯。”
“我靠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蓝色的板块,还有小孩的声音。”孙满子急道。
于勒迷茫:“你在讲什么啊?你傻了吧。你不是说怕我一个人乱想,所以请我喝下午茶吗,我已经到了,还不来接我么?”
“什么……”孙满子懵了。
他什么时候说要请他喝下午茶了?他们不是在……
在干什么?
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但他怎样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
余乐……余…于勒……
他好像想起来了,自己叫王铁,人称代号铁蛋,而今天正是他邀请于勒来他的花园喝下午茶日子。
“呃,哦,刚睡醒脑子没转过来,你在哪?我来接你。”孙满子飘忽问道。
于勒无语:“不用你了,我自己过来了。”
说罢,他便把电话掐断了。
孙满子只好收起手机,舒服的躺在躺椅上。
他惊觉,手上怎么感觉有东西,低头,发现一张纸条:你被拉入地狱,不要敢前行;你终回归香火人间,勇敢坦荡。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孙满子嘟囔。
他本来想丢掉,但却鬼使神差地收好了。
仿佛这张纸条对他来说很重要,对他的命来说很重要。
他潜意识里这东西会救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