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接下来的冬天有计划吗老师？”
两人坐在一家不太显眼的咖啡馆，鱼藏喝着他的甜咖啡，费奥多尔喝他的红茶。
费奥多尔突然问他，“您相信世界上存在异常吗？”
“什么才算异常？”
费奥多尔许久不回答，鱼藏就盯着他的眼睛，顺手摸了块曲奇饼干，吃完自己回复自己：“比如……我现在这样，喜欢抱着腿踩在凳子上坐着，明明知道会把它踩脏还是会这么做。这算不算异常。”
“这叫坏毛病，学生君。”
“那我受教了，”帝襟鱼藏狡黠的笑，一阵连续的手机铃声响起，“赎罪君。”
知道费奥多尔是赎罪太郎那天，鱼藏是很兴奋的，但是他没有立马戳穿费奥多尔，这么巧的事，他要找准机会挑明。
他和赎罪太郎源于一次评论，两人意见相合，一来二去就在盗版网站上聊起来。
老师，原来你也是看电影不买VIP的人啊。
费奥多尔看着发来的一大串表情包，“那我们这算是线下面基了，起名废君。”
可恶，竟然拿我的个性签名起外号。
话题又回到“异常”，鱼藏对自己的异常心知肚明。
“不谈恋爱就会死的话，这算异常吗？”鱼藏说完就笑出声，“我这样会被很多女孩子讨厌的吧，为了谈恋爱竟然说出诅咒的话，很可笑吧。”
“我会被嘲笑是恋爱脑也说不定，某某某班某某某同学竟然想谈恋爱到了这样痴狂的地步。”
“老师，这应该算异常吧。”
“那为了把世界上所有的异常清理干净的人，即使违背这个世界的现有规则，决心抛去一切他所珍视的，会成为不被接纳的异类吗？”
“如果这样，只有清理干净，剩下听话的才管用吧。
就像老师教我的那样。老师选择巴甫洛夫还是塞利格曼？”
“后者吧，这是最简单的方法。驯化是一件无聊的事。”
注意他见底的茶杯，鱼藏说：“就像老师被红茶驯化一样吗，您总是再喝红茶，每一次去您的办公室，桌子上都是凉透了的。”
他给被子里添了点热水，茶色见浅，味道变淡，“算是一种习惯吧。”
“那我送老师圣诞礼物，老师要什么。”
费奥多尔笑出声，“你真的愿意给吗，我的学生。”
真说出来应该会把他吓走的吧，寻常的方法目前无法用在帝襟鱼藏身上，他的家人一旦做出抛弃他的行为，东京的那位最强就会把他看在身边。
恋人就是那个人吧，如果是在东京，下手的机会反而少了，以这个孩子的性格，应该会被那个人迷的摸不清南北东西，会像信徒一样团团转，就算是见缝插针，顶多也是谈话人的身份。
要感谢他所剩不多的亲人还在这里啊，他剩下的人里有珍视的妹妹，好不容易再次拥有的家庭。
我要利用你的能力去完成我想要的，可惜的是这要超过你的身体阈值，情况好的话，只是再一次经历崩溃，不会再有坏的。
费奥多尔回忆起他们在办公室的一次谈话。
帝襟鱼藏：“是的，费佳。我认为我的人生不会再差了。”学生向他透露一个微笑，“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是上坡路啊。”
愿主赐予你安宁
***
“sensei，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哦。”少年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这个点，是刚刚睡醒吗，不过大部分人应该还在睡才对。
五条悟今年刚成为老师，奈何生源极少，除了接任务无法在教育领域上大施拳脚，他个人的时间被极尽压缩。
因此做梦对倒头就睡的五条悟不这么友好。
不过这次梦到的显然不是按照以往经验的时间线走的，骤然快进了几年。
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那些酸掉牙的恋爱剧本，五条悟看着“五条悟”的一切所作所为，已经帝襟鱼藏对他非常理的依赖。
简直到了离开片刻都接受不了的地步，怎么会这样？不过“自己”却十分受用，他有些好奇这里的“五条悟”和“帝襟鱼藏”是什么扭曲的关系。
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健康的。
“自己”把黏人的家伙抱紧房间，天哪，白日宣淫，这也太不矜持了。
五条悟关注到目前的时间已经是现在的六年后了。梦里可以活动的只有这个房子，其他的他出不去。
没少怀疑是诅咒作祟，但是当初帝襟鱼藏在自己手边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杰也会做这样的梦吗？熟悉的问题涌上心头。
梦里的帝襟鱼藏和现实中的相比要热情的多，现在认识的鱼藏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完全没有梦中的爱意。
反正他们也不算正常的恋爱，五条悟没多在意这些，一忙就忙的没影，即使有无下限，也会出现突然脑子短路的情况。
更别说他会谈恋爱了。
目前他们互不打扰就很好啊，这个关系不会对五条悟带来束缚，对帝襟鱼藏不会产生被诅咒的风险。
只是每月回去见他，不过在接到帝襟鱼藏的电话，他才意识到这次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两个月了，他们两个月没见过面，对话的暂停是在半个月前断的。五条悟虽然愣住，但他还不至于恍惚太久。
只是那句sensei确实让五条悟笑出来，毕竟无证上岗以来，还没有任何人叫过他老师。
五条悟也说过他当老师的事，所以鱼藏这么喊也没有问题。只是他自然而然的忽视，这个称呼是在梦里极其亲密的场景下的爱称。
刚睡醒，所以会撒娇吗？
“我梦到我们去了海边，因为有海浪来了，我们为了多开就把海水掀起来，掏出了巨型游泳圈。我们钻进去来到了太阳上，因为太热了会把人烤熟所以吹掉太阳，让月亮出现了。”
“还有，老师我还梦到……”一阵咳嗽传了过来，是感冒了吗，喉痛？
五条悟的第一句老师竟然是帝襟鱼藏喊出来的，同时又在心里认同，他确实喜欢他这么称呼。
“是梦到绿野仙踪了吗？”五条悟回复他，咳嗽的声音反而更剧烈了。
“你说的老师是谁？”五条悟好心的等他咳嗽完问帝襟鱼藏，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相同的称呼就听不出来对面的人在想另一个。
是打错电话了么？
既然错了就要实话实说嘛，明白改错就好了。
“……就是我的老师。”
五条悟对其他人没有兴趣，但时他看了看时间，什么刚睡醒学生会在这个点和他分享刚做完的梦。
如果帝襟鱼藏空中的老师是他，那他才是没睡醒的那个。
帝襟鱼藏听到窗户被敲响，扭头见到在窗外的五条悟。
鱼藏磕磕巴巴的打招呼，“晚上好。”没说几句话又开始咳嗽，凉透的水灌进去他才好些，不过仍然会咳几声。
“晚上好。”五条悟说，“回埼玉吗？见见我的收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