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鱼藏和费奥多尔应该在某个不被关注的场所见面。
“老师觉得冷么,看起来您穿的很厚,我以为和北欧相比,这边的天气会更宜人些。”鱼藏和费奥多尔呆的久了,说出来的话也有了他的口癖。
比起费佳,鱼藏更习惯私底下称呼他为老师,在其他人面前直呼其名。
“只是平日里的普通打扮罢了,YOYO不也是戴着我送给您的帽子嘛。”
鱼藏捏捏头顶上毛茸茸的帽子,第一次带它就觉得超级暖和。握住费奥多尔的袖子,“老师今天要让我看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这里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可是我们上周已经聊了很久了。”鱼藏小声嘟囔,没有半分抗拒,反倒带着乐意,“我还以为,老师有东西要给我,或者有秘密要告诉我。”
“秘密是要一点一点告诉您的。”
费奥多尔的时间、耐心、目光,好像都可以只为他一人空置。这让帝襟鱼藏感到久违的满足,“我真的不可以每天都去办公室找您嘛?”
“来往不方便啊YOYO,跑来跑去累的还是你啊。”鱼藏却没那么在意这些,老师说过他只在学校待三年,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留下,那就把握好我这三年啊。
他想说那些东西才不重要,却在费奥多尔的目光下放弃这些,最终坦白,“老师,我刚刚在想这些不重要,因为我想在老师待的这三年里多和老师相处。”
“老师会说很高深的话,可是我很笨也很贪心,老师多陪着我我就变聪明啦。”鱼藏握住费奥多尔的手指,“我把自己的秘密和老师做交换可以么?”
“YOYO是想要了解我,还是想要想我诉说?”
“不可以都要吗?”
“我的荣幸,”费奥多尔做着吻手礼,他牵着鱼藏向树林走,“我先来吧。”
“我来到日本是为了寻找一样打成目的的东西,十分之珍贵,只有它才能实现我的理想。”
是什么,老师想要寻找什么。
可是老师笑而不语,是需要再交换吗,他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秘密呢?老师看起来什么都知道。
除了他没人知道的东西……帝襟鱼藏此时此刻想到一个,但这是可以说的吗?或许可以秘密总是带有禁忌感的,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你知道他被人知道带来的后果无法承担。
秘密,秘密,现在要成为两个人的秘密了。
“我有恋人,没人知道,家人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老师。”
“您很爱她吧。”
“……为什么要爱呢,其他的原因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吗?”
“那样不会长久的,除非你在她身上存在一个又一个需要达成的目的。”
“啊,我确实忽略了这些呢,我完全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但是老师,我们似乎又不需要那些。”
“愿意告诉我吗?”
“对不起。”
你想要他的信任,想要他无时无刻的陪伴与纵容,希望他可以理解你做解语花,可是你却不能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做不到解释完整的事情。
心里泛起一股煎熬。一边贪恋这份独属于二人的亲密,一边又因为自己有所保留而感到不安。
想要获得一切,拒绝支付所有,你是贪心鬼,你是坏学生。
“没关系。”他缓缓开口,声音柔和,却藏着不动声色的洞悉,“秘密本就不必全盘托出。YOYO可以选择保留属于自己的部分。”
可这话听在鱼藏耳里,反倒更叫他难受。
“可是……我们明明在交换秘密。”少年小声说,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有所隐瞒,是不是很不公平。”
“您有恋人的事实已经告知与我,其余的是因为我的好奇心而产生的对话,归根结底是我对您的探究,请不要因此感到伤心。”
“您当然不是坏学生。”
鱼藏抿紧嘴唇,没有作答。那些关于五条悟的一切,是他心底永远不会向外人展露的一隅。哪怕面对眼前这个可以共情他的人,也依旧是禁区。
良久,帝襟鱼藏开口,“其实我不敢谈恋爱,不敢离家太远,因为上一段恋爱,我害怕重蹈覆辙。”
***
书是什么?
写下具备逻辑的故事,故事就会变成现实,改写世界真相,记忆、历史全部跟着改变。
费奥多尔此时正在偷///渡的船上晃晃悠悠,一旁的手下毕恭毕敬地待在那里看着主人,随时听候指令。
想要让书的残次品信任并不难,只是他后面的人管的严,任何信息经过加密,就连那个勉强称得上是替代品的笔记本,也是在半年前才得到的消息。
可追溯的个人信息不多,但百密终有一疏,在2007年德日往返的机票中追溯到相关信息,之后,费奥多尔顺着帝襟一行人查找,除帝襟鱼藏本人之外,其余人的信息十分容易入侵。
在那一家三口之中,帝襟杏里和帝襟鱼藏的联系最为密切,因此顺藤摸瓜找到了帝襟鱼藏的所有社交账号。
再以次延伸,帝襟鱼藏的所有关系网皆被魔人捕获。
一个简单的假身份,他顺利成为帝襟鱼藏学校的心理老师,更加合理的身份去接触对方。
显而易见,他对半年前的心理创伤还没有走出来,对父母的愧疚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但是还不够,费奥多尔也无法完全保证,在不同的力量体系之下,消除的异能就一定包括所有,如果只是世界上的咒力也说不定。
“不要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把畏惧带到下一场里,”费奥多尔扣住少年的耳朵,“这是忠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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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