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起睡觉还是离开东京前。
这次他们再次躺在一起,鱼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尤其是单人床。
人是自己邀请来的,所以神志不清的说一些胡话是可以被原谅的么?
呼吸声,心跳声都在耳旁,鱼藏克制自己的呼吸,可这就如同天平,轻的一方向中的一方倾斜。
心跳声的回应更为诚实。
鱼藏开始咳嗽,他的喉咙干痒,一定要喝些什么压下去。
他坐起来拉开窗帘,吸了几口凉气喝桌子上凉透的水,坐在椅子上看着躺下的五条悟。
他睡不着,五条悟在这里他就睡不着,没有任何的困意。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有的困意,回到床上时被窝已经凉了,但这样似乎更让人睁不开眼。
他抓住了五条悟枕着的枕头边睡着了,如果你在做梦的话 会传到我的脑子里吗?
醒来看到在沙发上和伯母聊天的五条悟,鱼藏一下就醒了,他们看着鱼藏如同石化,然后又慢慢恢复,然后又一秒钟做了好多个假动作。
因为发现床上没有人所以以为五条悟已经离开了。
喜悦和尴尬混淆在心脏里顺着血管遍布全身,让他不知所措。
是他起晚了么?鱼藏一边怀疑着一遍走向洗手台,通过镜子观察着五条悟,是不是今天也可以不离开。
“我要取快递。”
“现在吗?”伯父看着时间,“有点紧张啊。”
“哥哥买什么了?”杏里随口一问,鱼藏支支吾吾。
“就……一堆东西。”
他是想着可以和五条悟一起去,但人家没必要来帮你这些琐事,所以鱼藏就放下了,还是算了,不要麻烦他了。
“你今天会回学校吗?”
“任务太多了啦”升入高专三年级的五条悟发现过去两年的任务和现在比实在少之又少,如今的他承担了大量的任务,即使还有在学校上课的时间,留在学校的次数也少了。
“还记得我说的什么吗?”
“不要去有都市怪谈的地方,不要尝试恐怖故事里的情节,不要和咒灵对视。”
“上学去吧。”五条悟揉揉他的头看着他进入学校。
下次见面又是一个月之后了。
秋田完全进入冬天。
意外是在那天下午发生的。
鱼藏的手突然发抖,手里的东西一个也握不住摔在地上。
他很快就拿起来向老师同学道歉,原本是没往心里去的,只是很快,第二波无力感再次袭来,鱼藏整个人摔在地上。
同桌把他扶起来,“摔的很重,额头都红了呀!”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班长走过来,“是身体不舒服吗?”
“突然就没有力气了。”
鱼藏在两位同学的搀扶下来到医务室,他在床上看着新来的助手。
对方发现并回以微笑,“老师,我下午的课还用来嘛?”
“帝襟同学感觉怎么样?”
“没有感觉,是我这个姿势麻腿了吧。”
躺着的人的腿是不会麻的。
“我是生病了对吗?”
“要不要和家长先联系,我送您去医院吧,这样的情况,学校的医务室也无法进行更深一步的检查。”
鱼藏看着新来的助手,“谢谢你老师。”看起来很俊美,不像是亚洲面孔,鼻梁很高,身材也是,可是他说话没有口音。
助手找来一个轮椅,抱着鱼藏放在上面,近距离之下,老师的眼睛说是深紫色,酒红色更为恰当。
“老师帮我请假了么?”
“这些问题不用担心。”
“老师送我去医院?”
“放心吧帝襟同学,老师是有驾照的人。”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两人的气氛被这个玩笑缓和很多,“那我先跟妹妹说一声,让她放学不要等我了,之前都是我去接她的。”
鱼藏拿出手机,却被助手抽走,“下了车再说吧,车上玩手机是很容易晕车的。您刚输了点葡萄糖,现在好些了么?”
“嗯……其实没什么感觉。”
助手笑的不算善良,“其实吃药的话就会很明显了。”
“那为什么,不口服?”
“因为想要多和帝襟同学说说话啊,您看起来是很需要陪伴的类型啊。”
“那和服药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看到帝襟同学的第一眼就知道,您是渴望被爱的,被沉重的爱压迫到喘不上气才会愉悦的坏学生。”
这个时候,哪怕他是你的老师,你也要指责他的冒犯。
鱼藏连着打了好多个哈欠。
“为什么要对我用敬称呢,‘您’这样的称呼,是我该对老师说的吧。”
“是我说话的习惯。”
鱼藏越发感到困倦,他就更想和身边的男人多说几句打起精神。
“老师喜欢看恐怖片吗?”
“人间活着就是最完美的恐怖片。”
“好高深的说法,这和我认识的一个网友很像。他看起来是个很厌世的中二少年呢。”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虽然我们聊的来,但是赎罪太郎真的总是说一些我理解不了的话。”
“比如说呢?”
“嗯……我想一想。”
“帝襟同学困了吗?”
“哈啊……”他的眼角沁出泪,“是啊,为什么这么困。”
然后鱼藏拿起手机,“我要给妹妹打电话,让他不要等我了。”
“老师,等到了医院再叫醒我吧,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男人看着已经睡着的学生,很贴心的找来U型枕戴在他的脖子上。
***
“低血糖很严重,饮食和睡眠不规律造成的。”
“低血糖会让我双腿发软吗?”鱼藏有点不相信这个结果,他看着检查单上的一系列词组,交给老师让他看,“是这样吗老师。”
“检查的结果和这位医生的判断是一样的,不过……你的心理压力很大吗?”
鱼藏扭过头,“这也是检查出来的吗,没有任何和心理有关的项目吧。”
“这是我个人的判断,帝襟同学。”老师握住他的手,“正式介绍,我是你们学校为期三年的心理老师,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费奥次耶……呃,什么?对不起老师,你的名字好长。”
“您称呼我为费佳就好。”
“费佳老师是外国人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学校醒来的心理老师。”
“哦,这是政府要求的,一个是打压校园霸凌,另一个就是为了青少年学生的心理状况,同样都是为了保护学生梦到校园安全。
不过学校目前还没有专门的办公室,所以我目前在医务室充当助手。”费奥多尔扶着学生,一步步搀扶到病床上,“我之所以这么猜想,就是因为您的任何检察数据没有问题。”
“根据您刚刚和医生的对话,很多都是心理出现异常的学生会发生的状况。”
鱼藏坐在床上,俯看蹲在床边的费奥多尔,“我愿意成为您心灵上的依靠,任何时间上的陪伴。在我这里,不需要去压抑任何**,帝襟同学想要的,我也会一并给予。”
不知何时,搭在膝盖上的手已经被鱼藏紧握,“什么都可以吗,一切都被允许吗?”
费奥多尔露出了然的笑:“当然,我的天使。”帝襟鱼藏如同被蛊惑,回应着费奥多尔的拥抱。
“您喜欢恐怖片吗?”
鱼藏想要点头,可是在费奥多尔的注视下选泽否认,“不,我不喜欢,我喜欢推理的剧本,还有喜剧。”
“那为什么要和我聊恐怖片呢?”
“是因为我……我家里出事后,我想要适应那些东西。”
“很可怕的怪物啊……”
“是的。”
费奥多尔再次抱住了他,“我们要离开这里吗?离开医院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鱼藏迫不及待的答应,自从踏入医院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网膜就被各种各样的咒灵所包围,病人的,医生的,嘶吼的,哀叫的。
可是他不敢与它们对视,他只敢看着他的老师。
向我交付您的信任吧。
回到车里的鱼藏仍旧有所余悸,咒灵,真是太可怕了,幸好他们这次见到的这么多的咒灵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出来后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费佳,我妹妹这个时候刚刚放学,我想去接她可以吗?”
“好的。”费奥多尔点头。
“我们的事,可以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么,是任何人。”
“当然,只要是您的要求。”他为帝襟鱼藏系好安全带,“是哪一所学校呢?”
“是■■■小学校。”
“既然我们已经搭建好了相互信任的关系,就从称呼上开始改变吧。”
“您希望我称呼您为什么,gyozo?”
“我喜欢更YOY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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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