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月的业绩突破记录，姜代表安排了在一家KTV的庆功宴。
不同于寻常没有窗户的练歌房包厢，这家商K在一栋高级写字楼中，透过大玻璃窗可以将江南区与清潭洞的高空夜景尽收眼底。
谢滨跟着工作人员进去时，呼呼已经拿着麦克风在试音。包厢比想象中大，桌上的酒水单就有三本，桌边支了直播的手机。
“我叫了两支威士忌，和一瓶金酒。其他的自己看着点。”Zion传过来酒单，“一会儿转轮盘，抽到谁就谁唱。”
和起身去调整直播的大福打完招呼，谢滨找了个位置坐下，正要脱外套，旁边的人便伸手接了过去。
金泰伍把两人的外套叠在一起，放到沙发最里面。
“喝什么？”
“我喝金汤力就好。”
他拿来汤力水和金酒，倒入杯子里。递给谢滨后，又转头继续跟阿灿说话。
直播开始以后，包厢里就没安静过。阿灿抽到一首年代很早的演歌情歌，前奏响了半天还没找到从哪儿进，最后索性把麦克风伸向大福。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不着调地唱完了。
中途休息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进来两大盘水果和两瓶香槟，后面跟着一个穿修身藤格纹连衣裙打扮精致的女人。
Zion先站起来打招呼，金泰伍也随后起身。
“瑞雅姐今天在啊。”
“你们来，我怎么可能不在。”
能看得出她保养的很好，化着淡妆，举止也尽显优雅。
女人笑着跟大家问好，又问了一遍音响和空调有没有问题。谢滨这才知道她就是老板。她认得包厢里的大部分人，轮到谢滨时，也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谢滨笑着道了谢，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放果盘的位置。
她刻意注意着没有出镜，打完一圈招呼便准备出去。走到门边，又回头朝金泰伍招了招手。
“对了，你欠我的饭，是不是该排上了？”
大福立刻接话：“泰伍哥的粉丝服务有失水准啊。”
金泰伍绕出卡座走近以后，瑞雅便笑着问他，“上个月公约都达成了，我还留着截图呢。别想赖掉。”
“我记着呢。”金泰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哪天方便？”
两人低头对了一下日程。
“下周三？”
“晚上可以。”
“那我定新罗的日料了？”
“行，你定好了发我。”
几句话就约好了。阿灿还在旁边问能不能跟着蹭饭，被Zion吐槽先把业绩做到能达成粉丝公约再说。谢滨听见金泰伍说了句“到时候见”。
人气主播维持跟大粉的关系，没有什么需要多想的。
他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停了一会儿，才送进嘴里。
结束时已经过了一点。
大家在门口打车，呼呼还惦记着找地方续摊，问了一圈，最后只带走了栗子和大福。谢滨明天上午有练舞行程，摆摆手，跟着顺路的金泰伍去打车。
刚上车，两个人还在说今晚的直播。谢滨把手机上的直播切片递过去给金泰伍。
他看完笑起来，把手机还给谢滨。
车子驶过路口，谢滨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今天的老板是你的大粉吗？”
“嗯。ID你也见过的。”
“那粉丝公约以前也做过吗？”
“做过几次。”
“一般做什么？”
“有单独吃饭的，也有几个人一起咖啡厅聚聚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金泰伍看着前面的路：“一般就是吃顿饭，聊一会儿。她加入粉丝团挺久了，打赏也很大方。之前公司有活动，她也帮过忙。”
谢滨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问：“这种约饭，还有直播那些。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金泰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什么？”
“或者你交往的女生。”
“做团播以后就一直单身。”
“哦。”
的士司机打了转向灯，驶入跨汉江的大桥。
“你呢？”
“我什么？”
“你女朋友能接受吗？”
谢滨看向他。
“不知道。谈的那时候我还没开始做直播。”谢滨顿了顿，“我后来也没有跟粉丝线下私人见面。”
金泰伍转过去看窗外：“那确实不太一样。”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你以前交往过几个？”
谢滨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两个。”
“都是做主播之前？”
“嗯。都是大学的时候。”
金泰伍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滨想了想。
“也没什么理想型。之前的女朋友要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要么是她告白以后就在一起试试看的。”
“她们都跳舞？”
“不跳。”
“那你们平时约会干什么？”
“吃饭，看电影。有时候等我舞团打工结束，再一起散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停。
这些事原本没什么特别，说出来却无端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把视线转向前方，又问金泰伍：“你呢？”
金泰伍说起以前当摄影助理时的女朋友，比他小一点，很有主意。两个人有一次为了看日出，半夜开车去海边，结果到了才发现天气预报看错了，坐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只等来一场雨。
“然后呢？”
“然后去吃了早饭。开那么远，什么都没看见。饭还挺好吃的。”
他说得坦然，谢滨却没再接话。
他很容易想象出那个画面。金泰伍坐在驾驶座，旁边有个俏皮灵动的女孩，两个人说说笑笑强撑着睡意，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最后随便找一家开门的店吃早饭。
那是以前的金泰伍，也是现在和未来的金泰伍。
“怎么了？”
谢滨回过神：“没有。在想你还挺浪漫的。”
“哇，又夸我了。”
“跟我比起来好多了。”
金泰伍能想象得到在感情方面木讷的谢滨，在约会中被女友埋怨不懂浪漫的场景。
谢滨也跟着笑了一下。跟那些前女友的事在记忆里已经慢慢模糊了。
“看来一日约会企划还对你很有教育意义。”
“就当是练习了。”
金泰伍伸了个懒腰：“好困，昨天没睡好。今天白天又在健身房开个播，练完了晚上又喝酒。“
“练完了直接过来的吗？“
“嗯，在健身房洗了澡换了衣服直接去的清潭洞。“
“衣服呢？“
“放在健身房的更衣室储物柜了。刚才才感觉腿好酸，走不动路了。“
出租车缓缓停下，谢滨才发现已经在公寓楼下。
谢滨看了一眼楼门，又转回来。
“那，要不上去坐会儿？”
金泰伍问：“你明天是不是还有直播？”
“是中午的。”
金泰伍没有立刻回答。谢滨握着手机，正想补一句什么，他已经付完款下了车。
“走吧。”
进门后，金泰伍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不是第一次来，却还是等谢滨指了指鞋柜，才弯腰找出拖鞋。
“要喝水吗？”
“好。”
谢滨拿了冰箱里的瓶装水出来。金泰伍已经坐到沙发上。
他把电视打开，正在播回放打歌舞台。
“我先洗个澡，身上有烟味。”谢滨起身去了浴室。
回来时，金泰伍已经闭着眼侧躺在沙发上。
谢滨把顶灯关了，留了盏夜灯。他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被子。
沙发有些短，这样睡久了，腿大概会不舒服。
被子刚搭上腿，金泰伍就醒了。他睁开眼，眯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
“我睡着了吗。”
“去床上睡吧，别在这儿窝着了。”
金泰伍在茶几上摸索到手机，按亮了屏幕看时间。
“嗯。那我先洗澡，身上有烟味。”
谢滨给他找了浴巾，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T恤。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时，他只留下台灯，房间暗下来。他腾出另一侧的枕头，闭上眼。
金泰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刚躺好，便感觉谢滨在旁边已经进入浅眠。
“睡吧。”
“唔…….“
金泰伍靠近了一点，也闭上了眼，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几分钟后耳边只有越来越平稳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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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