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那本书找了两年，但遇到你——我没有找过任何东西。你是自己掉进我生活里的。"
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哗哗声。宋时雨站在茶几边上，手里攥着那条干毛巾，安静地看了林知意很久。久到林知意觉得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都在慢慢变凉，冷意从皮肤往骨头里渗。
她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最坏的情况了。宋时雨说"你先回去"，或者说"我需要时间想想"，或者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每一种结局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但宋时雨没有说那些。
她把毛巾展开，走过来搭在林知意的肩上。动作很轻，像盖一层薄毯。然后她低头从茶几上端起那两杯早就泡好的热茶，把其中一杯塞进林知意手里——茶还是温的，端上来的时候是滚烫的，放了一会儿正好入口。
林知意低头喝茶。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取暖，茶汤是淡黄色的，闻着是桂花的香气。
宋时雨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林知意，你知不知道你追人的方式真的很烂。"
林知意握着杯子抬头。
宋时雨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那片红色从锁骨往上蔓延，把她的耳尖、面颊、甚至连鼻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她站在林知意面前，目光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接住了林知意的视线。
"烂到……"她的声音轻下去，像羽毛蹭过耳廓，"让人没办法拒绝。"
林知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你说什么？"她问。
宋时雨的脸又红了一度。她伸手从林知意肩上把那条毛巾拿起来，兜头盖在了林知意的脑袋上，粗鲁地揉了两下——力道有点大，把林知意本来就湿漉漉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我说你烂，"宋时雨的声音隔着毛巾听起来有些闷，但尾音是抖的，"烂得我没法拒绝。你听清楚了吗？"
林知意被毛巾盖着，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宋时雨的手指在毛巾边缘停留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她被水浸湿的耳廓。
她伸手把毛巾拉下来。
宋时雨已经退了半步，但脸上的红还在。她别开目光去够茶几上另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动作有点毛躁，杯底磕在托盘上"叮"的一声。
林知意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那一周攒的所有焦虑忽然就散了。像一捆扎紧的绳子在某处被轻轻一抽，整团散了开来。
"宋时雨。"
"……干嘛。"
"你答应我了？"
宋时雨转过来看着她。她脸上的红还没退完，但眼神里有种"你这个人怎么还问"的无奈："你淋成那样跑来说一通，我说'没法拒绝'，你还要问一遍？"
林知意端着那杯桂花茶，站在宋时雨工作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西装外套还在滴水，狼狈得不像她自己。
但她的嘴角终于弯起来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