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湖溜达了一圈儿,他们才慢慢往回走,莫寻感觉自己打开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坐进副驾的时候,收获了四面八方的一众目光。
“气球扔后排吧,还挺大的。”凌宇伸手把两朵花怼到后边儿。
刚发动车子,莫寻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猫叫,按住他要打方向盘的胳膊:“等等!”
凌宇停下来,“怎么了?”
猫叫声再次传来,很清晰,这个距离肯定是在车底下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车门下去查看。
凌宇从左后轮旁边抱出来一只猫。
“这是品种猫啊!”莫寻一看,“虎斑美短,还是矮脚,不便宜呢。”
美短被举在空中也不挣扎,性格极好,但是肉眼可见的瘦,昏黄灯光下都能看见凸出的脊骨。
“有猫癣,好几块儿,估计是流浪猫了。”凌宇说,“你开后备箱看看有没有盒子之类的。”
后备箱有个工具盒,凌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把猫放进去,打算找个宠物医院给猫做个检查。
两人上了车,莫寻抱着盒子,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趴着的小家伙,皱眉道:“这是走丢了还是弃养啊?它这么乖,不至于被扔掉吧?”
“看着应该流浪了一段时间了,身体状况不太好。”凌宇说。
“是啊,这瘦的,”莫寻很心疼,“就算不是弃养,让猫跑出来丢了也是主人的责任,要么没封窗要么喜欢开门,总之就是没看好。”
“它跟我们有缘,被我们捡到了。”凌宇笑笑,“先去检查,有病治病,病好了给它找个领养。”
莫寻开心了:“好!”
宠物医院不远,两人停好车进了店,前台小姑娘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听说要给流浪猫做检查,很快呼了两个医生下来。
初步检查了外表,没有受伤,猫癣有点儿严重,脖子那块儿毛掉得斑斑驳驳的,医生给抽了点血做内检,检查结果需要等一会儿。
凌宇买了盒罐头给它吃,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的,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吃上像样的东西。
“小可怜儿。”莫寻看着它,“它体型还不到我家猫的三分之二。”
“你家猫被你养得很好。”凌宇笑了笑,“看照片都能感觉到毛的质感不错。”
“是吧!银渐层就是手感很好,缺点是太能掉毛了。”聊到猫的话题莫寻就能打开话匣子:“原本我要买只公猫,名字都定好了,叫伯爵,结果卖家给的是只母猫,我养了两个月才发现。”
“这样啊?”凌宇挑起眉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我也有养猫,给你看看。”
“哦?从没见你发过照片。”莫寻有点儿意外。
“我拍它不多。”凌宇点开相册,“两岁了,当时在北方宠物市场买的。”
“阿比哎!”莫寻看着照片里身形修长窄脸大眼的猫,十分矜贵优雅的模样,“这是蓝色吧?稀有毛色。”
“是。”凌宇笑了,“八百块买的,长得还挺好,捡漏儿了。”
“捡的是天漏啊,这放猫舍没个几千下不来。”莫寻感叹,“它叫什么名字呀?”
凌宇清了清嗓,说:“叫…公爵。”
莫寻瞪大眼睛,半晌乐出声:“这么巧啊?”
“是啊。”凌宇笑道。
美短的体检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营养不良,身体里有点儿炎症,最严重的反而是猫癣,因为没有干预已经向全身扩散了。
猫癣会传染,凌宇和莫寻家里都有原住民,没法带回家治疗,凌宇付了医疗费和寄养费,让医院照顾,痊愈了再过来接它。
“乖乖养身体哦,听医生的话,早点好起来带你找新家。”莫寻俯下身子跟猫说话,低声细语的。
凌宇站在旁边看着她,觉得可爱,一脸慈祥的微笑。
“二位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情况随时联络。”前台小姑娘说。
莫寻看了凌宇一眼,走上前去:“留我的电话跟微信吧。”
虽然凌宇做的是幕后工作,但在莫寻眼里他已经跟明星一个性质了,肯定是不好随便给出联系方式的。
看着医生把猫抱走,莫寻才转身和凌宇走出店门。
“这小猫太幸运了,碰见了你。”莫寻叹道,“要是只有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它只能继续流浪,心有余力不足。”
凌宇思考了一下,说:“你要是没叫住我,我可能一脚油门儿就下去了,搞不好会压到猫。”
莫寻愣了愣,有点儿莫名的感动。
“走吧,我送你回家。”凌宇打了个响指。
刚上车,莫寻就收到了解知的消息。
-「sos!!!」
-「?」
-「我靠我真的无了个大语,离谱跳楼离谱死了,方便语音吗?」
莫寻看了眼前方的马路。
-「我在回家路上,二十多分钟到家吧」
-「那你到家了给我打」
-「好」
发生啥了?解知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一直淡定得跟面瘫似的,莫寻表示好奇。
打开朋友圈看了一眼,解知十分钟前发了四个字加一个句号:
我的教资。
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死感和平静的崩溃。
教资咋了?受创了吗?莫寻思索着,不会真有女学生跟他表白吧?
预言家,刀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莫寻拿上气球跟凌宇道别,都没等进楼栋,一个语音甩了过去,对面秒接。
“咋了啊?”莫寻想到那四个字就好笑。
“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整个容。”解知说。
“整成丑八怪吗,”莫寻乐了,看来**不离十,“谁跟你表白了?”
“课代表,上次在你店门口跟我打招呼那个。”解知捏着眉心,语气很是惆怅:“我还以为哪个女老师给我送的情书呢,打开一看天塌了。”
“你要是喜欢女老师也没学生什么事儿了。”莫寻说。
“我不喜欢女老师就得喜欢女学生吗?我都不喜欢,男老师和男学生也不行。”解知说。
“所以啊,你这个无性恋,跟哎呦喂过去吧。”莫寻笑,“这事儿学校知道了?”
“现阶段还在由我批评教育中。”解知叹息,“最好只是小孩子说着玩玩,跟喜欢纸片人似的,闹大了我就得连夜离开学校了。”
“她给你写了情书啊,什么内容?说来听听。”莫寻吃瓜的不嫌事儿大。
“哎……我一会儿拍给你看看吧,趁晚上我们集体去开会的时候放我桌上的,还好我第一个进办公室,眼疾手快扫地上去了,没被我邻座的八卦精看见。”
“那你怎么跟那女生说的啊?”莫寻问。
“……我说我已婚。”解知说,“我真想不出别的词儿了,虽然大学刚毕业就已婚是有点儿英年早婚啊。”
莫寻笑得不行:“你买个戒指套手上,做戏做全套。”
“高一的孩子很难糊弄了,我这么说她应该也不信,反正意思到了就行。”解知一声长叹:“我还没吃饭呢,给我整的都不敢出门儿了,叫外卖吧。”
“加油啊解老师,这才第一年,教育路远,我给你计数,看看你职业生涯里能收到多少表白。”莫寻说。
“啊——”解知吼了一声,“我真的会谢,这种节外生枝的工作量又不给加钱。”
“看脸的时代啊,没办法。”莫寻说。
说到看脸,莫寻挂了电话后很自然的想起了凌宇,妖孽撕漫男,每时每刻都在持颜飒人,她觉得自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他说话也挺有本事的,跟他出门的时候,无论到哪儿去,基本都是顶着他人的视线在活动。
这种感觉对于莫寻来说很不自在,她从小就不喜欢被目光包围。
大概的确是相由心生,莫寻觉得自己长得不难看,五官端正,没有很突出的特征,不属于第一眼美女,但是耐看。
这种不张扬的长相对她来说是一种保护,能够让她很好的隐入人群中,不会特别引人注意,很符合她的心意跟性格。
这个世界上,还是享受瞩目与追捧的人居多,所以难免庸碌。她无意参与,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静坐。
毕竟花花世界是看不完的,永远有更美的、更好的、更优秀的,人和人的比较永远不会结束,但最终,每个人都要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隅地去。
如同大自然那般,山,水,花,草,短暂交织,各归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