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十一觉得像是被蛊惑一样,无法拒绝眼前之人的任何要求,传闻能做到蛊惑人心的只有妖精。
珩十一不受控制猜想刘驽就是妖精变得,丞相,他身边的宦官都不受控制对他产生喜爱。
伸手挡住那双哀求的眼睛,他感受到了手掌心的睫毛拂过,很痒,是从来不曾体验过的感觉。
他听到他的声音,在遮住眼睛之后恢复理智的声音。
“属下只忠于丞相大人”
他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是警告,也是提醒。
等刘驽重新看清眼前景色的时候,珩十一已经消失不见了,无论刘驽如何低声急唤,都不曾出现。
珩十一就在暗处看着刘驽找自己,看着他找不到之后还气急败坏咒骂了几句,嘴角勾起,终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丞相。
珩十一告诫自己,最后一次,他以后绝对不会对丞相有任何隐瞒。
刘驽一路上担惊受怕,害怕明天丞相的盘问,也恼自己的冲动,更气大半夜丞相面对二贵的行为。
泥潭里面爬起来的人,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即使柔软令人随意塑型,可想法却透露底子里的贪婪,想成为高堂金塑的信仰。
可参多了水的泥,还没进窑炉就已经软塌掉了。
回到寝宫见到了一脸焦急的刚从外面回来的袁傅,脸上满是汗水,想必是醒了之后发现刘驽不见着急寻找。
见刘驽安全回来,袁傅立马走到面前跪下。
“小人失职,求陛下责罚”
袁傅骤然跪下,倒叫刘驽心头一跳,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见他着急如此,刘驽想到自己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宫内慌乱。
如果引起慌乱,怕不止丞相,恐怕明天全朝廷的人都知道自己面见二贵一事。
“你没有错,做得很好”
刘驽惊叹与袁傅细心,觉得留在自己身边真的浪费人才,但他更想听到袁傅的想法。
“既然见朕不在为何不通知侍卫,毕竟登基之处,朕有过刺客刺杀的经历”
袁傅舔舐了下干枯的嘴唇,刚才周围探查一番耗费不少体力。
“有刺客动静不会小,唯一能不惊扰小人离开,只有陛下的想法,小的也不知陛下所行,不敢惊扰侍卫”
刘驽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让你去廷尉基层历练,你可愿意”
袁傅惊愕抬起头,反应过来立马磕头领旨。
“小的愿意,多谢陛下恩典,多谢陛下恩典”
磕头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无法压抑心中的感激之情,他原以为,原以为……
刘驽让他停下,袁傅停止磕头却任然趴在地面,他不愿让天子见到他的眼泪,认为他软弱。
“陛下,就让小的这样回禀”
刘驽听出他喉中的哽咽声,也不愿抹了他的面子。
“以前朕想你留在身边当朕最有用的刀,但是朕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如果让一个人才白白浪费在朕身边,朕是罪人”
袁傅立马制止道:
“陛下才不是罪人”
是光,是希望,是救赎,是他唯一的恩典,是他追寻的方向。
袁傅想,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能形容,他这个身份只能做最底层的奴才,连人都算不上,只有陛下才会高看他一眼。
“朕能力不足,羽翼薄弱,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但是朕希望你能爬上去,朕给你这次机会,朕也希望你能做好”
袁傅道:“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既然决定让袁傅去廷尉狱,刘驽便拿出一小盒子。
“拿着,先去赎了你妹妹吧,朕也看出来你这些天的担心,之前是朕想限制你,所以想等到你所言的及笄日,但是那种地方能是什么好过的,明天去吧”
袁傅双手颤抖接过盒子,抬起头眼睛红肿,嘴角颤抖,竟无法言语。
“叩谢隆恩”
刘驽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是白给你的,不用那么激动,你也帮朕做事了,此次安排你去廷尉狱,也是希望能调查北地永宁王事件,顺便瞧瞧那宋云到底在干什么,朕需要你取得宋云的信任”
“袁傅遵旨,袁傅明白”
夜以深,再不休息明日早朝恐怕会犯困。
“下去休息吧”
刘驽脚步经过袁傅走到寝宫,他太困了,真的受不住了。
只有袁傅抱着那盒子,就这样趴着,身子无声的颤抖,谁也不知这样待了多久。
天明,光微亮,袁傅便叫醒刘驽准备今日早朝。
“陛下,该上朝了”
困,无尽的困意让刘驽恨不得立马与床再续前缘,呆愣的坐起来,毫无反应。
袁傅端来热水见刘驽呆呆的,不禁笑了一下,待清洗完后,其他宫人陆陆续续进来,未刘驽更衣。
全程都是安静的享受,等所有人忙完一看,刘驽又已经睡着了。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看向袁傅。
袁傅无奈准备再次唤醒。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寝宫,是司钲。
见衣着已经换好的刘驽坐着都能睡着样子,司钲叹了口气。
“将衣着卸了吧,天子身体要紧,故不可打扰陛下”
随后离开,作为托孤之臣,他有摄政的权力,随即代替天子上朝。
早朝,大臣等待良久,却只等来天子身体不适,丞相代理朝政的消息。
司钲站于龙椅旁,冷清的目光看着下面的众臣。
太尉直接气的不行跪拜礼。
“太尉可是对臣有意见”
“司钲,你挟持天子把控朝政,老夫跪天跪父母,也绝不跪你”
太尉仰首挺胸身形笔直站着,怒目看着上堂的丞相。
漢朝朝廷先行跪拜天子礼,以石为站位划分,二千石及以上,可以登上大殿之内;比二千石及以下,大多站在殿廷院子里,不能进殿内。
行完天子礼,殿内官员可落座垫子,天子落座高堂龙椅,摄政站于天子身边。
此时太尉一人站在殿中,其他人也不敢落座,武夫那些官员向来看不惯文官的做派,早早落了座。
司钲早知太尉这人死板,把天子礼仪看得极重,故而看不上他这种天子重臣,把持朝政之人。
他也不谢于他争执。
“那就站着吧”
……
太尉一行人就这样站在殿中,脸色难看,有好些上了年纪的都已经开始站不住了。
太尉冷哼一声,面上挂不住,却也不能落了礼仪,重重甩袖落座,故意对着干。
二贵入狱之后,换成另外一个宦官陪同,早朝会议便由他维持。
“ 开始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