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试训前加紧准备起来
“于教练，你看看今年各市市队推荐上来的苗子和今年海选报名上来的苗子的资料，”省队温总教练的办公室里，两杯热茶分别放在桌子的两侧，飘出向上的雾气，温砚抿一口茶水，“真是参差不齐。”
“怎么今年的苗子这么少，往年都是厚厚的一沓，我去国家体育局开会，没主持咱们今年省队的选材考核，不过听你这评价，估计今年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于禾生接过来那薄薄一叠资料，“国家体育局开会，你怎么不去，反而是把我派过去了，或者你让女队那边去也行啊。嚯，泉盛市的这一个推荐人选，还是老样子，真就是没有就硬凑一个上来，这技术储备放在海选的一批里都不突出，得是放到往下筛走的运动员名单里了。”
温砚一脸愁色：“女队那边要忙疯了，不好派出去，我也想亲自顶着今年咱们省队各个项目的选材，这不是看你这么清闲，干脆你就去吧，男队这边的选材有我盯着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说起今年的苗子，参加选材考核的所有运动员的资料最近这些年，花滑项目不吃香了，尤其是去年，教育部出了文件，咱们省的花滑项目不再是中高考加分项目后，还继续练花滑的孩子们的数量极速下降。
花滑烧钱，家长们其实大多都不赞同孩子学花滑，只不过花滑加分还是蛮容易的，所以只在俱乐部的兴趣班里玩一玩练一练也不怎么费事。可是这政策一废除，又没有多少家长是支持自己孩子走体育竞技这条路的，基本上都是不能加分，那就是浪费学习时间，有在冰场的时间，还不如多上几个培训班或者补课班，把文化课成绩提起来，花滑的性价比一下子暴跌。
之前我还听到景澜俱乐部的老板诉大吐苦水，说他们主营的那个花滑兴趣爱好班都快干不下去了，各大俱乐部的生源明显有所减少，尤其是白河俱乐部，今年走了一个好苗子，即使那孩子还想继续，也滑得不错，他的家长也不让他再练花滑了，明面上说得好听，是怕这孩子越往后训练接触到的难度更大，实际上就是觉得不能加分了想让孩子专注于文化课的学习上，其实从一开始，家长就没想把孩子往运动员的哪一方面培养。”
“唉，这些年物质条件上来了，新一茬的孩子们也是娇贵的很，摔疼了就不练了的也一抓一大把，我前段时间还去各个冰场转悠了几圈，肉眼可见的萧条，”于禾生听得也是一阵心梗，“这有些市是怎么厚脸皮把技术储备这么差劲的运动员推荐上来的，你看，”于禾生抽出来两张资料，用手指点给温砚看，“看，两个孩子都是这个市的市队成员，怎么技术储备不好的这个成了市队推荐，各方面综合起来更好一点的这个反而是以个人报名了海选选材，别跟我说是这个运动员自己放弃了推荐名额，是个运动员都知道推荐名额的重要性吧？”
温砚瞅了一眼：“市队的小九九多着呢，我知道，他们市有两派小团体，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一个他们市队的运动员，你翻一翻。”于禾生再往后翻几页：“神了，还真有！这，一言难尽。”“这就对了，这个市队两个小团体分庭抗礼，占了推荐名额的应该就分别是两派的主推运动员了，而真正有才能的运动员不就被排挤到只能报名海选了，”温砚把那两个运动员的资料抽出来，“泉盛市的那一个呢，也抽出来，给他们都刷了吧。”
两人分一分运动员的资料，粗筛过后，原本就不厚的资料更是没剩下几张了。
于禾生愁得直揉自己的眉心：“男队这边也好几年没进新运动员了，是我定的要求过高了吗？咱男队这边沈千凝也退役了，傅连涛也升入成年组两年了，但是也一直没能有更高的突破，就属叶璟最争气，现在已经获得长驻资格了，关系也转到了国家队那边，也不在咱们省队了。
从04年叶璟成了国青队后备观察就去了京承省到现在07年，这三年，男队这边竟然是颗粒无收，就还是些老油条顶着。没有新鲜血液，这人才梯队建设已经是青黄不接出大问题了。可是，真的不能再往低放标准了，再往低放标准，到时候往国内赛事里一放，小绵羊进狼群，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让你之前还笑女队，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人家女队那边这几年可是吸纳了好多好苗子进来，欣欣向荣啊！”温砚长舒一口气，“不过今年，男队的苗子，来了。”温砚把自己手中筛过的运动员资料递给于禾生：“尤其是我们期待的那个人，他来了。”
于禾生接过温砚手中的运动员资料，第一张就赫然是云柒：“哇，太好了，我一直看好的娃娃，也长大了啊！10岁，正好是好训练好出成绩的年龄，哈哈哈哈，云柒是我这个男单主教练的，谁都别想跟我抢！”
于禾生再往后看：“程成、白思沉这两个孩子我有印象的，都是有实力有潜力的，嗯，这个走海选上来的孩子技术储备倒是也不错，就是年龄有点大了，已经15岁了，没有在俱乐部里待过，是个纯粹的野生运动员，这技术想必还得磨一磨改一改粗糙的地方，再训练个一年半载才能参加国内比赛，有点耽误了啊。”
于禾生看完了温砚这边的资料，想了想，细细思考了一会儿，分别从自己手边的资料和温砚这边的资料里都抽出几张纸，放到了刷下去的那一堆里。报名参加选材的所有运动员本来就不多，现在粗筛了一大批，把两份整合在一起，不多不少，一共就剩下了七名运动员，递给温总教练。
温总教练一一翻过：“还是一如以往的高要求啊于教练。咱们今年省队男单这边加上前面几年没用空着的名额，一共有四个正选运动员的名额，你确定不再多放几个苗子进试训？今年的运动员质量参差不齐，但也还有一些能看得过眼的，让他们在预备队里历练历练，说不准还真能把这四个名额都占满了。”
于禾生没有同意：“就算是有四个名额，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宁可继续空着。那一堆运动员里，这七个达到了参与试训的标准，差不多了，只能说被筛掉的一批里也有可以的，但是他们没能打过同期。这七个，我打算亲自带他们，也能更好地对比。反正我手底下现在也没有运动员，就像你说的，我是真的闲啊，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行吧，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回头把这七个人的资料再做个备案交给我。今天，算了，今天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吧，明天你通知这七个运动员，让他们三天后来参加省队的试训。”温砚拍拍于禾生的肩膀，“七个小娃娃，一串葫芦娃？这下有的忙喽于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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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柒云柒，好消息啊好消息，你知不知道，咱们三个都通过了粗筛，可以参加试训了！”白思沉高兴到要起飞了，被程成给压了下来：“我们两个的教练已经和我们说了，三天后去省队，接受为期三天的试训，中间不出岔子的话，咱们三个应当就会留在省队进入预备队了。”
云柒摇摇头，自家顾教练还没有和自己说有这样一档子事：“我教练没有和我说，不过，我刚看到他在接电话。”“那就对了，一定是省队的于教练在给你家顾教练打电话！我们俩就是于教练通知的我们教练。”“哎哎，云柒，你家顾教练过来了。”
“呦，你们两个小朋友也在啊，这一脸喜色，看来是都有好消息？”两人纷纷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顾教练也就没有顾忌了：“云柒，恭喜你，通过了省队的粗筛，可以去参加试训啦！怎么样，开不开心，高不高兴？”云柒点点头。“哎呀，开心就笑一笑嘛，向他们两个学习，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云柒扯出一个笑来，三人齐齐后退一步，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多适合演个反派角色啊！
云柒还有更关心的内容：“教练，我想问一下，进入这试训的，一共有多少人啊？今年省队的正选名额有几个呀？还有，之前教练你说，获得市队推荐名额的运动员，在资源上会有所倾斜，我想知道，我们会有哪些切实的好处吗？”
顾教练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进入试训的一共只有七人，除了你们三个，剩下四个，其中两个和你们一样是市队的推荐运动员，分别是穆湾市的推荐运动员陆松衍和云漠城的推荐运动员慕桑，还有两个就是以个人报名海选上来的，分别是苇川市的高牧和岩津市的宋时越。我也就是只知道个名字，更多的，我就不好过多打听了。能从那么多报名的运动员中杀出重围，必定是实力强劲的对手，你们三个小家伙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今年省队的正选名额，不出意外应当是四个，这是加上往年空缺的名额计算的。不过，于禾生教练是比较严格的一个渚教练，温总教练很看好于教练，他既然能有在往年一个运动员都没有吸纳进省队的战绩，那今年也仍然有可能不会选满四个人，如果运动员达不到于教练的标准，他宁愿让这正选名额空着，也不会勉强凑上。”
说到资源倾斜这一块，顾教练挠挠头：“原本，按之前的经验来说，进入试训的运动员怎么也得两位数，运动员人太多，就会涉及到教练的分配问题，市队推荐的苗子一般会由主教练和省队的高级教练来带，海选的苗子则是被分给中级教练来带，这就是最大的资源倾斜了，高级教练的经验和执教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凡是能坚持下来在预备期好好训练下来的，就算不能成为省队正选，也会有很大的进步，就当是免费的大师课了。
不过今年的情况又不一样了，今年进入试训的运动员人数少，又由于前几年省队男单那边一直没有新运动员入账，省队的现有的正选队员也都在其他教练手底下带着，一向只带自己看重的运动员的于教练自从叶璟去了国青队那边也就一直闲着了，可能是寂寞难耐？总之，不管是什么理由，于教练决定今年的七位运动员都由他来带。”
“也就是说，今年市队的推荐名额和普通海选，其实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对吧？”云柒十分直白地总结了。“似乎，好像，应该，大体就是这样了，”顾教练也是有一点失落，“不过，有这个名头总比没有来得强，起码你们是真正用实力拼到的市队推荐名额，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福利的。”
“好吧，只要我足够强，”云柒并不害怕这种同一起跑线的竞争，“这样才有意思嘛！”
预备期内提前转正就已经算是优秀了吗？那若是通过试训直接拿到正选资格呢？云柒眯上了他的眼睛，回头得问一问叶璟哥哥，于禾生教练和温砚总教练两人细致的性格和对运动员的喜好了。不过，三天后就到省队，现在又不是能回福利院的时间，自己又能从哪里拿到座机或者是手机呢。
没错，自从叶璟和云柒联系上后，就约定好了每半个月的回家放假时间，由云柒用福利院里的电话和叶璟联系。在休赛期，叶璟可以随身带着他的手机，训练也没有那么紧张辛苦，可以接上云柒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
相反的，云柒这边不能频繁地回福利院，就住在市队的运动员宿舍，平时的文化课也演变成了在市队里补课，小学生云柒也只在期中和期末考试时会出现在学校里，当然，云柒的文化课成绩保持得相当不错，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名，着实是令人称奇。市队也没有供运动员使用的座机，云柒也没有自己的手机，自然只能在每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回了福利院才能和叶璟联系了。
说来也奇怪，云柒面对叶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放松感，对于叶璟，云柒总是能多说几句话，不过最近几次通话，叶璟总还是在劝云柒多去理解情感，丰富自己的表演，对于这些话，云柒就是敷衍了事了。即使现在使用的是新的打分规则，但云柒对于新规的理解就是ISU鼓励跳跃，尤其是鼓励后半跳跃与高难跳跃。
其实云柒的理解，与现在国内花滑界包括大部分花滑教练，和现在国家体育局研讨出的花滑走向是一致的。卷技术，这是大势所趋，TES技术分就是王道，不只是国内在卷，雪国、A国这些花滑大国也在卷，这样分析下来，专门花时间去做PCS节目内容分的性价比并不高。
叶璟也不是听不出云柒的敷衍，但他还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不厌其烦地给云柒自己的建议，不希望云柒也走自己走过的弯路。云柒在这些年的训练中，也或多或少知道叶璟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对于花滑来说，技术才是硬道理，叶璟现在不也是注重起技术的精进了吗？这不就是对自己的观点的最好的佐证吗？
云柒并不理解过多的人类感情，也并不理解为什么ISU要另外在技术分之外再加一个节目表现分出来，对于云柒来说，完美的表演，就是有冲击感，就是美的，就应该是拿到满分的。不过，叶璟有“瑕疵”的技术，云柒也能感觉到美的存在，这个悖论在云柒这边一直没有被解开，云柒将这种感觉归于叶璟的特殊性。毕竟，在其他运动员身上，在云柒眼里，他们的节目都是不完美的，瑕疵的存在太刺目了。同样的，云柒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花滑有瑕疵，所以，云柒一直在以标准的动作和完全的clean来要求自己。
在自己的花滑竞技生涯上，云柒也想尽力做到标准和完美，就像每一次等级考核云柒都是一遍过，就像成功进入市队，就像跨组获得好名次，就像拿到市队的推荐名额，就像现在，云柒想要提前结束预备期甚至是通过试训直接拿到正选资格，这都是云柒出于云柒对于标准和完美的要求。
而现在，云柒被一个小小的座机或手机难住了。对了，自己怎么直接忘了自己的内置通信功能呢！想一想，云柒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没办法，自己现在还没有手机，被发现后不太好解释。那还能去哪里找呢？思来想去，还是明天去找顾教练吧，顾教练的办公室里有座机，虽然不是公事，这算是公器私用？他会允许我用吗？实在不行就死缠烂打算了，用用顾教练的手机，手机应当就没什么说法了吧？
云柒窝在被子里，在宿舍的单人小床上翻一个身，打个呵欠，不早了，自己今天又胡乱想了一通无用信息，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算力。云柒没有进入模拟训练场训练，在去到省队参加试训之前，就每每来睡个觉吧，不得不说，纯粹的睡觉，深度的休息才是真舒服啊~
第二天一早，云柒就在顾教练的办公室守着了，一身黑就在办公室门口，蹦跶着进行着拉伸和芭蕾的舞蹈动作，云柒是一刻也不浪费时间。顾教练来了办公室，还被云柒给惊了一下：“你这就是在花滑队里，要是去了外边，保不准会被认为是，嗯。”
顾教练用钥匙打开了门锁：“进来吧，训练不在于那一会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来得这么早，早饭有好好吃吧？不是一起来就过来蹲守我吧？”
顾教练问出来这种问题还是有事实依据的，有一次云柒训练的狠了，第二天没能按时起床，为了不耽误训练时间不迟到，云柒没有吃饭就上了冰，结果可以想到，云柒被饿的够呛，中午的时候成了“大胃王”。在那之后，顾教练就格外关注云柒的训练强度和平时的生活了。
“吃过了的教练，”云柒开门见山，不打弯子，“教练，我可以用你办公室的座机打个电话吗？或者，借用一下你的手机？”顾教练很是惊讶，毕竟，云柒之前从来没有向自己提出过这样的请求，“你是要联系什么人吗？”顾教练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座机毕竟是市队的，也只是队内使用或者是接打上级电话，用我的手机打吧。窝能问问你是要给谁打吗？”
云柒双手接过顾教练的手机，很是小心：“我给叶璟哥哥打个电话，再过三天我就要去省队了，和他说一声。”“哦，那好，那你打吧，我去上个厕所，我那个老小区动不动就停水，之前修了好几次供水管道都没什么用，真是。”
顾教练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了云柒在办公室里。云柒拨打起叶璟的电话，没响多久，叶璟就接起了电话：“柒柒，这么早啊。”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来，叶璟还没有起床，云柒很是意外：“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有起啊？今天休假吗？”叶璟窝在被子里：“发烧了，和队里请了一天假。”
众所周知，运动员对于药品的使用很敏感，叶璟烧得不是特别厉害，现在正用毛巾沾着温水给自己物理降温，身体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在床上靠着，没想到自己又睡过去了，直到云柒给自己打过电话来，叶璟才惊醒，拿下来额头上已经捂得温热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的接了水的脸盆里给毛巾换水。
云柒能听到手机那边传过来的叶璟的声音，不禁想自己在叶璟还在生病没有精力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还问东问西的是不是不太好，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关心了叶璟的情况就挂了电话，让叶璟好好休息。
这人类的身体就是脆弱，一场发烧，一场感冒，有时候就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不适，在冰上摔倒，会疼，有挫伤还会有淤青，更别说还有其他的疾病，严重时甚至会危及生命。云柒回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况，也是发烧，才迫使自己把系统空间绑定给了自己，说起来，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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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