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险些“掉马”?
上了冰的云柒没有第一时间就贸然进行跳跃,之前的几次考核,玄江省省内都有地级市被选为测试分站,云柒也就没滑过外省的冰。玄江省省内的冰场维护基本上都是由傅氏集团做的,用的是同样的机器,团队的培训也是一样的,所以省内的各大冰场,云柒滑起来感觉都大差不差。
但是,很明显的,松甸省古原城的冰比自己在省内熟悉的冰面要硬了一个度!对于花滑来说,冰面的软硬程度直接关系着运动员们的临场发挥程度。冰面偏硬,有利也有弊吧。冰硬,一般是由于冰温太低导致的,不容易压出冰痕。弊端也相当明显,冰硬没有形变缓冲,跳跃时的落地缓冲差,对脚踝、膝关节等关节压力更大,长期在硬冰上训练,更容易产生劳损。
同样,冰面比较硬,冰刀吃冰浅,刃就更容易打滑,如果控刃稍微有偏差很容易出现失误。硬冰不容易卡刃,这也就会带来旋转的不稳定,起转容易飘,转速掉的快,定点不好控。还有最最不利的地方,就是硬冰比正常冰面的容错率低,而且摔得更疼。
不过,弊端很多的硬冰,也是有一定的优点的。偏硬一点的冰面滑行阻力小,滑行的速度会上升,更适合长距离滑行和步法接续步,省力,对于运动员的续航更好。同时,在跳跃时,硬冰的起跳反馈更加干脆,尤其是点冰跳,蹬冰起跳是支撑稳定。硬冰刮出来的冰屑少,不容易刮起来大量冰碴子,维护起来更容易。
而对于云柒这种基本功和用刃控刃稳定的运动员来说,稍微硬一点的冰面实际上是比较有利于他们的发挥的。云柒适应了冰面后,马上就感受到了硬冰带给自己的好处。云柒脚下步法不停,在和新冰场的冰面上,云柒感到自己滑行的速度提升了,脚下滑行的阻力更小,做起步法动作来也更加流畅了。
云柒即兴在冰面上来了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接续步——爽!云柒是滑爽了,但周围注意到云柒的运动员们就如临大敌了。真想不到,这个瘦瘦矮矮的小运动员实力竟然这么强!感觉,只要有他在,全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冰面上几位年龄偏大一点的运动员都快要崩了,自己已经被困在这一级的考核中好几年,结果今年又遇到了这么个娃娃,但愿不要和他考的是同样的项目,也不要和他抽到同一组,也不要抽到他后面的签号,不然,看过了完美的考核,裁判们再看自己的考核,还不得更加严格啊!
云柒并不知道周围人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花滑就是这样,或者说,任何体育竞技项目都是这样,一切都在于运动员本身,能做的只有武装自己,让自己更强,才会赢得尊重,才会迎来鲜花与欢呼。
云柒心无旁骛地滑行着,冰刀划过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与复杂的图形。想到明天上午还有自由滑八级的考核,云柒决定就现在也把旋转和跳跃也练练,找找感觉。说实话,自由滑八级的考核要求对于云柒来说难度技术要求也还行,跳跃上,大纲中要求节目编排中必须加入2A、3T和任选一个二周 二周的联跳。
云柒在冰面上起速、助滑,冰面上的运动员们眼看着云柒是要进行跳跃,连忙滑到一边去,倒不是说他们害怕碰撞,云柒计算着呢,避开了这些运动员,实际上,这些运动员们也很好奇,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娃娃能跳出什么样的跳跃。
助滑过后,起跳!是向前的A跳!众人的目光凝聚在云柒空中的转体上,一周、两周,2A啊!不对,怎么还多了半圈出来?看着云柒轻飘飘地落地,众人迷糊了。这算什么?2A?还是存周的3A?不过,更多人还是宁愿把云柒的这个跳跃看作是2A的,明显这娃娃年龄比较小,现在就跳3A,那不是妖孽是什么。
一旁的板墙外,顾教练捂住了他的眼,这小兔崽子!
一个小时的试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意犹未尽的云柒依依不舍地告别三号冰场的冰面。下了冰,云柒直奔自家教练而去:“教练教练,回头咱们回了市队,可以让领导把咱们训练馆的冰调得稍微硬一点吗?不调得太多,硬一点点就好。”
顾教练把云柒比划着一点点手势的搞怪的手打下来:“得了吧你,云小柒,你是滑爽了,就不给别人活路了?不是谁都像你这样适应能力这么强而且基本功这么好的。而且,硬冰对身体的损伤更大,你就老老实实滑正常的冰吧。”
被云柒这一打岔,顾教练一时间没想起来问云柒那个A跳,直到两人打包好东西离开场馆后,顾教练才反应过来云柒的小心思:“好啊你这个云小柒,和我耍上小心思了,那个A跳是怎么回事?给我如实招来!”“哎呀教练,教练,我的好教练,那就是个2A,我一时没控制住多转了点,那不是,落冰挺稳的嘛……”对着自家顾教练像冰刀一样的眼神,云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行了,是不是你自己又偷偷练3A了,你那个A跳,明显就是存周了,缺了半圈,应该就是你练3A的后遗症了。我也真是挺奇怪的,明明你训练的时候我都是跟着的,也没见你朝这方面去练啊,”顾教练重新迈开步伐,“难不成云小柒你有个随身冰场,背着我偷偷练?云小柒,真是羡慕你的天赋和身体啊!条件好还肯吃苦,你真是我带的最省心但又最不省心的运动员了。”
顾教练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把云柒吓得一哆嗦,在那一瞬间,自己不是人而是系统的身份暴露了?教练怎么知道我有系统空间的?我该怎么办?要和教练爆了自己的身份吗?教练会不会吓晕过去?教练会报警来抓我吗?警察会把我抓起来送进实验室里解剖吗?被解剖了我会死吗?或者我会重新回到系统管理局吗?不要啊啊啊啊啊!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云柒头脑里一闪而过,着实给云柒惊出了一头冷汗。顾教练察觉到云柒似乎停顿住没有跟着他再往前走了,扭过身子来,一眼就看到云柒满头冷汗目光虚焦的样子,真真是把顾教练给吓到了,可别是生了什么急性疾病,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顾教练三步两步到了云柒跟前,连忙伸手去探云柒的脑门试云柒的体温:“云柒,云柒?你有哪里疼吗?还是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顾教练眼中的关心做不得假,云柒被自家教练这样一连串的动作给回过神来,嘴角勉强咧出一个苦苦的笑来:“教练,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随身冰场,在里面偷偷自己训练的?”顾教练没把云柒这句话放在心上,只一味地看着云柒苍白的小脸感到心疼,自家孩子,还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神态过:“云小柒,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走。不对,医院是该走哪个方向来着,该死,几年没到这边来,这修的我都不认识了,云柒你看着东西,我去问人。嗯?”
顾教练感受到了阻力,是云柒拉住了他的衣服:“没事,教练,我不疼也不难受,咱们不是要去你朋友家吗,下午还有考核呢。”顾教练摸摸他的小脑袋:“云柒,不要讳疾忌医,你这样子,像是没事吗?考核哪有你的身体重要,咱们也完全可以10月份再考核的。你放心,你顾教练拼了老命也要给你去争下来市队的推荐名额资格的,安心,乖啊,我带你去医院。”
云柒摇摇头:“教练,我真的没事,要不,要不,啊,对了。教练,你不是说你的朋友也是个医生吗?让他来给我看看不就成了?走吧,教练,时间不早了,叔叔还在等我们呢。”
顾教练再次仔细端详云柒,见云柒的小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红润的样子,身体也的确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妥协了一步:“那就让他看看,明天,明天你考核完,咱们去直接去医院给你做全套的体检,正好你这个季度的体检还没做。”
云柒无奈点头:“好的,教练。”虽然被安排了回了玄江省就体检,但好歹打消了自家教练现在就拉着自己去医院检查的念头,就是不知道那个学中医的叔叔,能不能看出些什么来。不过,既然之前那么多次例行体检都没能探查出自己是系统变人,中医的话,应当,或许,大概是看不出来的吧?
“您好,请问您预约的是我们医馆哪一位医生呢,请出示您的预约凭证,在这个机器上签到,等待呼叫。”一进医馆大门,和云柒推理出的中医医馆大不相同。云柒想象出的中医医馆是古色古香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道的,但实际云柒看到的,却是一片洁白干净,空气中也弥漫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们是来找我的,”从房间内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把自己打理得相当好,而且腰背挺直,自带一股风雅之气,是相当儒雅的一个大叔,虽然同样是简简单单的白大褂,可是这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是莫名地好看。
“好久不见啊衣衣,”顾教练给了这位叔叔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是越活越年轻了,不像我,咱俩对比一下,只看外表,可真不像同龄人。”“得了吧老顾,一上来就喊我小名,不害臊,”这位中医叔叔给了顾教练一个肘击,“好好说话,好好喊人,我是没有大名的人吗。咱们俩还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啊,算算时间,大概有个三四年了?”
“人虽不见,但心意是一直流通的啊,你每年都时不时给我邮些药草茶还有其他东西,还真别说,挺有用的,我现在比之前感觉精神了许多,一动作就流汗的毛病好了许多。”“你就是体质比较虚,但又虚不受补,只能慢慢调理。还有啊,少吃多油多盐的东西,知道你口味重,给我寄过来的吃食也都是偏重口的。上学的时候还有我看着你,这几年,没少放飞自我吧?”
即使是好朋友,顾教练还是屈服于医生的威压,讪笑:“嘿嘿,控制着呢控制着呢。”“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医生叔叔给了自家顾教练一个眼刀,关心完自己的好朋友之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顾教练身边跟着的小男孩身上,“这位,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你现在的徒弟?哦我一时说顺嘴了,他就是你现在带的运动员?”
“是的,我现在转到鹤望市的市队里当教练了,带了他和另外两个运动员,这次春季考核只有云柒报名了,剩下两个他们都决定后半年再参加考核。来,云柒,打招呼,我的朋友,古原最好的中医,司繁衣。”云柒从善入流:“司叔叔好。”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神态松弛彬彬有礼的孩子,司繁衣面色亲切:“这孩子倒是不怕医生,也不怕我,我堂姐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龙凤胎,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躲着我走。跟我上楼吧,时间不早了,你们下午不是还要办正事吗,上去洗漱一下吃饭,然后睡一会养养精神。”
“哎哎,先等等,你先给他检查一下,刚刚往这边走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面色变得很不好,脸白白的没什么血色,现在看着是缓过来了,但是我怕还有什么问题,说带他去医院他也不肯,你来帮他查一下吧,我就怕这小子是怕耽误下午的考核所以哪里不舒服也憋着不说。”顾教练想起来这件事情,连忙和自家朋友请求帮助。
司繁衣挑挑眉头,似乎是没想到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孩竟然是个倔脾气,不过转念一想,运动员嘛,也能理解,就像自己上午接诊的那个田径运动员,跟个老水牛一样硬是被一群人拽进来按在自己面前的,一查体,嚯,全是毛病,最后还不是在自己手下疼的吱哇乱叫。这种不听话的病人,真是让人头疼。
云柒瞬间察觉到这位司医生的气质变了,下意识带了些自我防御出来。“嗯?小家伙还挺敏感,”司繁衣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你们两个,跟我来吧,一会儿老顾你就在门外面等一会儿,我给云柒,是叫这个名字吧,我给他查个体,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放宽心。”
司繁衣和云柒出来:“查过体了,没什么问题,他没有疼的地方,我给他把了个脉,他应该是受惊过度所以才会脸色发白出冷汗,现在缓过来了自然也没事了。哎老顾你走哪呢,走这个楼梯,那边是去天台的,这边才是我家。”
来到门外,司繁衣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妥善放进门口的柜子里。又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拖鞋,相当贴心,买的一大一小成人款和少年款,示意他们换鞋:“都是新买的,放心穿。”打开房门,灰色的地砖,白色的墙体,整体的装修风格相当简洁大方。
“来吧,食材我都已经买好了,知道你们运动员怕食用上含有兴奋剂性质的肉类,所以我也就买的全都是菜蔬了,至于蛋白质,就靠鸡蛋来补充吧。老顾你洗了手和我做饭,云柒你可以先去洗漱,洗个澡去去乏,然后出来吃饭。”
洗了澡神清气爽又吃到现做的饭菜,云柒带着好心情在客房的大床上陷入了沉睡。“睡着了,”顾教练给云柒虚虚掩上客房的门,轻手轻脚和司繁衣回到了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我记一下时间,待会还得叫他,他不能睡太久,不然影响他下午的竞技状态。”
司繁衣感叹:“你这教练当的是真称职,快成保姆了,一颗心全围着自己的运动员转,你这样,还能顾得上自己的生活吗?”“是洗了的吧?”顾教练拿起桌子上果盘里放着的苹果,咬一口:“怎么是脆的不是沙的?我还是更喜欢绵沙一些的苹果。”
“有吃的还不满意?”司繁衣一个眼刀过来,顾教练连忙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苹果,是我要过来才买的,谢谢衣衣,咱们衣衣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什么好的都想着我。”
再咬一口苹果,顾教练的声音嘟嘟囔囔的:“这些个毛孩子是真的不好带,正是最能闯祸的年纪,我还得跟在他们后边给他们擦屁股。一天到晚跟着他们,给他们调整训练计划,帮他们克服技术难点,还得关心他们的身体和心理情况,总是,是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云柒,我看他明面上是挺乖的,不过,他应该也不太好带吧。”司繁衣斟酌地开口。“被你说中了,”顾教练露出忧郁的神色,“云柒这个孩子,可能是他身世的原因吧,他对什么都有些疏离感,只有慢慢熟悉了,才能走进他内心的外层,就连之前一直带了他好几年的启蒙教练,都专门跑过来提醒我说慢慢来,不要着急和云柒交心。
云柒在花滑上的天赋极强,也有很大的野心,但是我总感觉他太急切了,有一种是在逼着自己一刻也不能停的感觉。他乖起来是真乖,倔起来也是真倔,还时不时发点小疯,带他我不仅得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才能更好地为他解答困惑难点,我还得时刻盯着他,就怕他一个随心所欲给自己哪里又添个新伤。
我就像个老父亲,说真的,凡是带过云柒的教练,都会觉得自己是个老父亲。我带其他运动员就是正常的教练与运动员的感觉,就云柒不一样,小兔崽子一个,让人又爱又恨。”
虽然自己这个朋友嘴上看似在抱怨,实际上面上笑意慢慢,司繁衣能感觉的出来,顾教练是真心喜欢花滑男单教练的这个职业,也是真的喜欢云柒这个运动员。就像自己一样,面对不听话的病人会有些生气,但是看着他们好起来,恢复起来,自己又高兴,都是共通的。
“呀,时间到了,我去叫醒他。”顾教练看看客厅里挂着的时钟,站起身来走去客房。刚打开门,就看见云柒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明显是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微微长的头发顺顺的就垂下来,配合上云柒稍微带些迷茫的眼神,凸显得云柒年龄更小更嫩了。
“云柒,起床吧,今天下午的步法考核还是就穿训练服吧,步法考核的重点在技术上,裁判基本不看考核者穿什么,所以还是穿你最适应的训练服吧。明天上午的自由滑八级考核就还是穿考斯滕和画个淡妆了,明天早上我帮你扎头发上一点妆吗?还是你自己来?”顾教练笑得不怀好意。
云柒瞬间清醒:“别了教练,还是我自己来吧,你那手艺,一言难尽。今天下午就穿训练服,至于明天上午的自由滑考核,去了冰场再搞这些吧,换好考斯滕再鼓捣这些,省的蹭花了。”“也行,更衣室和休息室都有镜子,那就还是你自己看着办了。对了,你也需要新做一身考斯滕了,回去了我就和队里上报。”
云柒没有应下:“教练,等5月之后再说吧。”顾教练摸摸他不存在的胡子:“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薅省队的羊毛了啊,行,那就好好滑!”
云柒的皮肤白,五官也长得相当精致,按照人类世界的说法就是,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人物。云柒对此表示肯定,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自己这张脸完全是对照着人类的审美建模出来的,当然是好看到没话说的。
云柒在更衣室的小隔间里,换上了自己一贯的一身黑训练服,抽签又是臭签,这手气,没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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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