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Kiss and Cry
《花园》全曲是比较快又比较碎的节奏，准确地来说，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标准的花滑比赛曲目，能掌握这种节奏合乐的运动员还是比较少的，因而《花园》这个曲目自诞生而来，除了少数运动员滑过，近些年都没有在比赛场上出现过了。
但这首曲子反而很适合云柒的发挥，顾教练在平常的合乐训练和芭蕾训练时就发现，云柒对于节奏和音乐相当敏感，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踩准音乐的节奏点。云柒当然可以做到，他可是保留了系统超级处理器的花滑运动员！
云柒的呼吸平稳，面对接下来的自由滑，他志在必得。《花园》的音乐声响起，云柒从蹲踞的准备姿势站起身来，舒展开自己的身体。9岁的云柒身形明显比之前上场的运动员们要小，但他有着同样的目标。云柒娴熟地使用这他的冰刀，来吧！
云柒在音乐声中滑行起速，一串步法后，沿着长边滑行，长压步、大弧线，助滑，这明显是要进行第一个跳跃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少年的身上，一个漂亮的3S！这一次，云柒没有选择将所有跳跃都压到后半了，以他现在的体能若是真这样做了，必定是滑不完这一场自由滑的。
云柒稳稳地落在冰面上，浮腿姿态优美轻盈，用刃相当干净。接续步铺垫上，云柒用步法和小转体衔接跳跃，接下来，云柒在冰面上划出小弧线，调整自己的重心，起跳，落冰，3Lo这一个单跳完成得也相当利索标准。短过渡步法，云柒后接的是2F，落冰滑出。该到旋转了，很好，就是这样，保持好轴心和转速，旋转就不会出错。
《花园》的音乐变得激昂起来，这标志着自由滑的后半段来了，云柒自由滑最艰难的部分要来了。明显感觉体能消耗了大半的云柒也清楚，自己的终极挑战要来了。编排步法铺垫，2A 2Lo，第一跳落冰马上衔接第二跳，云柒像一个小陀螺，看起来轻飘飘地就蹦过去了，但是，只有云柒自己知道，自己的头上已经出了汗水。联合旋转，快速压步，交叉步加速，起跳，3T 2T的联跳，后面接上后半段的接续步，最后一个跳跃，是最后一个跳跃吗？云柒的2A落冰，一如既往的高飘远，无可挑剔！
实时解说的嘴皮子似乎要喷出来火星子，2A不是最后一跳！音乐还在继续，这是，3F！虽然手触冰了，但，这仍然是一个足周的、成功落冰的3F！接入最后的换足蹲转，旋转收束，最后几拍，滑到定位点，9岁的云柒小将，完成了他的自由滑！
这一场自由滑云柒滑得格外艰难，这不是技术层面带来的艰难感，而是由于沉重的身体产生的负面影响。云柒要更精细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持自己的动作不产生变形，花费更多精力判断起跳的时机和落冰的角度，这样下来，云柒身心俱疲，但是，云柒做到了！虽然云柒没能同样clean他的自由滑，在节目的中间出现了手撑地的小失误，但终于还是没有影响到大局。
在场的观众教练，但凡是知道一些花滑规则与分值计算的，看着这个在冰面上完成了他的自由滑，现在正意气风发的9岁小少年，都被他展露的锋芒所吸引！
云柒和顾教练坐在Kiss＆Cry area，即亲吻与哭泣之称的等分区，等待着最后裁判的裁定。此刻已经完成了节目的云柒胸有成竹，和在自己旁边坐立不安的顾教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人不关注这个小少年的成绩，“来了来了！”广播中和大屏幕里同时出现云柒的名字：“云柒，鹤望市市队所属，综合排名，目前第三！”
“好！”顾教练兴奋地快要蹦起来，在成绩公布之前，他真的想象不到一个9岁的少年能在一群13、14岁的狼口中狠狠地抢下一块肉来。虽然抢到的不是最鲜美最有营养的内脏，但是，一头幼狼能抢到肉，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云柒是倒数第二位上场的选手，在他之后只剩下了短节目第一的程成，只要程成在冰面上不炸烟花，不出意外，程成最后的综合成绩一定会是少年甲组的第一名。那么，也就是说，云柒，头一次参赛，在顶着4岁的年龄、体能、技术储备的差距，夺取了少年甲组第四名的位置！获得了省级青少年花滑锦标赛少年甲组参赛的入场券！
在冰面上站定准备开始他的自由滑的程成闭了闭自己的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相当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自由滑。当然，拿到少年甲组金牌是预料之中，但下了冰的程成却没有感到兴奋，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云柒的身上，众人火热的讨论都是关于云柒，可以预见，冰迷们又要在网上掀起一股关于云柒的热度了。程成无奈苦笑，自己这个第一名，完全被云柒这个第四名的光芒所掩盖了啊。
等在一旁的白思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老程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云柒，当真是个狠人，在他的光芒下，我们这拿了小奖牌的前三名瞬间暗淡无光了。”江叙也不想说话，本来就位于拿到小金牌的程成和小银牌的白思沉之后，现在又卡在第四名的云柒之前，他这个拿到小铜牌的才是真憋屈。
云柒在冰面的板墙外，看着冰面上搭起来的三座颁奖台，儿童低龄组、少年乙组、和少年甲组的前三名——程成、白思沉和江叙三人分别站在属于他们的名次上，弯腰戴上颁给他们的小奖牌和证书。九位运动员在这一刻都是【快乐】的。
云柒并不【遗憾】，他相信自己也有站上少年乙组颁奖台的实力，但是，少年甲组第四名的这个成绩，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含金量可要比少年乙组的小奖牌更高。
这是理性的选择，这一战，我同样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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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哇大家有去看今天鹤望市市级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吗？真的绝了，太精彩了！真的，没去看的真是错过了今年市级比赛里相当好看的一场比赛，我宣布，我就是云柒的粉头了，以后他的比赛，我全都要去看！
[1楼]：问问楼主今年鹤望市的比赛真的那么精彩吗？详细说说？我虽然是鹤望市本地人，但今天不是休息日，我不想请假，也就没去看，原本准备的是省赛的时候再请假的。
[2楼]：云柒？他又怎么了？一天天的在论坛上风风雨雨的，还是怀念之前安宁平和的论坛。
[3楼]：云柒之前不是被大家分析的说是自不量力哗众取宠吗？现在怎么还有冰迷喜欢上他了？这么善变的吗？
[4楼]：我是楼主，真的不骗你们，今年鹤望市的这场市级比赛真的特别精彩！我给你们总结一下：低龄儿童组没什么好看的，三个娃娃都是正常发挥拿了前三的名次；少年乙组前三是新星的赵华红、冰赐的杨盛、市队的卫渚；少年甲组前三是市队的程成、市队的白思沉、冰梦的江叙。
[5楼]：这，我就看不懂了。少见甲组也就算了，少年乙组是什么情况？市队的怎么就拿了个第三？还有新星的赵华红，我记得他和卫渚不是同一批被选进市预备队的吗，还有那个齐飞羽，齐飞羽第几啊？市队怎么选的人，为什么不选赵华红啊？还有，楼主这么吹捧云柒，这不是也没拿小奖牌嘛。
[6楼]：得了吧楼上的，市队选材又不是只看比赛成绩，照你这逻辑，市队其他参赛的运动员没拿到奖牌难道就全都是吃干饭的啊？我就明说了，赵华红是个大跳水型的运动员，稳的时候是真稳，可是炸起烟花来的时候那也真的能炸川冰场，你就说这种情况，万一给他个什么重要的比赛，他炸穿了怎么办？卫渚才是稳定的，即使有失误也能很快调整过来，起码不会一整个节目都炸烟花了。
[7楼]：楼上说的对！还有齐飞羽，他是大赛型选手，而且你不看看他才10岁，刚刚摸到少年乙组的门槛，在一众11、12岁的运动员里拿到第五名，有了省赛的参赛资格，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还有云柒，9岁的娃娃，不要对人家运动员太苛刻了，把你放到冰场上，你能站起来滑行我跟你姓！自己做不到还没皮没脸批判这个批判那个，就是来找骂的吧？
[8楼]：楼主，你这一直没说云柒是个什么名次，能进省赛吗？
[9楼]：嗐楼上的，楼主既然能在这里发疯，那必然是名次还不错喽。
[10楼]：嘿嘿，我也去看鹤望市的这场比赛了，我只能说，幸亏我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买了火车票连夜到了鹤望市，真的，我感觉，只要是看完全程的，都会喜欢上云柒这个孩子。
[11楼]：真的吗真的吗？我就只看了上午场，看完江叙我就回家了，下午领导又临时来检查，我也没看成自由滑。
[12楼]：11楼你真的是把最精彩的部分给错过了。楼主不说我来说，鹤望市不愧是咱玄江省的省会，其他市不清楚，但这运动员的素质整体真的是要比我们市的强。比赛蛮好看的，运动员们或多或少有失误的，但也有clean的。
[13楼]：楼上的别吊胃口了好不好！说重点！！！
[14楼]：别着急嘛，好饭不怕晚。我来给你们详细地说道说道。少年乙组咱就不说了，常规水平。今年鹤望市市赛精彩就精彩在少年甲组了。短节目，少年甲组的前三分别抽到的是第二位、第四位和第八位。程成和白思沉的号抽的不太好，都挺靠前的，程成是真厉害，短节目排名第一，白思沉的基本功也扎实，短节目排名第三，冰赐的左辞排第四，冰梦的江叙排第五。
[15楼]：那第二呢？
[16楼]：对了，这就有人要问了，第二是谁呢？大家来猜猜，第二是谁呢？
[17楼]：不会就是云柒吧？这不可能的，云柒他才9岁，怎么和13、14岁的运动员去比啊？
[18楼]：叮咚！恭喜你猜对了，短节目的第二就是云柒。
[19楼]：我不理解，我实在是想不到云柒能到第二的方法，这不是说笑呢嘛！
[20楼]：冰面上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是赢家。其实大家的短节目都是收着的，都憋着劲把宝押在自由滑上，云柒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花大力气在短节目上来为自己争取分数，当然他的自由滑也是滑的很惊险就是了。
[21楼]：云柒把他短节目所有的技术动作都放在了后半，拿到了所有的1.1系数后半加成，再加上他clean了短节目，虽然云柒短节目的难度整体比其他少年甲组的难度低了那么一丢丢，但是这两个大杀器一出，他短节目的分数蹭蹭上涨，一跃来到了第二位。对了，云柒的手气也是真臭，少年甲组一共13个人，他就抽到了13号的签球，短节目最后一个上场，这么大的劣势还敢这么滑，真的是相当有勇气了。
[22楼]：云柒的短节目对他的消耗应该还蛮大的，他下了冰后一直是他的教练扶着他给他借力的。不过年轻就是好啊，休息了一中午，下午上冰就感觉恢复了好多了。下午的自由滑后算综合排名，程成第一、白思沉第二、江叙第三，原本短节目第四的左辞掉到了第五。
[23楼]：那云柒综合排名就在第四了？他的自由滑给他拖后腿了啊，难道是有大失误了，摔倒了？
[24楼]：那倒也不是，程成、白思沉和江叙这三个都是稳定发挥，感觉是被上午云柒的短节目给刺激到了，也全在下午的自由滑里加了难度，三人全clean，没有低分的理由。云柒也算是拼了一把，也是七个跳跃编排满的自由滑，但是毕竟云柒才9岁，无论是从技术难度上还是体能上和13、14岁的运动员有天然的差距，再加上他冒险跳的那个3F出了点小失误，手触冰了，所以也没能clean他的自由滑，所以分值自然会低一些。这样一综合下来，云柒的排名肯定是会掉的。
[25楼]：不过，冰赐的左辞更惨，自由滑时摔了一跤，还好他的短节目分数还行，自由滑的时候也及时进行了补救，其他少年甲组的运动员也是平常发挥，不好不坏分数平均，所以左辞的综合成绩才掉到了第五没有再往更低掉了。
[26楼]：这样一说，云柒的这个最终的第四名还是稍微有点运气在的，如果左辞没有摔，他们两个谁第四谁第五还真不好预测。
[27楼]：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可能是幸运女神看云柒上午抽签的运气太差，给了他一点幸运加成？
[28楼]：说起幸运这个事情，我给咱们其他市的朋友说个有意思的，云柒真的是“手黑大王”，这个称号可不是子虚乌有，是从冰梦流传出来的。据说云柒一直手气就不好，在冰梦里有考核，也是抽签决定考核顺序，云柒每次抽签，不是前几个就是后几个，好不容易不是前后的数字了，结果正好赶上中场清冰，他就又成了清冰后的第一个。真的，不要不相信玄学~
[29楼]：噗，这手气，原谅我不合时宜地笑了。
[30楼]：运气归运气，云柒还是有实力的，如果云柒没有在短节目拿到好名次，没有滑七个跳跃编排满的自由滑，他怎么和少年甲组的运动员比，就算大家都有失误，云柒自己的实力上不去那就没得比。我还看见有别的帖子说云柒不应该在最后加上那个3F的，拜托了真的是，那可是3F欸，困难三周，分值很高的，即使是有小失误，那也是值得的，真不上那个3F，云柒就真的很可能是综合第五了。
[31楼]：楼上说得好，云柒也算是有勇有谋，有野心但也不是盲目莽撞那一挂的，我竟然从他身上能感觉到一种大将之风，云柒是真的厉害。
[32楼]：不过，云柒这短节目和自由滑，去到少年乙组里比不是更好吗？少年乙组那个配置，云柒这一套稳稳的可以拿奖牌啊，不像在少年甲组，拼死拼活拿个第四名的位次，怎么说也没有奖牌，比赛不都是看前三名，谁能记得除了前三剩下的人啊？（叠甲，本人刚入花滑的坑，不太理解就问了，别骂我别骂我。）
[33楼]：行吧，看到你的叠甲，我把我已经到嘴边的脏话收回去。楼上还真有先见之明，如果你不叠甲，我绝对会把你打成挑事的，举报拉黑一条龙。
[34楼]：好啦好啦，温和一点啦，咱们又不搞娱乐圈那一套。
[35楼]：我来解释吧。很多时候，不怎么了解花滑的大众观众都会认为能拿到奖牌才是最有实力的，可是实际情况就是，不同组别的奖牌含金量也是不同的。有时候，一个好的名次要比某些奖牌含金量要高。云柒这个第四名就是这种情况。（文字太长，我就分好几楼说了。）
[36楼]：对于云柒来说，他参加少年甲组的比赛，妥妥的属于跨组参赛，直接从低龄儿童组越过少年乙组跨到了少年甲组，本身就是个相当巨大的挑战。按照省赛名额的规则，在市赛少年甲组获得对应名次，可以直接拿到省级少年甲组的参赛资格，市赛少年乙组拿到奖牌，也只能拿到省赛少年乙组的参赛资格。
[37楼]：我相信云柒是想要尽快参加省队选材的，其中一条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得让省队的教练看到。你参加少年乙组的比赛，即使夺牌，但大家仍然会认为，这个孩子在同龄里或者是稍大一点的年龄层里厉害，最后还得是长大了再见分晓。
[38楼]：可是，如果是直接以9岁的年龄和少年甲组里13、14岁的运动员同台竞技，哪怕是中游的名次，所带来的震撼也比乙组要大。更何况，云柒是直接拿到了第四名的成绩，9岁就有了可以完成两套长节目，敢于和大龄运动员对抗，这是省队选材相当看重的运动员个人的特质要求。
[39楼]：再加上这个第四名，已经意味着云柒拿到了省赛少年甲组的参赛名额，直接参加省赛少年甲组的比赛，他的花滑竞技起点天然地就会比其他运动员要高。在云柒之后的个人履历里，云柒的这个第四名在专业的花滑圈内可是相当有含金量的。
[40楼]：不过，云柒也算是赌赢了。为什么说他是有赌的成分呢，因为短节目 自由滑，9岁的孩子滑下来真的太勉强了，对于心肺和骨骼的压力很大，身体负担很重！即使是中午有休息的时间，但那绝对是不够的！
[41楼]：所以云柒真的是一个奇迹，我也是真心希望云柒以后多爱惜自己一点，尽量少走这样的极端了，还有看云柒的成绩羡慕的，想尝试云柒这样的路数的小运动员趁早熄了这个心思，没有云柒这样恐怖的稳定性就这样冒险太容易受伤了！小运动员们千万千万不要模仿云柒！！！
[42楼]：哇！楼上是真大佬专业人士吧！分析得好好，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43楼]：鄙人不才，外省普普通通花滑教练一个，勿深扒。
[44楼]：？？？外省的？云柒的名头都传到外面去了？
[45楼]：只是有玄江省的好朋友罢了，才有幸得观云柒运动员的比赛录像带。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已经在期待他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这边了。
[46楼]：录像带？哪位大佬这么有先见之明，竟然还扛了机器录下来了？
[47楼]：我一点都不想看云柒的花滑节目，大佬快快交出录像带！
[48楼]：我一点都不想看云柒的花滑节目，大佬快快交出录像带！！
[49楼]：我一点都不想看云柒的花滑节目，大佬快快交出录像带！！！
温砚和于禾生两人将录像带锁好，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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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