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要来一场冒险吗
少年甲组的比赛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云柒这个抽到最后一位签号的运动员看着一位又一位运动员滑上冰面，完成他们的短节目。
这届市赛对云柒来说还是比较幸运的，参赛的运动员基本都是13、14岁，只有一个是15岁来自微光俱乐部的运动员。云柒原本以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这个15岁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运动员，但是在看过他的短节目后，云柒就放下了这个想法。无他，这个运动员的技术储备并不高，相反的，有一个13岁的运动员和两个14岁的运动员引起了云柒的注意。
另一边，冰梦的江叙和市队的程成、白思沉三人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短节目，反正自由滑是在下午才比，冰梦和市队都还有运动员没有轮到，也不着急回去休息，老朋友相见，干就一起聊聊天。三人本是在芭蕾课上相识，没想到也成为了好朋友，此刻，三人聚在一起，恢复着自己的体能，顺带也聊起了云柒。
“我在云柒还在冰梦那时候就关注到这个小家伙了，他是真的有天赋，也是真的能吃苦。经常成天到晚地训练，那摔的，我都觉得疼，他还能面不改色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滑继续跳，就凭这个，我就得给他大拇指。话说，他进了市队后，还是这么拼吗，我也是真的很好奇云柒现在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让他有底气能选择少年甲组。”江叙才滑完他的短节目，顶着教练不赞同的目光找到了程成和白思沉，脸上的薄红未消，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程成和白思沉今天的签运不太好，一个第2一个第4，都早早就滑完自己的短节目下了冰，此刻江叙这个第8位的滑完下冰，两人早已经把自己的气息调整好了，正在恢复自己的体能，见到江叙过来，两人也是很开心地凑上前打招呼：“呦，今天这签运不错啊，好家伙，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技术是越发好了。真的不考虑来市队吗，以你的水平，通过考核是妥妥的，你才13岁还比我们小一岁，别浪费了啊。”
江叙也只是笑笑，他只是工薪家庭的孩子，能不能走专业竞技的道路，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他父母的决定，他是做不了主的。见江叙还是像以前一样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是问云柒是吧，我跟你说，那就是个小变态！”
“云柒现在已经在练3F啦！”
即使江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着了：“真的？9岁的3F？真可怕。你们确定他是按平常咱们训练的次序来练的吧，不是中间又跳过了哪个跳跃，直接奔着高分值的3F去的吧？”
“云柒的三周是顾教练盯着的，是从简单到难的程度循序渐进地学的，而且，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说云柒的右脚跳不行啊？他的T跳和Lo跳稳得一批，我们俩都觉得云柒就是个没有短板的怪才！你说，怎么会有人能这么极致呢。”白思沉是真的疑惑，他从认识云柒开始，云柒就已经是一个“铁桶”了，结实得很！
江叙苦笑：“云柒本来是右脚要比左脚弱很多的，刚开始练习右脚的两种跳跃时也是不怎么顺利，所以我们才知道云柒的右脚跳是短板。不过，不知道云柒的两位教练给云柒想了个什么法子，云柒的右脚力量增长得相当快，同时他的T跳和Lo跳的熟练度飞速上涨，就像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一样，唔！”
程成和白思沉连忙去捂他的嘴，环顾四周，确定这边只有他们三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没有人听到，才解除了对江叙的强制静音：“这话可不兴说啊，以后小心一点，可不敢再说这个词了。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大家对这个词有多敏感，你想毁了你自己和云柒吗！”
江叙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幸亏有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
“总之，云柒真的特别能吃苦，因为他，我们市队都得跟着他卷。哦，除了现在正在冰面上蹦跶的那一个和跟在他后面出场的那一个，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看云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和云柒有仇一样。剩下的，也就是嘴碎了点，市队的大部分运动员还是蛮喜欢云柒的。”程成皱皱他的脸蛋，真是不知道，那两个当初是怎么被选进市队的。
白思沉接过话茬：“其实就是嫉妒又自大呗，就问谁不羡慕云柒这天赋，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云柒的努力。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比你还努力。毕竟体育竞技，实力至上，自己实力不行，反而怨起别人来，不用管他们。”
“说得是，”江叙伸个腰，“就聊到这里吧，我先回我俱乐部那边了。”
程成和白思沉同时扭头看向他：“不再多待一会儿？还有一个之后就是云柒啦，不一起看吗？”
江叙用手指给他俩示意他们身后的冰梦的三个教练：“喏，我家裴教练在用他的眼瞪我了，我要是再不过去，回头比赛结束了回了俱乐部，他非得好好训我一顿。”
“那另外两个教练是？”
“哦，他们啊，刘教练和明教练，云柒在俱乐部的时候的教练，知道云柒要参赛的消息后，他们就决定要来观赛了，本来俱乐部只打算派我的教练裴教练当领队的，毕竟我们冰梦这次一共就来三个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教练跟着，可是刘教练和明教练都很坚持，最终俱乐部拗不过他们两个，还是随队过来了。”
程成和白思沉对视一眼，一样都是羡慕起云柒来：“看来云柒和两位教练的关系都很好了。”
“那是，”江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云柒刚来我们俱乐部的时候就是个小团子，才5岁，小小的，刘教练带了他一年，之后一直是明教练带他，相当于是看着云柒慢慢长大，尤其是明教练，到后面感觉都是把云柒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啊，我就看明教练有些眼熟，就是那个经常过来市队找云柒的那个男人！”白思沉脑中电光火石，终于是把自己经常在训练馆里看到的男人和明教练对上了号。
“是啊，明教练也只能算是云柒的启蒙教练，没有像父母那样能时不时到市队看运动员的权力，所以，只要是市队允许参观的日子，明教练无论有多忙都会去看云柒。平日里，明教练也会隔三岔五去福利院陪云柒，当教练当到这个份上，我都怀疑明教练是不是有收养云柒的想法了。”
“等等，你说什么？去哪？福利院？云柒是福利院的？那他岂不是，这，”市队的两人完全震惊，这，没人说啊！
“我这张嘴，真是，”自觉泄露了的江叙又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我们俱乐部命令禁止私下外传这件事情的，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但还是怕万一给云柒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也都不往外传，当然，现在也没多少人关注云柒，更别提他的身世了。所以，你们市队的人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就算是冰梦，知道的人也没几个。你们两个就当没听到，也别往外说啊，不然，我真的会没命的！”
程成和白思沉两人都严肃了自己的神情：“放心吧。你也管好你的嘴，谁都没你这一张嘴能漏消息。”
“我走了我走了。”江叙一脸心虚，三步两步回到自家俱乐部的地方。
“行吧，又没说上几句话。”白思沉看着冰梦那边江叙在教练要求下又活动起来，保持比赛状态，不由得叹口气。
“好啦，咱们三个关系好，但江叙不来市队，这几年市队管的又越来越严，无故不能外出，咱们平时又见不到面，现在趁着比赛的机会能稍微说几句不错啦。”
“说的也是，市队咱们还能走训，省队强制住宿舍，那才痛苦。好了好了，不聊了，咱么也边看边活动吧，把身子拉开，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唉你快看你快看，到云柒了！”
其实场馆里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很多观众了，有一些是家长，自家孩子比完也就离开了；也有一些就是纯粹的观众，来来回回就是跳跃旋转，没什么意思，也就提前离席了；还有一些就是只为了某个运动员而来，在自己支持的运动员比完后，更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还有一写冰迷，看过几个好苗子后也就相继离开。
云柒可以看到，对比自己刚来到场馆内坐满的观众来说，现在已经是上午场的末尾了，观众已经少了很多，自己之前的倒数第二位运动员短节目结束后，在自己还没有上场的间隙，又是一大批离开的人潮，环顾整个观众席，留下来的已然不足三分之一了。
云柒脱下冰刀的保护套，蹬冰，像一尾鱼，顺畅地滑到冰面中心。
“接下来上场的是，来自鹤望市市队的云柒……”
无所谓。
云柒摆出准备姿势。
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洁白的冰面上，随着《流光》的音乐声响起，云柒舒展开自己的身体。没有着急着进行跳跃，既然中午还有休息可以用来恢复体能的时间，那么，就可以赌一把！云柒摆动着自己的手臂，脚下的冰刀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步法，很好，定级应该是达到了自己预定的目标。接下来原本应该是跳跃的，云柒没有助滑的动作。
周边但凡都在场的教练都反应过来云柒是要干什么，顾教练和明教练更是异口同声：“这个小兔崽子！”顾教练真的头疼，他就应该想到的，云柒没有在短节目里放3F，就是想要搞鬼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希望云柒能撑得住吧！
留下来的观众却被云柒的这个骚操作给搞迷糊了，什么情况？这个小运动员是失误了吗？还是忘记动作编排了？一时间，观众席上还是出现了压抑不住的讨论声。
云柒没有分神，他专注地滑着，来了，后半段！
随着音乐变强，云柒终于开始了他的跳跃。3S 2Lo，助滑后，跳跃，腾空，干脆的落冰声后再接二周，这个联跳相当完美，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观众席上很多人不禁惊呼出声，这么标准的跳跃，还真是少见。
紧接着，云柒继续起速，接上了一个2A。云柒的A跳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高飘远齐备，再加上格外稳定利落的落冰，成功地点燃了观众席里观众的热情。还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个三周！成功落冰，浮腿优美，整个人的姿态相当标准！
三个跳跃一个接一个地跳完，还都放在后半，云柒的体能急速下降，明显能看到，云柒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意，呼吸也变得急促。9岁孩子的体能还是比不过13岁的孩子，更别说又全是后半的跳跃，顾教练和明教练的心悬了起来。
冰面上，云柒进行着他的旋转和接续步，还好，旋转没有失误，第二个换足联合旋转的转速比自己平时训练时稍微慢了一点，但还是足够的。接续步，身体好重，云柒咬咬牙，尽量控制着身体让自己的步法仍然保持着标准的状态，在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云柒最后一个急停，定格。
成功了！短节目，完成了clean！
云柒这一次的状态要比之前的考核后的状态好很多，这段时间云柒在系统空间的训练场里狠抓体能，虽然说体能仍然比不上高年龄的孩子，可是在同年龄中，云柒的体能是相当不错了，所以才能支撑云柒把所有的技术动作压到后半段一刻不歇地全都滑出来。
云柒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观众和裁判行礼，然后才下了冰，这一次云柒没有跪倒在冰面上起不来，而是还有一些体力，云柒靠在自家顾教练身上，任由顾教练抬起他的脚，给冰鞋的冰刀上套上保护套。云柒大口大口地喘气，顾教练难得的没说什么，一个眼刀给到云柒，得了，看来是要秋后再算账了。
明教练也跑到了云柒这边，看着云柒泛红的脸蛋和气喘吁吁的样子，十分心疼，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最后还是抱了抱云柒，跟顾教练交流了几句，才又回了冰梦那边。
顾教练和明教练心里都清楚得很，云柒这样冒险，就是为了多争分，他短节目的配置放在一众13、14岁的运动员中只能算是中等，而云柒又抽到上午场的最后一个上场，下午场就要比自由滑，体能不足的云柒在自由滑里天然处于劣势。
而且，自由滑的入场顺序是按照短节目的排名来的，短节目排名越高，自由滑出场顺序就越靠后越有优势。所以，云柒短节目的排名绝对不能排得太靠后，不然那才是真正地陷进劣势里了！云柒的战略就是在短节目疯狂拿分，然后在下午，只要自由滑不要出现太大的失误，两者综合起来的话，还是能争取前面的名次的。
只能说，云柒在抽到最末的签时，应当就有了想法了，他的选择也没有问题，是最好的破局了，只不过，就是对云柒本人不太友好。
终于，裁判的打分出来了。
“哇！”分数一出来，在场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好高的分数！有很多观众都在询问：“那个1.1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他之前的选手都没有这个标记。”
赛场的实时解说也十分兴奋：“裁判认可了云柒选手的后半程技术动作，启用了ISU的后半1.1系数加成的规则，云柒选手的短节目排名，一下子越到了，越到了第2位！当然我们可以看到，云柒选手与后面第3位的白思沉选手之间的分差并不大，让我们来期待这位年仅9岁的小将下午的自由滑表现！”
观众席里的温砚和于禾生都如释重负地朝座椅的后背一靠，这孩子，还真是应了那怪物之名！
“你说，下午的自由滑，云柒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如果是按照常理来说，在下午的自由滑里必然是要有失误的，毕竟上午的体能消耗了这么多，下午也不知道他的编排能发挥出来几分。不过，他的短节目显然是成功的，下午场他倒数第二个上场，也算是有更多的喘息时间。”“现在就看云柒的体能恢复速度有多快了，不过，想来应该还行，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的也是。”
于禾生检查完录像带，收起架在他面前的机器：“收拾好了，走吧，咱们也去吃饭休息。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云柒下午的自由滑了啊！”
云柒扒拉在自家顾教练的身上，顾教练也是难得地让他扒着。身旁并排走着的卫渚和齐飞羽两个小伙伴都结束了他们的比赛，成绩还不错，卫渚拿到了铜牌，齐飞羽拿到了第五的名次，两人都拿到了省级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入场券，现在，只剩云柒还没有尘埃落定。
几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有谈论这个话题，避免给云柒带来太多压力，大家都心里清楚，云柒下午的状态必然没有上午来得好，而且他的自由滑配置加上3F也只算中等偏上，所以，综合起来的排名一定会掉，就看会掉在哪里了。
几人都默默为云柒祈祷，一定不要掉得太狠啊！让幸运之神眷顾云柒一次吧！
“嘟嘟嘟，嘟嘟嘟。”一串手机的来电音响起，顾教练看着这个陌生号码，最后还是按了拒接。京承省，自己没有京承省的亲戚，最近各种电话诈骗又出现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接了。
顾教练这边马上就把这个电话抛到了脑后，京承省这边，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的叶璟对着被拒接的结果发愣，难道自己打听到的顾教练的电话号码不对？自己临走前怎么就没记住冰梦俱乐部里教练的电话号码呢，这下好了，有可以联系云柒的能力了但是不知道电话号码，真是败笔。
中午的休息时间并不算很长，一行人吃了午饭后，云柒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顾教练卡着时间叫醒云柒，不让云柒的精神和身体彻底松懈下来，要知道，保持好竞技状态是相当重要的，睡得过久对于接下来就要进行比赛的运动员是不太好的。
云柒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握握拳，拍打拍打自己的大腿小腿，拉伸一下。呼，在辅助恢复的功能下，自己的疲惫状态在快速地减少，云柒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状态：疲惫（恢复中4/10）”的提示，舒了口气，照这样的速度，应该在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自己能恢复到6或7的状态，自由滑，应当能行！
下午的自由滑马上就要开始，观众们也有序入席，少年甲组的运动员们也一个接一个检录后进入场地。上午短节目排在第1位的程成不愧是市队的尖子运动员，一脸轻松，他身边的白思沉也是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短节目排在第5位的江叙也是没什么压力的样子，虽然他在短节目排名算中等靠前，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自由滑没有放太多难度跳跃，明显是在下午的自由滑里憋着大招，自由滑没什么大问题地滑完，他的排名应当会往前上升。
短节目第4位的左辞是冰赐的运动员，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如果自由滑里仍然没有什么大的突破的话，应该会保持这个名次，或者被赶超下去。
云柒还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是要比上午刚比完的那个时候的状态好太多了。“云柒，不着急着热身，还是先坐着休息，再多恢复一些体能，我给你看着，到时间了再喊你起来活动。”顾教练还是先让云柒恢复体能，云柒是倒数第二个上场，现在还不用着急。
明显的，下午的自由滑里，运动员们的技术编排更加丰富，难度也更高了起来。云柒坐着休息，但脑袋里已经在计算各个运动员的分值了，得益于自己系统的数据处理能力，云柒最终还是确定了，自己还是得上3F的决定，而且，这个3F必然不能有大失误，当然，除了3F之外的其他编排，也不能有失误，不然，自己的名次就危险了。
顾教练已经叫了云柒，云柒活动着，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最后看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到7的数值。
那么，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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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