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太子爷的绯闻女秘回帝都述职,带回来西南季度新高业绩,消失半年的人这才重新站在承越身边。
枫帝的人嘀咕,这位女秘到底是跟太子爷还是教父?住在金苑庄园一年多让人嫉妒眼红就罢了,又突然被太子爷一声不吭带回西南,挠头发疯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摆明了就是被两位爷厌弃了。
现在怎么又又被太子爷带回来了?!这狐狸精定是在西南勾引太子爷旧情复燃!
出乎预料的是,当天的会议,教父竟然出席了。
承越显然是没想到的,但刚报告完的何英就立马灿烂起可爱死人的笑容,哒哒哒——踩着高跟跑过去。
枫帝员工都要惊到下巴,只见太子爷的女秘三两步踩高跟上去一把抱住教父的窄腰,
扬起亮晶晶的桃花眼,软声缠绵:“教父~”
沉默是今天的枫帝……
……
会议室可闻针落,没有人敢吭声。
何英这副粘腻姿态就像把亮眼的业绩甩上来,只为了跟前讨好权利金字塔顶峰的教父。
陈秘喉结滚动,平移瞄一眼面无表情的太子爷,更不敢动了……
教父骨骼分明的五指落在她肩上,今天是飒气冷峻的黑西装,与往日里那只乖巧懂事的猫咪不一样,不过这些反差都不重要。
教父拧起眉梢欲扯开她,
可何英的双臂还牢牢挂在隔着手感舒适衣料的窄腰上,蹭脑袋到教父胸膛求夸奖,
“教父想我了吗?”何英眼里的真诚还是莹润剔透,没有变过。
眼睛在说,她很想很想教父。
无时不刻在远方想念他,教父很少收到这种牵挂,他的父亲死在政权的漩涡里,没见过母亲,也没让自己的任何血脉流出金苑,床上除了戴套,事后还有严密的杜绝手段。
太子爷承越也许比他这个冷血的教父都寡情,总之他们都没有任何血脉牵挂。
但眼前粘抱上来讨赏的何英,竟给他一种亲人牵挂的错觉。
教父眉间牵出一丝细纹,唇角却是平缓的,深邃的眼睛说:胆子大了不少。
教父想我了吗……何英滴流着黑亮眼珠小声的不依不饶。
陈秘书背后都吓出一身冷汗,更别说十几号提心吊胆的吃瓜群众。
教父的掌心落在她脑袋,
“想。”
教父还是决定奖励她。
一刹那何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眨眼间何英又是一副乖巧恬静模样,双手交叠立在主座皮椅边,她现在是办公时教父身边安静的猫咪,方才是久别重逢的失态。
一切又回复如常。
任枫帝的员工怎么惊掉手中的签字笔,承越与何英这对暧昧不清的上下级,没有任何交流,眼神交流也没有。
陈秘眼珠子一转,还是收心在纸上签字,这份是太子爷在晚宴上一位不知名朋友的身份调查报告。
当夜主办方没有允许任何媒体参加晚宴,也没人拍下神秘贵少的照片。
虽然都是自己人,陈秘也不想把自家太子爷查干净,但他也只是个苦命打工的。
况且太子爷在西南的架势,把上头的人都调走,身边全是吞枪子没二心的自己人,摆明了就是不让帝都的人盯着。
现在没查到什么,又能说明太子爷的态度,这份报告递上去还要打回来再查的话……
陈秘咽了咽口水,真怕太子爷把他做了。
当夜,
回到金苑,承越与何英很快又拉开距离,现在,何英是他义父的贴身女佣。
承越自然是回到他的东楼,转身后,还是偏头望了一眼何英远去的清瘦背影。
主宅奢简宽大的卧房里,留着鹅黄炽白参半的光线,
何英纤长的手指落在教父肩颈上,时轻时重的按揉,
她站在教父身后低声说,好想教父。
说她好想教父——
“……教父,我现在可以抱你了吗?”
猫咪在小心翼翼地请求,声音低的像呢喃。
也许是何英真交出一份不错的业绩,也许是别的,教父大发慈悲的张开手臂。
何英眼前顿时傻了,一个翻身从椅背后掉下去,张开手臂死死抱住男人的窄腰。
教父被她应激感到诧异,不是何英自己求的吗。
他也没觉得何英的脸埋在下腹有多硌硬,掐着咯吱窝把她拎起来抱到身前。
就当哄一个宠物,一个布娃娃吧,而且承越早说过是送给自己的。
何英的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没有再抬起招人的眼珠子,更没有说话。
仅隔着一层丝滑的睡袍,教父很快感觉到一点湿热,
他肃眉皱起,低头看她,
湿热却一点点蔓延开。
教父掐着她的脖颈要抬起来,却未动分毫,何英的双臂还死死锢紧他的窄腰。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何英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个卧室里,
何英跪靠着他膝盖,也在流泪。
好像久别重逢一遭,这个孩子都要掉眼泪。
男人长叹一声,最后大掌抚上她的脑袋,无声地安抚。
不知多久过去,卧室内的灯光被遥控关掉。
阿越欺负你了,教父慈声问。
——没有。
何英的涕泪全沾到教父身上了,她缓缓起身,转身去拿帕子擦干净。
再次蹲下来,教父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凝眸打量,但卧室内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
那为什么哭,教父问。
何英还是想低下头,现在也只能垂下眼睛,想教父——她说。
教父从襟前取出一张帕子,乌黑的环境下,也能摩挲到何英的双眼擦干泪水。
他有感觉,承越关她也许不假,但没有虐待过这只猫咪。
偏偏更奇怪的是,何英很依赖人,缺爱无疑,但——是承越给不了的那种情感。
果然,何英的手又不舍地握上他小臂,像要抓住他,又轻飘飘的,可以轻易挣开,不会让人觉得逾越恶心。
虽然承越与何英之间有许多秘密,但教父也不急着知道。
隔日起,
何英不再需要做家务,洗碗、擦扶手花瓶擦地这些事都不需要她做了。
管家说,她也不需要再跪下。
何英抓着盘子接二连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教父唤进书房,问她公司上事情。
男人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眼里带着惊讶,真没想到这孩子真会。
教父眯起眼打量她,倒是让何英趾高气扬地“摇尾巴”。
何英对公司的业务不仅熟练,思维非常有深度,语言更是流畅精快,反应力整合能力都超出他的预料。
绝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做到的,但何英才十九岁啊。
承越到底圈养她多久,都教给她什么。
“阿越调你去西南真是拉你去工作?”教父后背靠着椅背,颇严厉的姿态。
何英点点头,又透出一股傻气。
“还会什么?”
“……教父要我做什么?”
教父就这么将何英带在身边办公,带在身边指的是随行带她出门。
帝国头条被太子爷压下去,但帝国上层还是炸开锅。
教父带人出行,在老伙伴前亮相,意味着何英与陈秘他们一样,彻底属于教父的人。
是教父信任的自己人。
就这样,太子爷的高冷女秘彻底“改头换面”,成为教父身边乖巧恬静的女秘。
怎么攀也攀不上承家的家族怒甩一沓厚资料,彻底急眼了,这不摆明了装货吗?凭什么能被那对父子看上眼?!
何英的资料不断被深扒,但越查越少,甚至自己送进去了。
何英当然是高兴的,恨不得每天都黏在教父身边,现在,基本都实现了。
她的能力,她的才华,都可以为教父效力。
男人当然不会在外摸她的脑袋,回到家还是会奖励一下。
偶尔,教父缓缓抽支雪茄,凝望着阳台下忙碌浇花的身影,不免想到何英大概十四就被承越圈养起来,教她如何在商场上的舞刀弄枪,培养她成为一把利刃。
何英若有所感回头仰望,就看到窗台边的上身白衬衫黑绷带,教父在注视她。
何英擦擦手解下围裙就飞上二楼,
“教父!——”
果然,教父今天也给她抱。
光线从晴空直直倾泻而下,阳台上两道轮廓相贴,染出一圈完整的纯白光晕。
——
夜里,
教父有个应酬,何英与陈秘都跟着。
只不过,现在都是教父与何英坐后座,陈秘坐到副驾上。
酒桌上,
何英也不需要应酒,但总有人想拿她逗逗,毕竟她与承越曾经关系匪浅,眼下一主一仆“老少”的光景,倒是、叫人艳羡。
“何小姐来喝一个嘛,不能仗着教父宠你就心安理得,你瞧瞧陈秘……”
宠?
何英似乎从没把教父态度的转变归结于这个字,她的桃花眸略带茫然瞥向皮椅中间的教父。
古典深邃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杯教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微仰头将四分之一酒液饮下,对着老伙伴戏谑的视线不予理会,甚至连何英探究的视线,也不管。
陈秘当然是教父的脸面,枫帝首席秘书,但在场的,都是不输教父的老狐狸,甚至是比教父还年长一轮,这个孙子只能他来当了。
啊呸,今天这帮老家伙太过分了吧!
他已经喝的熏红,戴着名贵手表的手不停地摆手拒绝,忽而,他被什么人牵引到侧座上。
呼——长舒一口酒气,大概是被放过了。
“多谢了,兄?、弟?”
何英的手已经离开他的臂膀,微凉的触感透过白衬衫传来,好像方才都是假的。
陈秘第一次狼狈坐着仰头看何英,背对着昏黄的灯光的人看不清表情,他第一次觉得何英这么高?冷——
竟有点他上司教父的压迫感。
他取下金丝眼镜,狼狈擦一擦眼睛,只瞧得见何英远去的孤峭背影。
去的是?酒桌的方向!
“没想到何小姐跟同事的关系也不错嘛。”这人钻石手表在手腕上微晃,谈笑间意有所指。
是指她将陈秘带离包围圈的举动,让人看在眼里倒是不高兴,原以为这高冷猫咪只听教父的,如今看,也不尽然。看来教父管教的不怎么样啊。
陈秘振作精神怕跑过来,却听到这么一耳朵,感觉又要烧脑了。
平日里有人嘀咕何英床上床下的转变身份够快的,甚至有暗示到教父跟前,教父弹了下桌面,整桌便哑然噤声。最后,话多的人失去下一次上桌资格。
才十点半过去,教父似乎喝多了,这时竟只是抽着雪茄,在烟雾里隔着酒桌静静看何英,没有护着她。
何英的视线瞥到桌上的空酒杯,只剩烧一半的桂皮。
教父今晚不是第一杯了。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不理人,更不答话,径直拐到皮椅后面,微微俯下身,“教父,我们该回去了。”半盘低挽的碎发轻轻擦过男人黑西装肩头。
虽然音量不大,但有心人就是能听到。
教父怎么能让一个玩物爬上头,还敢管起教父的门禁?
蹬鼻子上脸这不得狠狠罚?!
躲酒的借口还这么低劣。
身边飕飕扫来不虞的目光,其他大佬腿上的小宠也捂嘴大吃一惊,整个帝国还没有人能管到教父头上。
不料,教父空着的左手扬起来,挠挠何英的下巴,何英正好俯身下来在他左手边,十分方便。
何英倒是吓了一跳,忙后退站直起来。
教父一弯腰,右手的茄停在冰冷的缸缘,随即起身,嘴角欠笑道:“是该回家了,不然小英要不高兴,各位慢慢。”
留下满屋的寂静……
教父还?
还真听她的!
不都是爬上床的,凭什么何英成功了,一位大佬怀里的小宠不高兴,抓起主顾的脸讨热吻。
“哈哈哈——”
轻笑声顿时破开寂静。
后面又是不耐烦更多、更大的声响,还有碰不完的酒杯。
车上,陈秘的酒意彻底被激醒,虽然事情完美解决,但他的面上却没有分毫松弛。
后座的两人一个靠近一边车门。
“生教父的气了?”教父拍拍大腿。
司机瞬间升起隔板,隔音隔光都是顶级的。
何英明白男人动作的意思却不为所动,淡淡说:“没有。”
教父今晚到后面没有帮她挡酒,没有帮她说话,但这一些都可以归结于教父喝多了,其他人也多了胆子更大。
教父凝默十几秒,车门另一边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便双手交叠在小腹,脑袋后仰到真皮椅背上。
好半晌过去,久到何英以为他已经浅睡过去。
“小英以前跟阿越,是怎样生活的呢……”
何英表明是只听教父的话,做教父的乖巧猫咪,对绝大多人都是极为冷漠。
但她与承越生活这么多年,承越对她到底相当于什么角色。
这是教父第一次明面问出这个问题,打破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约定。
后座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何英大概还是端坐着,她在外只会拘谨高冷。
何英什么也不说。
或许从这里就开始打破了,何英只听教父的话这个悖论,可酒精似乎模糊了男人的判断力。
教父又唤她过去,这次何英没有拒绝。
教父一手圈揽着她,视线还望向流光溢彩的车顶思索。
毕竟何英脑子确实被关出毛病了,看着正常而已,也不忍叫人打破这份平静吧。
是他不让你说,还是你不想说。教父问她。
何英脑袋靠在他肩头,静静的还是不说话。
教父的臂膀圈过腰肢,手捏捏她清瘦的手腕:“你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小英。”
何英这会儿好像被他吵烦了,微微蹭脑袋似摇头,“……不想说。”
你讨厌他吗?教父又问。
不讨厌——何英说。
这个答案不出男人的预料。
夜里,
何英将卧室内一切都收拾好,腕表摘下来收拾妥当,明日的领带也选好了,现在被子也给教父盖好,教父睡觉不需要留灯,睡情人才需要。
何英俯身将床头灯关了,“教父晚安——”她轻声道。
“小英——”
教父忽然叫住她。
何英半开了门,又转身过来。
“要亲教父吗。”
教父问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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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