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明夫人这话,苏青芒嘴角抽了抽,这口气感觉跟卖儿子一样,看来明家还有很多事是外人不知道的,碍于礼数,还是连忙压下并给自己名义上的婆婆道谢。
书房里,明榈屿一巴掌拍在明景崧头上,怒斥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好的机会,你就应该狠狠抓住,骗女人都不会,你要是给她哄高兴了,以后我们家要什么没有。”
明景崧掩下眼神中的厌恶,再抬头已经恢复成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冷冷开口道∶“父亲,圣上的决定不是谁都能改变的。”
明榈屿有些惊讶自己那个离家前乖巧的儿子,现如今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忍不住嗤笑道∶“你不会真以为苏青芒那个女人看上你了吧,你只不过是你哥哥的替代品,一个可有可无的只需要被送过去的残次品。”
明景崧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血缘上的父亲,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冷。
“好了,这次找你过来,还是有要事交代给你的。”明榈屿轻咳两声后开口。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似是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一阵兵荒马乱后,趋于平静。
“成了!景崧啊,我们一家日后的富贵都靠你了,父亲知道你们还未圆房,今日做父母的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快去吧。”明榈屿拍拍明景崧的肩笑着开口道。
明景崧的神情变得更为可怕,正当其憋不住要发挥,又突然想起苏青芒还在他们手里,又觉得既然如此将计就计也不是不行。
跟着下人到了安置苏青芒的房中。
刚进去,就被眼前一幕惊到了,刚刚还好好的妻子,现在迷迷糊糊被扔在床上,半睁着双眼,迷离看着门外的他。
明景崧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送那两个老不死的上路。
但是目前还不知他们到底下了什么药,所以明景崧没有轻举妄动。
“夫君?”
在看清眼前人后,苏青芒嘟囔着。
明景崧被这一声喊住了,有些无措。
“你怎么不来?是不喜欢我嘛?”说着,还张着手朝着明景崧,眼睛里已经泛起泪花,好不可怜,垂着头默默哭泣的样子看的明景崧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明景崧连忙走上去,握住她的手,苏青芒恰好眨着泪眼婆娑的双眼抬头看他。
“不哭了,夫人,我带你回家,我们再也不来了,以后就我们两个好不好?”说着就要抬手去将苏青芒抱起来,实在心疼的紧。
一时不察,被苏青芒拽倒在塌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暧昧。
明景崧茫然的盯着身上的苏青芒,身前的女子已经眼神迷离,一双手在他身上游离,明景崧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呢喃∶“不要,夫人。”
就算要圆房,也不是现在,也不能在这里,也不能是她不情愿的时候。
苏青芒眼里闪过了然,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将头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乖,不要乱动,配合一点。”
被压在身下的人顿时懂了,这是在做戏,顿时安心了许多,但是对明家父母的怨恨更深了一层,做局陷害还叫娘子怀疑了,狠狠记上一笔。
就着这么近距离的姿势,明景崧冷静不下来,明知道这是在糊弄外面的人,可是内心还是忍不住瞎想,万一她也对我有意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想是去汇报结果了。
苏青芒忙从明景崧身上下来,并询问他是否有恙。
而身下那人只是用手遮挡自己已经通红的脸颊,不去看她。
叫苏青芒实在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于是转身拍拍他,叫他做好准备,一会要直接赶往暗香楼。
明景崧一下子坐起身,讶然的看向苏青芒。
“夫人,你愿意带我去?”
苏青芒点了点头,说道∶“等处理完叶曌弟弟那桩糊涂案子,就回来这里继续陪你父母演完这场夫妻相爱的戏码。”
说罢,直接起身吩咐门外的春枝。
苏青芒凑在春枝身边细声交代∶“今夜你且看好,莫让人进来,烧水什么的交给明家人,别累着自己,我们先走一步,明早便回来,守好了。”
春枝应声记下。
苏青芒走回物中,询问明景崧的情况。
“能走吗,事急从权,我们必须在一刻内赶到,已经耽误很久了。”苏青芒边说边打量眼前人。
明景崧不想在苏青芒面前展现自己另一面,一下子站了起来,应道∶“无碍,夫人指哪打哪。”
因为苏青芒要回去乔装一番,于是明景崧就先来到了暗香楼门口,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街上人们熙熙攘攘,吵的明景崧有点头疼,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只觉得烦躁。
没过一会,叶曌就匆匆从东边跑来,“不好意思啊,明兄,我来迟了,那我们就先进去吧。”叶曌讪笑着开口,还挠了挠头。
看见他这幅样子,明景崧更是无言,撇开头不理他,眼神直勾勾盯着街头一个卖货的少女,那女子穿着粗糙的衣物,头上还有许多灰尘,整张脸上五官都有些识别不出,还蒙着一层布,鞋子也是磨的看不了,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偷看,行动也不大便利,身上好似藏着一些东西,整个人动作显得特别僵硬。
有人要按捺不住了,明景崧转身面对叶曌,笑着开口:“没关系,叶大人,只是家妻还没有到,我们要在门口稍等片刻。”举手投足间不见刚才一分不耐之意。
叶曌刚准备点头,又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刚刚苏大人的丫鬟冬花来跟我说,叫我们先行进去啊,说是苏大人已经有头绪了,晚一步我们进去。”
明景崧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先进去?晚一步到?这种话怎么不告诉自己,看来这个姓叶的是个很不安分的人啊。
见明景崧没动作,以为他是明白了,推了推他的肩膀,两个人好哥俩似的进去了,明景崧一直处于落后于叶曌半步的位置,这个位置是最好的刺杀身位,既不容易被发现,也可以火速撤退,而且都是因为这人,本来晚上的同床共枕也泡汤了,明景崧越想越气,觉得这人更该死了。
刚准备下手,就有老鸨满脸堆着笑走过来,见两人的穿搭,一个因为这几日的奔波身上衣物自然不会多好,衣袖都走线了;另一个刚在床上滚一遭,还没怎么收拾就急匆匆来了,而且料子也是最朴素的那种。老鸨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但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觉得两人是什么隐藏消费大佬开口道:“两位想点点什么,今夜可是我们红袖姑娘首次登台,现在已经没几个位置了,两位要不要选一个?”
而被她问话的人,一个眼神游离,就没听进去,另一个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在老鸨耐心耗尽前一秒,叶曌开口了,“来壶最便宜的茶吧。”说着还不忘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傻笑。
老鸨转身就走,吩咐店里的壮汉给他俩赶出去,转头还是笑着说:“两位大人去那护城河底下舀一勺,味道绝对足,奴家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待,先走一步。”
就在两个壮汉要上来拉两人时,明景崧从兜里掏出一锭金子举在老鸨面前。
“给你们这最好看的姑娘带到我们包房,再来点好菜。”
老鸨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谄媚,忙接下明景崧手里的前,随后亲自带两人往楼上走,边走还边介绍这里的招牌。
叶曌被这一通搞得愣愣的,凑在明景崧旁边小声嘟囔:“苏大人知道明兄你如此败家吗?”
明景崧听到这人的话心里的怒火更甚,刚才差点被当街扔出,就很有怨言,现在又听到这人这么多管闲事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怎么了,这人的情商怪不得会被盯上,有这脑子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
好歹还要共事,明景崧只好浅笑回话:“无碍的,叶兄,这都是我的私房钱。”
听到两人的对话,老鸨心里了然。
“这位大人啊,家里的夫人管的很严吗,放心吧,我们这儿别的不说,保密性绝对好,什么事都能干,不会透露一句的。”说完还若有所思的朝明景崧眨了眨眼。
明景崧装作看不懂,两人落座后,几名姑娘就来了,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但是奈何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此,再好的景色都不会被收入眼中。
一个满脑子都是苏青芒怎么还不来,另一个则想着在牢狱里的弟弟。
这房间选的当真是巧妙,一转头开了窗便能将楼下的表演一览无遗,私密性也做的极好,这屋子不比外面看着大,敲敲墙便知这里面是空的,看来这的建筑也是别有洞天。
明景崧实在无趣的紧,于是打开窗子朝楼下看去,一下子便被一个身着青衣的俊朗公子吸引,那人面上带笑,身若浮萍,行走于这一楼客人之间。
若是那人不与夫人长着同一张脸,或许真的会被明景崧觉得只是一个浪荡客而已。
看着这人经过的地方都来了欢声笑语,明景崧心里生出了一股烦闷,跟着来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其实就算苏青芒不让,自己也会偷偷跟来,只不过没法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而已,可是现在的情景和之前设想也并无区别,而且关于苏青芒没有告知自己提前进来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任务,什么调查,早就被他忘的一干二净,眼神直一错不错的看着楼下的青衣公子。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抬起头往他这看了一眼,单单是招手,就让明景崧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算了,来都来了,还是正事重要。
眼见明景崧的身子终于收了回去,苏青芒默默叹了口气,内心一直在叹息,这两个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转身又去套信息去了,距楼里仅剩的姑娘的话的意思是,之前有位大人日日来找柳娘,每次来还都要将人打的遍体鳞伤才肯完事,不久前那姑娘还跑了,据说跟最近一桩大事还有关系,至于是什么事,几人倒是闭口不谈。
但是苏青芒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关于那案子看来这个逃跑的柳娘还是个关键人物。
楼里姑娘还说,这柳娘最好的朋友是最近正红火的红袖,据说最开始被看上的就是红袖,只不过柳娘不知因为什么顶替上去,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让人唏嘘。
正思考着,一杯酒杯被端至苏青芒跟前,没有过多思考,苏青芒一饮而尽,想看看来人却什么都没看见,只见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在楼下搜集信息差不多后,苏青芒准备上楼去找那两个,忽然感觉身体有一阵燥热。
不会吧,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