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属实是意料之外来,一天喝两款春药,试药也不能这么勤奋吧,虽说解药倒也不是没有,但是既然下了药,就来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苏青芒眼神迷离,那种全身瘫软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药效比白天中的那份强上许多,看来是下了狠功夫寻的,什么仇什么怨自己到底跟这东西有什么奇妙的缘分。
楼上的明景崧回去看见叶曌跟那姑娘聊上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撇撇嘴又往楼下望,只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见到苏青芒的身子晃了晃,只能扶着桌子才能站立。
一边的老鸨见苏青芒这样便想带到房里,要是当众做出那种事不仅败坏其他公子哥的兴致,还会砸自己的招牌,而且这公子穿着不俗,只怕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刚想有动作,却被一边的女子拦了下来,女子通身着红衣,正是方才还在台上表演的红袖,也是目前楼里的头牌,她将手扶在苏青芒身侧,朝着老鸨点头示意。
做尽了维护姿态,老鸨想要伸手阻拦但是无可奈何。
老鸨实在不想放过这棵摇钱树,因为要是破了身子就没有那么值钱了,但是也不想因此得罪二人,且不说苏青芒的身份,光是一个红袖,若是惹急了,再跑一个,楼里可承担不起,不行的话第二天讹个大的,这两天的损失必须一口气拿回来。
于是笑着祝两人度过美妙的一夜。
红袖搀着苏青芒往楼梯口走去,明景崧见状想直接下来拦住她,一股怒气直窜心头,对叶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而一边在和姑娘聊天的叶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嘟囔着最近降温这么快之类的话。
苏青芒强撑起精神又往明景崧所处屋子的地方看去,意料之中看到了一张带着愤怒的脸,要是现在闹起来,一晚上的努力就白费了。
感觉像带孩子一样,其实并不如孩童心智吧。
说归说,闹归闹,真毁了一晚上的筹划,苏青芒真的要急眼了,只好费力抬头给明景崧使眼色,将食指伸在嘴唇上做噤声动作,往常正常的动作在中药后显得格外魅惑,但是本人并没有这个意识,还想借着这劲耍耍酒疯。
见明景崧确实没有要冲过来的架势,苏青芒放心下来,觉得这人总算会打配合了。
只停顿了几秒,仿佛想到了什么明景崧转身飞速越下槛窗,叶曌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往窗外看去,却什么人影都没看到。
心里止不住发慌,这明兄也太莽撞了,怎么能直直往下跳,对膝盖多不好,要是真摔死了怎么跟苏大人交代哟。
一个人围着窗边走来走去,来来回回搓手,过会又定下心来,大抵是没什么事,那么果断看着也不像头一次,看来这明大少爷藏了很多秘密啊。
叶曌嘴角勾起一抹笑,又转瞬即逝,拉着姑娘继续谈天说地,这么一会已经套出许多东西,结合之前苏青芒派来的人说的那些证据,这件事看来马上就要解决了。
一边的苏青芒已经被红袖带到了一间卧房中,但是看着不像寻常的接待室,倒是像姑娘的闺房。
中药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还能清明的思考这些事情,已经用了苏青芒很大的气力,至于反抗什么的,还是等人来救好了。
反正自己又不能真的对姑娘家做什么。
只见方才还态度强硬的姑娘一下子跪在苏青芒身前,两手绞着帕子,紧抿着唇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你再不说,我就要烤干了。”苏青芒有气无力的呢喃,身体已经无力靠在床柱上,一脸生无可恋。
“苏将军,您大恩大德,救救柳娘吧。”红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苏青芒身体实在煎熬,内心也疑惑的很,费尽心思给自己带到这,就为了说这些吗。
“先把解药给我。”
“您放心,就算我只是女子,一会也能让您快活的,您只要答应我出手保下柳娘就行。”红袖紧跟着开口,不留一丝余地。
听到前半句话,苏青芒如遭雷劈,自己的伪装轻而易举被发现就算了,这好女色的传言怎么还没散,就算她不介意,自己也实在不愿意跟陌生女子坦诚相待。
这话说的确实轻巧,而且就算识破我是女子,也不会这么快锁定身份,所以这也是一颗下好的棋子。
“同时除掉我和叶曌吗?倒真是好计策,但是你家那位主子可能少算了一件事吧。”苏青芒的话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还有许多逃窜的声音。
红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确实和预想的不一样,毕竟当时那位大人交代的,只要将苏青芒带进来,不管她做与不做,只要两人同处一间衣衫不整被发现,这谣言就再也别想洗清了,所谓的结亲也会变成笑话,只不过现在。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红袖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打开门,拽住一个冲到她怀里的姑娘就问发生了何事。
那姑娘显然被吓的不轻,衣服都没穿好,随意披个里衫就冲了出来,见是红袖,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结结巴巴解释起来:“有个登徒子绑着个女子四处砸门,强行闯入,还面带微笑的说着什么他来找自己的夫人,哪有女子会这种这地方啊,他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那姑娘说到一半还心有余悸的往后看,见还有一段距离就扯着红袖的衣服劝她也抓紧离开,“户部尚书的小儿子也来了,被那么一刺激,现在还没办法起来,吓的在床上一动不动,明天绝对会来找事,而且那个人简直是个疯子,快跑吧,红袖姐姐,跟我们一起趁乱逃走吧。”
红袖默默剥开小姑娘紧紧扯着袖子的手,将她朝人群逃窜的方向推了一把,“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走到谁也找不到。”脸上还是带着往日里大家都熟悉的笑容,可那眼神里的落寞怎么也藏不住。
那姑娘见劝不动红袖,将自己的私房钱偷偷拿出来几个塞到红袖手里,轻声同她说了一声:“保重。”
说完便匆匆跑走,不多时,明景崧就提着柳娘来到了红袖面前,脸上依旧带着保持了一夜的笑容,眼睛半眯着,叫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见到此人红袖的第一想法就是跑,这么多年的阅人经历让她一眼就识别出眼前的人的危险,但是身体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请问我夫人在你这吗?”
在见到红袖的第一眼,明景崧就认出来了,这是刚刚带走苏青芒的人,他也不打算与此人多废话,一把推开眼前的门,提着手里的人大跨步走了进去。
叶曌在明景崧刚开始大闹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对此人的做法,叶曌不知可否,这的确是最方便的方法去找到罪魁祸首,只不过明天苏青芒和他的名字又要大火一次大街小巷了,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和新婚夫人在青楼的二三事。
正准备跟着明景崧进去,却被关上的门震在原地,叶曌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禁闭的房门,一时无言,内心已经想骂娘了,幽怨的盯着前方,最后袖子一甩走到楼梯台阶坐下。
房间里的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红袖碍于明景崧手里的柳娘不敢率先开口;明景崧害怕红袖的药还有什么副作用,不敢轻易出手。
而被晾在一边半天的苏青芒,见几人都没什么话说,自顾自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她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红袖伸出手想要阻拦:“苏将军,这药不是那么轻易能解的,要是吃错了伤害身体可不好。”
明景崧在一边也一脸不赞同,但是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说。
苏青芒掂了掂瓶子,在确定里面大概的数量后才开口:“无碍,我心里有数,现在该说说你的事了吧。”
一直沉默的柳娘在此时终于开口了:“苏将军,如果您是来调查幕后真凶的,恕我直言,我和红袖真的不知,当时我们也只是由一个蒙面人交托的,其余一概不知,能否留红袖一命,其他的我知无不言。”
“你倒是有魄力,很难想象你会受人胁迫。”
苏青芒自解毒后就盘着腿坐在塌上,这会悠哉悠哉开口,已经不复刚才的狼狈。
“闺中知己,心上至侣。”明景崧随意开口道。
这会轮到苏青芒蒙圈了,反应了一会才断断续续说道:“你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两人都低着头不回话,只有明景崧兴致勃勃接话:“什么关系?”
“就·····那种关系啊。”
苏青芒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小。
随后清嗓子正色道。
“所以你们是觉得,只要自己参与了,对方就绝不会有事吗?”
红袖扑通跪了下来,在见到柳娘后,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纠结,而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千错万错,将军只管怪在我头上,柳娘是无辜的,是我对将军出手,也是我才造就了今夜的局面,关于那个蒙面人,我有线索,只不过这就要取决于将军你的诚意了。”
苏青芒听后示意明景崧将人松绑,神色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过来的?你认为信物是谁送出的?你又觉得身为第二枚棋子的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柳娘跟着跪在了苏青芒身前,两人并肩跪着,这一瞬倒真有些印证了情比金坚那句话。
“柳娘不求其他,现在就能告诉将军,那蒙面人所交代的是叫我与那纨绔交好,随后套出物品所在,再卖惨于叶大人的胞弟。他是个好孩子,不用我多说,只要我在街上揽客时稍稍露出身上的伤痕,他便主动来问我,至于将您带到房里共处一室,原本就是我的差事,就红袖那脑子也想不出这种主意。”
听完最后一句红袖哀怨的看了一眼柳娘,沉默着没说话。
“漏洞百出,直到现在你们也不愿说实话吗?”苏青芒的耐心被耗尽,看着跪在眼前的二人也难有一点好脸色,冷着脸开口。
见苏青芒真的动怒了,两人还是无动于衷,明景崧有些生气,光是将苏青芒绑到这房中欲行不轨,就足以让她千刀万剐了,更别提现在还在这提什么你的错我的错,两人都斩了就好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烦死了。
“真相是什么,真的重要吗?只要有人出来认下这件事不就可以结束吗?”柳娘自嘲一笑,沉着声音开口。
见这俩人实在油盐不进,苏青芒拢好衣袍,一把推开屋门,一下子就看到了蹲在楼梯口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叶曌。
“叶大人,这两个关键的证人就交给你了,你将她们先带入昭狱吧,毕竟攀咬尚书胞弟,蓄意损害大将名声,欲行不轨之事已经确凿,剩下的交由你来审吧。”说完揉了揉眉心,今日经历了的确不少事,第二天早上还要回明家演戏,据她的了解,就算再怎么着急,叶曌也不是那种动用死刑,严刑逼供的人,落到他手里其实比在自己这强上不少。
转身欲走,回头朝明景崧招了招手,那人就屁颠颠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