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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军喜欢女子?

过了几日,两人新婚夜分房而睡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传言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明家大少日日花街酒巷,身子早已亏空,不能行房事;有说是苏将军太过强势,新婚之夜就将人赶去偏房,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最离谱的是说苏将军行军用兵久了,身心早已不似寻常女子,在塞外已经有一位清新脱俗的贤内助,自是看不上京城中的男子。

最红火的就是最后一个,还被编成了书,供百姓传阅。

一觉醒来听此噩耗,苏青芒是又恼又无奈,最后一个到底是谁在造谣,竟是连寻常纲常伦理的不管了,若是真叫陛下相信是因为自己不满赐婚才有此事发生,那才叫有苦说不出。

这几日苏青芒在暗中查探传播流言之人,茶馆里自己与那奇女子的故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整天座无虚席,就连本人想听也只能坐在外围。

苏青芒带着兜帽,扮作寻常女子,坐在茶楼里津津有味听着,若是这故事主人公不是自己,倒真是有趣的紧,跌宕起伏,**落幕应有尽有,这编书人也当真是费心了,就这么边喝茶边听着,忽而看到靠近说书人内圈处有一熟悉身影,那人并未做太多掩饰想是觉得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认得他,坐在那里听的倒是格外认真。

苏青芒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两天成婚的便宜夫君。这两日除了吃饭时得见一面,确实是不常相见,原是嫌家里闷,出来找乐子了,这点和他那临阵脱逃的兄长有的一拼。苏青芒并未上前打搅,默默离开思考谣言对策。

关于流言一事确实考虑有所不周,这些事的匪夷所思程度真是超过了她的想象,京城中现在已经这般开放了吗,前两个苏青芒对外宣称是自己身体抱恙,无法同房,传言不攻自破倒是简单,最后一个不知道出处想解决起来倒是真有些麻烦。

一天清晨,苏青芒吩咐春枝给她打水来,其将水盆端过来后,往常不用说,便自觉退下,可今日手里拿着擦洗的锦帕守在旁边许久不肯动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不用多想就是和府中其他人打赌失败要来打探情况了,心思全在脸上,看的苏青芒直发笑。

于是一个好点子迸发于她的脑海里,她故意坐在床上不动,一跟细长纤细的手指划过水面,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另一只手拂过青丝别在耳后,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朝春枝勾了勾手指,带着诱惑的声音开口道:“原是想着春枝不在,才找的那位,可我都回来这般久,还没有消气吗?是我错了,莫要恼我了,快与将军亲热亲热。”想着前两日到那茶楼里听到的故事她情不自禁演了起来。

而还不等眼前的春枝有所动作,门外便响起了瓷碗落地的声音,春枝冲过去一把将门打开,刚要训斥,却在看到眼前人时,一时间语塞。

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二公子好。”这是苏青芒吩咐她们几个下人在私下里对明景崧的称呼。

门外的人望向里间,只见房中的人,一人只着里衫,外衫半褪,眼神里还带着戏谑,另一人面颊通红,手里还攥着湿了的帕子,叫人很难不往偏了想,明景崧怔愣在原地。

春枝也心虚的看向被她叫到的人,他半阖着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浑身的破碎感快要溢出来了,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那人用艰涩的声音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将军雅兴了。”随即不等房中两人有所回应便转身离开。

看着这样的场景,苏青芒也有些懵了,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威力这么大的吗。

旋即披好外袍,满脸堆笑的给春枝道歉,说自己只是逗她玩的,春枝无奈叹气,拿着帕子轻柔的擦着苏青芒的面颊。

嘴里却不停说着:“姑娘,你也这般年纪了,战场也上过许多次了,怎得还这般贪玩,京中的流言四起,那是在污蔑你的名声,京城不似边境谣言是能杀死人的,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我们几个都很着急啊,你还这样······”

苏青芒继续为自己辩解,“春枝,你怎得也不疼疼我,平时就属你体贴,这几日我也是看你们太过操心我的事了。神经太过紧绷,是会发生不好的事哦。但是这个明景崧是要如何,这几日将军府也不曾亏待他吧,怎么总对我甩脸子,有些讨厌啊。”

她将身体砸在床铺上,嘴里喋喋不休抱怨着,看着这样的苏青芒,春枝也不免有些发笑,姑娘总是这样,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暴露出这样可爱的一面,说到底能来将军府工作还是自己赚了。

关于明景崧,春枝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停下手中动作,拉起苏青芒的身体开口询问道:“姑娘,你打算就这样将此事轻轻揭过吗?若是一早曝光,我们还能落得个受害者的名号,左右都不算太亏,但是如今怎么不算是一跳绳上的蚂蚱,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这个欺君之罪是要被连带的。而且我看这个明景崧不像是心思单纯之人,你还记得成婚那时的红盖头吗,现在还在他枕头底下,当时冬花去他房中打扫发现的,冬花和我说那个时候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气一闪而过。不愿让姑娘担心,才闭口不谈,只和我们几个说过。”

听到这个事情,苏青芒的眼神闪了闪,她当然知道这个明景崧不简单,正常人怎么可能受那样的暗伤,不像是被劫过受的伤,倒像是被刺杀的伤口,但是关于这件事其不想过于追究,毕竟明家交出来的是他,而且那么周全的计划不能因为这个插曲打断,不然又要耽误很久。

于是浅笑着安慰春枝,“不用担心,到时候将军定能护你们周全。至于这个明景崧,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不用动他,要是他想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

听着苏青芒的话,春枝还是有些担心,她坐在床边拉着苏青芒的手,轻抚着她手上长期握长枪磨出来的茧子,双眸里不禁闪烁出泪花,声音也染上哭腔:“姑娘啊,我们都不要紧的,只是你,从小老爷就战死沙场,夫人和老夫人也因当年政权动荡去到江南生活,您自小便一个人,这么多年您的辛苦,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成婚了也不能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辈子都在权衡中,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青芒忙抽出手,一把搂过春枝的肩膀展露出笑颜,开口道:“春枝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都会心疼人了,你这么好,到时候我都舍不得你出嫁了怎么办。”

还没说完就被春枝打断道:“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都陪着姑娘,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苏青芒直视着春枝的双眼说道:“那也行,到时候春枝碰到喜欢的,我就去绑他回来,交给你如何?”

春枝哑然失笑,无奈扶额开口道:“强抢民男可是犯法的,姑娘,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姑娘。”说罢抬手擦了擦眼泪。

门猛的被推开,三个女孩一齐跑过来站在床边,一个个眼神都非常不善,冲着春枝怒道:“太狡猾了吧,春枝姐姐。”

名为夏桃的女孩先开了口:“春枝姐姐不走,那我也不走了,我也要一辈子都跟着姑娘。”

身旁的一个女孩羞着脸点头,另一个也附和着。

苏青芒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抬头看着身边的几人开口道:“好啊,我们大家一起,永远不分开。”

房间里一派和乐融融,而不远处的另一件房就不是这样了,被刚刚苏青芒的话刺激到的明景崧看着手中的食谱,心里思绪万千,本该完整的书页被撕的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得顺序了。

其坐于桌边,在心里恶狠狠的扎着刚刚房里的那个下人,明明只是个仆人,一张身契便可决定去留的玩意,凭什么能得到她的喜欢,还没自己有用,难不成她真的喜欢女人,想到这明景崧往身下看了一眼,脑海里反反复复着方才的场景折磨着自己。

正当他准备下定决心给楼里穿消息,要刺杀那个下人时,屋门被轻轻敲响,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进来。

“夫君,你在里面吗?”

所有的怒火全部消失,身体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僵硬着转头朝门口看过去,面上已经不知不觉是一副笑颜,但是旋即强压下内心的兴奋极为克制的嗯了一声。

想到前几日自己在老家唯一能称得上好友的人回京述职,传信给自己询问近况,在听说自己娶妻后还忍不住调侃说以为会孤独终老之类的话,那个时候自己怎么说的来着?压根没动心,都是为了报恩而已,还被那人狠狠嘲笑一通。

门外之人推门而入后,明景崧的眼神就粘在了她的身上,今日她穿了一件青绿色的衣衫,和自己的衣服颜色一样,会不会是故意的。

之前执行任务时听说番邦人有巫术能够叫人对其死心塌地,心神不定,莫非自己是中招了?竟然不知不觉被下了咒,看来此人还真是深不可测,今夜就传信让人去调查此事。

之后思绪却不禁回忆起不久前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眼神里好像有无数勾子,勾的明景崧心里泛起阵阵痒意,许久平静不下来,还有那细长的手指划过水面的场景,仿佛摸的不是水,而是······

苏青芒进来后看见明景崧坐在椅子上发呆,手里攥着一些书页碎片,耳后还有淡淡红色。这是,在偷偷看小黄书?现在的公子哥都有这样的爱好吗,不理解但尊重,她不打算拆穿一个人的少男心事。

直到苏青芒走至身前,明景崧才恍若如梦初醒,手中的残页洒落在地,急忙站起身行礼,低下头敛去脸上的红晕,他这急切的模样倒是让苏青芒有些想笑。

看着明景崧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时,苏青芒眼神不小心瞟了一下,看到莲子羹几个字又联想到刚才碎瓷落地的声音,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蹲下身和其一起讲纸业碎片收了起来,随后和他相对坐于桌前后,美眸含笑开口道:“方才只是在与春枝玩笑,夫君莫要当真,倒是可惜了夫君的一番心意了,想必定是好吃的紧,今日倒是没有口福了。”这番真情实意的话瞬间抚顺了刚才明景崧一颗急躁的心。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迫不及待想询问自己在她心中是何等地位,是否比得上那个下人,但是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下,怎么可能比得上,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情。

于是换了种方式开口:“将军先前与我兄长是否有过相处,关系如何。”随后,像是怕被误会,又急忙摆摆手,“我只是不想叫外人瞧出端倪,又叫将军白白受了这流言风波,这事本就是我家不对,要不是兄长那般任性,将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日提心吊胆。”

被他问话的人倒是一脸无所谓,随意开口道:“多了谈不上,勉强倒是可以称得上一个青梅竹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