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见了鬼了 > 第7章 白天感觉相通,晚上梦境相连

第7章 白天感觉相通,晚上梦境相连

两人穿上救生衣准备出海。祖又川坐在船尾的操舵位,拧动油门打火启程,任璞则拿着手机,对照拍下的地图给祖又川指引方向。,起初风平浪静,海面像一块温润的蓝宝石。然而没过几分钟,天色骤变,乌云压顶,狂风卷着巨浪扑来,船身剧烈摇晃,仿佛大海正发怒,在阻止他们前行。

祖又川被颠得一个趔趄,他单手死死把住舵,另一只手试图去抓住救生绳来固定自己。他朝任璞吼道,“抓紧东西,千万别松手!”

任璞双手死死抓住船舷上的铁环,在风浪中大喊,“你先顾好你自己!”

祖又川笃定,“岛上的祠堂里一定有什么东西,不然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他问任璞,“你现在后悔了吗?偏要来出海——”

任璞回答,“后悔有什么用?现在人已经在船上了——”

话音未落,一个巨浪劈头盖来,船身猛地倾斜,整艘船几乎被掀翻。祖又川被直接甩离船体,重重砸向海面,背部猛地撞上水下暗礁。他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背部传来,温热的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在周围的海水中弥漫开来,形成一团刺目的鲜红。

同一瞬间,任璞也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那道伤口也出现在他背上。然而他的后背毫发无损,衣服没破,更没有流血。任璞强忍着剧痛,将船上的救生圈奋力抛向祖又川,大喊,“快——抓住救生圈——”

祖又川死死抓住救生圈,任璞拼尽全力拉扯,双手痛得发麻,艰难地将他往船边拖拽。每用力一次,他后背的疼痛就加剧一分。最后,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将湿透沉重的祖又川拽回了船上。两人精疲力竭地瘫在船底,双手颤抖着,用绳子把自己拴在船舷上。

风浪犹如有意识般,蛮横地将把船卷回岸边。祖又川背上涌出的鲜血已经染透了衬衫,他由于失血和疼痛而脸色发白,咬着牙说,“回去再商量吧,这样子没办法前进。”

任璞也只能点头,“先回去吧。”

两人狼狈地回到岸上,都累得气喘吁吁。此刻腥咸的海风呼啸,天色暗沉,海面汹涌得如同一只发狂的巨兽。祖又川小心翼翼地,想扯开黏在背伤口上的湿衬衫,他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苦笑道,“果然老话说得没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任璞直直地盯着远处的锁潮岛,沉声说,“风浪在阻止我们靠近,那座岛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祖又川痛得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来今天是真的不适合出海,风浪太大,连靠近锁潮岛都成问题。”

任璞点头,“那明天再来看看吧,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解决共感的问题。白天感觉相通,晚上梦境相连,这未免太诡异、太不方便了。”

祖又川一脸疲惫,但语气仍然轻松。他故意逗任璞,用暧昧的口吻问,“不方便?你是指哪种不方便?”

任璞冷冷瞥了祖又川一眼,“连呼吸都不方便。”

两人沿着湿冷的沙滩往村口走,打算先离开碧湾村,等明天再来调查线索。两人在沙滩上的脚印,很快就被涌来的海浪吞没。祖又川说,“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吧,然后再从长计议。”

任璞提醒祖又川,“你回去以后记得给背上的伤口消毒,不然可能感染海洋创伤弧菌。”

祖又川就笑,“你还真是谨慎。”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唢呐声骤然响起,撕裂了潮湿的空气。两人循声望去,一支村民组成的队伍正踩着上涨的潮水,缓缓向海中行进。为首的老太太打扮得格外诡异,她头戴老旧红布包头巾,脸上抹着斑驳的粉黛,脖颈间挂着好几串用红线穿起的鱼骨与螺壳,随着她的步子一下一下地磕碰作响。她枯瘦的手高举着一面泛青的小铜镜,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颤声唱起一支古怪的歌谣——“魂兮归来——莫恋波涛——回来喽——别冻着啊……潮起了,水来了,回来吃热饭啊……”

跟在她身后的村民们,齐齐地向空中抛撒着黄白纸钱。那些纸钱在湿冷的海风中狂乱翻飞,宛如一群惶惶无依的鬼魂在天地间挣扎。几名男女并排站定,将手中系着红线的鱼钩奋力抛向海中。他们对着灰暗而汹涌的海面,一声声呼唤着逝去的亲人——

“阿爸——回家咯——”

“小妹——跟紧红线——”

暗红色的鱼钩在浪涛间若隐若现,随着海浪起伏,仿佛真的牵引着什么无形之物,正从黑暗的深渊被缓缓拖拽回来。

祖又川迟疑地问,“这是……牵魂节的仪式?”

任璞目光凝重,他盯着那片翻滚的海面,和那些在浪花中若隐若现的暗红色钩尖,低声道,“难怪叫牵魂节,还真是名副其实。遭遇海难的人死后,魂魄被困在海底,陆地上的活人就用鱼钩,把那些亡魂从海底牵回来。

许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招魂仪式,不同地域的人有不同的做法。比如山里的人靠声音和火光,在岔路口点燃篝火、敲响器具,为亡魂指引归途;雪原上的人依赖风向和标记,用彩布条和石刻为亡魂导航,防止他们在暴风雪中迷路;热带雨林里的人则会悬挂染过树液的藤蔓与羽毛,以便亡魂循着色彩与鸟鸣,跨越阴暗密林的重重阻隔;而沙漠中的人,则在黄沙间立起石堆与陶罐,夜里燃起香料和油灯,让亡魂循着火光与气味,不至在无边的风沙里迷失方向。”

祖又川说,“你还真了解这些东西。”

任璞说,“第一堂选修课的时候,老师就讲过这些内容。”他说着,突然瞳孔猛地一缩。他发现村民们用来牵魂的鱼钩,那红得发黑的颜色,那扭曲的独特形状,都与他口袋里,那枚从缺门牙王阿公处得来的鱼钩,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快走到村口时,一名扛着渔网的阿伯咧着嘴朝他们打招呼,“这就走啦?”

祖又川点点头,“是啊,我们准备回去了。”

阿伯笑着摇头,“那你们可赶不上车咯!今天是牵魂节,公交车下午一点就收工了,司机也要去过节哩!”

任璞立刻掏出手机叫出租车,可软件转了近十分钟都无人接单,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他抬头望去,天色已暗,风声未止,潮湿的海雾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渔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任璞心里一沉,“今天回不去了……”

祖又川却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指着村里逐渐亮起的灯笼,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来都来了,这不正好深入体验民俗文化吗?晚上肯定更热闹!”

任璞脸色难看,“晚上住哪儿?你看这村子像有旅馆的样子吗?”

两人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雾中走来,正是白天那个头戴凤凰花的女人。她见两人站在村口发愁,热情地走过来,“阿弟,没车了吧?要不今晚就住我家?我大儿子上大学去了,房间空着,床也干净。就是只有一张床,你们俩要将就一下哩。”

祖又川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任璞得意地挑眉,“你看,天无绝人之路。”

任璞迟疑了一瞬,口吻生硬地朝凤凰花女人道谢,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热情的目光,“谢谢,麻烦你了。”他还记得白天她出轨的情形,但此刻她又主动伸出援手,善意十分真切。这种矛盾让他喉咙发紧,浑身不自在。

祖又川对凤凰花女人打趣地说,“这哪是将就,这分明是雪中送炭!您这心肠,比南海的珍珠还亮!”他说着又补上一句,“等我们回去,一定给您寄两箱水果表表心意。”

凤凰花女人被祖又川逗得合不拢嘴,“阿弟,你这张嘴真是比蜜还甜哩!”

祖又川和任璞跟着凤凰花女人回到她家,来到二楼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倒还干净,是典型的男大学生卧室,杂志在墙角堆成小山,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球星海报。两人全身都被海水浸透了,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只得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凤凰花女人的大儿子的旧T恤。祖又川穿的那件T恤上印着“及时行乐”,任璞那件则是“人生苦短”。

祖又川看两人的T恤上都印着字,咧嘴一笑,“我和你的衣服,倒像是一套的?”

任璞没接话,找凤凰花女人借来了碘伏和棉签。他把东西往祖又川面前一递,语气冷淡,“把你背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太痛了,我也感觉得到。”

祖又川接过碘伏和棉签,却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直勾勾盯着任璞,眼神里混合着无辜与狡黠,“确实痛……但伤口在背后,我自己实在够不着。”

任璞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转过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复杂的情绪,“这件事和鱼钩有关,你要不是被鱼钩划到,也不会被卷进来……算是我牵连的你。”说完,他又像是要划清界限般,不客气地补充,“当然,以你那种四处招惹女人的情况,即使今天不卷入麻烦,迟早也会惹上别的麻烦。”

祖又川笑眯眯地转过身,撩起T恤下摆,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脊背,以及那道被礁石划出的、触目惊心的长口子。任璞用棉签蘸上碘伏,小心地涂抹在祖又川的伤口上。可冰凉的液体一触碰到伤口,祖又川就痛得低吸了口气,肩膀缩了一下。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祖又川仍旧打趣,“我发现你其实挺温柔的,嘴硬心软。”

任璞听了祖又川的话,手下立刻加重了力道。祖又川顿时痛得惨叫出声来,“好痛——”几乎是同时,任璞自己也忍不住“嘶”地抽了口气,那尖锐的疼痛感清晰地从他背上传来,现在他们俩共感。

祖又川察觉到他的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痛的话你也会跟着痛,这又是何苦?”

任璞没有回答,再次加重手中的力道,把棉签按在祖又川的伤口上。他强忍着同步袭来的痛楚,面无表情地说,“痛就痛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祖又川一下笑出声,声音因忍着痛而有些发颤,“你真的好可爱,好像小狂。”

任璞冷声警告,“再废话就你自己涂。”

祖又川扭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任璞,“好了,我不说了。”然而安静了不到三秒,他又略带戏谑地开口,“不过……你耳朵红了。”

任璞手下狠狠一按,祖又川顿时痛得“啊”地惨叫一声,连连讨饶,“不说了不说了,这下真不说了!”他终于安静下来。

任璞虽然语气冷漠,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棉签移动得缓慢而仔细。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规律的海潮声,以及两人的呼吸声。碘伏带来的冰凉感与伤口本身火辣辣的痛感,以及盛夏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热交织在一起,在沉默的空气里悄然弥漫开来。

任璞收起药瓶淡淡地说,“好了。”他主动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祖又川长舒一口气,用夸张的语气回应,“任璞医生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白天感觉相通,晚上梦境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