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嫁高门,崔郎图谋已久 > 第45章 他补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45章 他补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卢氏那声“好媳妇”叫过之后,谢云蘅在崔府的日子顺遂了许多。二房三房的人缩着脖子不敢再惹事,府里的管事嬷嬷们见了她也比从前恭敬。谢云蘅照常打理中馈、核对账册,偶尔陪卢氏吃茶说话,日子过得平稳。

转眼入了夏。院中的杏子熟了,青杏摘了一篮,谢云蘅挑了几颗供在父亲灵前,剩下的分给了各房。崔景宁来拿杏子时,在正院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大嫂嫂,你和我大哥成亲的时候,好像没办婚礼。”

谢云蘅剥杏子的手顿了一下。

确实没办。崔景行当初娶她,走的是三书六礼、纳采问名那一套,可迎亲那日他亲自来的,花轿抬进崔府,拜了堂、入了洞房,一切从简。卢氏当时说“国丧期间不宜大办”,便没摆宴席、没请宾客。建康城里的人都知道崔中丞娶了谢氏女,可真正见过婚礼的人没几个。

“那时候萧氏还在,不宜张扬。”谢云蘅把杏核丢进碟子里,语气随意,“如今案子翻了,也不必补了。”

崔景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拿了杏子走了。

谢云蘅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第二日,崔景行忽然问她:“你想不想补一场婚礼?”

谢云蘅正在对账,闻言抬起头。

“什么?”

“婚礼。”崔景行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公文,可目光没落在公文上,“当初娶你的时候,萧氏的事还没了,母亲说不宜大办,便从简了。如今案子翻了,萧氏倒了,崔氏也没什么顾忌了。你若想补,我便补一场。”

谢云蘅看着他,愣了一瞬。

“你今日怎么想起这个?”

“阿宁跟我说的。”崔景行也不瞒她,“她说你成亲的时候连喜宴都没摆,太委屈了。”

谢云蘅放下手里的账册,想了想。

“不必了。”她说,“婚礼不过是个形式。你待我好,比什么都强。”

崔景行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看公文了。

谢云蘅以为这事便过去了。可过了几日,她发现府里的人有些不对劲。青杏每日早出晚归,问她去做什么,她只说“老夫人吩咐的”。崔景宁也不来串门了,偶尔在回廊上碰见,也是笑一笑便跑开。连卢氏都连着两日没让她去请安,说“你忙你的”。

谢云蘅问崔景行,崔景行只说“母亲大约有事”。

直到七月初七那日,青杏一早便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说要给她梳头。谢云蘅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青杏手里捧着一只大红锦盒,盒里叠着一套正红色的嫁衣。

“这是什么?”

“姑娘别问,快换上。”青杏急急忙忙地替她净面、梳头、上妆。谢云蘅被她按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一点一点被描画出来。青杏的手艺比平日精细了许多,眉毛画得细长,唇上点了胭脂,发髻梳得端端正正,插上了那支白玉嵌宝钗。

嫁衣上身,正红的缎面绣着金线蘅芜草。谢云蘅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忽然明白了。

“青杏,”她开口,“这是崔景行的主意?”

青杏抿着嘴笑,不答。

收拾停当,青杏扶着她出了正院。院门外停着一顶花轿,轿帘上绣着崔氏家徽。轿旁站着崔景宁,也换了一身新衣裳,笑嘻嘻地迎上来。

“大嫂嫂,上轿吧。”

谢云蘅被她扶着上了轿。花轿抬起,鼓乐声从巷口响起来,一路吹吹打打往崔府正门去。谢云蘅坐在轿中,透过红绸帘幕往外看,街面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她听见有人在议论——“崔中丞补办婚礼?”“可不是嘛,听说当初娶的时候从简了,如今补一场。”

花轿在崔府正门前停下。轿帘掀开,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崔景行站在轿外,一身正红吉服,腰束玉带,面容被红衣映衬得比平日柔和了许多。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柔。

“下来。”

谢云蘅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牵着她跨过火盆,走过铺着红毡的甬道,进了正堂。堂上坐着卢氏,还有几位崔氏的族老。二房三房的人也在,郑氏和王氏坐在角落里,面色讪讪的,却不敢多话。

拜堂、行礼、入洞房。一切照着规矩来,和当初那场从简的婚礼一样,可又不一样。

当初那场婚礼,谢云蘅心里揣着事,拜堂时想着父亲的案子,入洞房时想着崔景行那句“各取所需”。可今日这场婚礼,她心里干干净净的,只剩欢喜。

入了洞房,喜娘们说了吉利话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红烛高照,映着满屋的喜色。

崔景行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这回不算委屈了。”他说。

谢云蘅坐在床沿,仰头看他。正红的嫁衣衬得她面色红润,眉眼比平日明艳了几分。

“崔景行,”她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阿宁说那日之后。”崔景行在她身旁坐下,“嫁衣是让绣娘赶的,料子是从库房里挑的。母亲帮了不少忙,宾客的单子是她拟的。崔景宁跑前跑后,连青杏都瞒着你。”

谢云蘅看着他,心口发烫。

“你这个人……”她声音轻轻的,“做这些事,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崔景行偏头看她。

“说了你便不让做了。”

谢云蘅被他这话堵得笑了一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金线绣的蘅芜草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针一线都极细致。

“崔景行。”

“嗯。”

“当初你说各取所需,我信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如今这场婚礼,是你补给我的,还是你欠我的?”

崔景行想了想。

“都不是。”他说,“是我愿意的。”

谢云蘅看着他,眼眶慢慢热了。她没有别过脸去,就那么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弯着嘴角。

“崔景行,我嫁你的时候,以为这辈子便这么过了。各取所需、相敬如宾,替你管好崔氏的内宅,替父亲翻了案,便算还了你的情。”她声音有些哑,“可如今我觉得,那场婚礼不算数。今日这场,才算。”

崔景行伸手,把她眼角的泪抹去。

“那便算今日。”他说,“往后谁问你什么时候嫁的崔景行,你便说七月初七。”

谢云蘅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正红的嫁衣贴着正红的吉服,两种红融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窗外鼓乐还没散,院中搭了喜棚,灯火通明。青杏蹲在廊下,往嘴里塞了一块喜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崔景宁凑过来,也塞了一块,两人蹲在一起,听着屋里没了动静,便捂着嘴偷笑。

“这回算是圆满了。”崔景宁小声说。

青杏点头。

“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