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贺川率先站起来，还拉了萧渡一把，萧渡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老爷子的话，和季贺川一起走过去。站在季老爷子跟前，笑着弯腰：“爷爷，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礼物！”
季老爷子笑着拍了拍萧渡的手，没问什么礼物，而是转头看着大家，咳嗽了一声，掷地有声地说：“萧渡是我请来的！我虽然姓季，管不到萧家的事情，但现在是在我季家，我还是能做主的。贺川，去，把一些不相干的、破坏老头子我寿宴的一些王八羔子都给我哄出去！”
季贺川从善如流地笑着说：“是，爷爷。”说完，他就把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喊来，说了一句什么。不一会儿，就看几个穿着黑西装高大魁梧的工作人员，把陈强，萧既明，萧玦，还有那个一直低头不敢露面的萧玦的母亲一起“请”了出去。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等看到陈家老大，陈征，陈强的哥哥，陈家这一代的接班人时，大家才缓过劲儿来。陈征弯腰低头，对坐着的季老爷子说：“季爷爷，陈强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说完又站起身，对站在旁边的萧渡说：“萧先生，我弟弟冒犯你，我替他说句对不起。”
萧渡听得心里直咂舌，怪不得5年后，陈家会在这个陈征的带领下从第二梯队直冲第一梯队，真是能屈能伸啊。萧渡客气一笑：“没事儿。”
陈征面带精明，笑着看人的时候那份精明倒是淡了一些，多了一份诚意：“萧先生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说完他有对着季贺川点了点头，才走回自己的座位。
陈家都表态了，那大家谁还不明白呢，又有季老爷子撑腰，萧渡后半程俨然成了寿宴的‘新贵’，不少人向前跟他攀交情。他游刃有余地应付他们的同时，感到特别可笑。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他上辈子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让这些人对他笑脸相迎，这辈子什么都没做，只需要季老爷子的一句话，他就“人前显赫了”？！
季贺川和陆时今站在花园的角落里喝酒，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渡，看他泰然自若地应酬，看他谈吐风雅地和人谈天说地，看他不卑不亢地交际，总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违和感。这是萧渡，又不是萧渡。他可以是在学校里安静做实验的学生，他可以是在松鹤院陪老爷子们斗嘴的晚辈，他可以是在朋友面前口无遮拦横冲直撞的青年，但唯独这样的萧渡，让季贺川的心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沈让端着酒走到他俩身边，不可思议地说：“这小渡渡可以啊！我要是他，我的脸已经不会笑了，都麻了。”
萧渡看见他们，和周围的人说了句“失陪”，径直朝他们走过来，正好听见沈让的话，他开口道：“你说的对，我的脸已经麻了。”
“我摸摸？”沈让伸出爪子就冲萧渡因喝酒而微红的脸颊去了，还没等萧渡躲开，中间就伸出一直大手“啪”的一声，拍掉了沈让的手，季贺川瞪沈让：“往哪摸呢？”
“......小渡渡还没说不乐意呢！”
“我不乐意！”
“......行，我走。”说完沈让拉着一直看戏的陆时今走了。
散席之后，萧渡和季贺川走在最后。两个人穿过空了的院子，沿着回廊慢慢往外走。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一明一暗。走到后院花园的时候，萧渡停下来。他偏头看季贺川。季贺川也停下来看着他。
“季贺川。”
“嗯。”
“今天的事，其实没必要，真的。你们以后还要......”
“我和他们没有以后。”季贺川打断萧渡的话，“萧渡。也别跟我说谢谢。”
萧渡仰着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季贺川眼底映着的灯笼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季贺川已经伸手把他拉了过来。不是抱，只是拉近了半步。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季贺川的手搭在他肩后，力道很轻。
“今天的事，我很生气。”季贺川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心太软了。”
季贺川其实不知道，萧渡不是心软，他只是不在意了而已，只是累了而已。
萧渡靠在他肩侧，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夜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带着冬天最后一点凉意。他偏过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季贺川的肩上。很短，只有几秒。然后他直起身，退后半步。他看着季贺川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季贺川看着他，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领口拢好，然后他说：“走吧。车在外面。”
萧渡点了点头。两个人穿过回廊，走出季家老宅的大门。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季爷爷睡了？你今天不住这吗？”
“不住。老爷子估计明天就要嚷嚷回松鹤院了。我自己住着数灯笼吗？”
萧渡想了想：“可以数，入睡会比较快。”
“......我不失眠，谢谢。”
“你明天送季爷爷回去吗？”
“不送。我有事。”
“哦，对了，我开车来的，但现在喝酒了，你找个人送我回去吧。”他俩的家一个东一个西，真的不顺路，太远了。
“你不回家。”
“啊？那我去哪？”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萧渡这才注意到季贺川已经领着他走到了他的车前，司机已经等着了。季贺川非常绅士地替他打开后座的门，还抬手挡在门框上，让他坐进去。然后绕道另一边自己上车，并交代司机开车。
他这才侧脸看向萧渡，非常霸道地替萧渡做好了安排：“去我那。你的车明天回有人给你送到我家。”
“今晚的事吗？”萧渡以为季贺川想和他说今晚寿宴上发生的事，他也正好想和他说一些他以后的打算，他不能总让季贺川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菜鸡，不想季贺川为了他和萧家、陈家闹的不愉快，没必要。他想做的事情他会自己做，但他现在就是什么都不想做而已。
“算事吧。”
“算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是我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