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上辈子他,为什么没有来季爷爷的寿宴呢?噢!他想起来了,他正在公司被迫给萧玦收拾烂摊子,他上辈子太傻了......想着他跟着季贺川已经走近正堂了。
正堂里人不多,几个季家近亲坐在里面喝茶。季父坐在主位上,正跟一个长辈说话。季母在旁边陪着。季贺川带着萧渡走进去,季父抬了头。
“爸,妈。”季贺川站定,“这是萧渡。”
萧渡微微欠了欠身:“季叔叔,季阿姨,你们好。”
季父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辨认的意味。然后他开口:“你是萧老爷子的孙子?”
“是。萧渡。”
季父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些:“好小子,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不错。”还没等季父再说下一句,季母就站起来握住萧渡的手,惊讶地说:“嘟嘟?真是嘟嘟?还记得我嘛?你婉姨啊。”
萧渡有一瞬的懵懂,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长辈,握着他的手很暖,很亲切。他轻轻摇摇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阿姨,我忘了。”
季母一只手握着萧渡的手坐下,一只手在萧渡的手背拍了拍,说:“你母亲跟我也算是好朋友,你小的时候,你母亲带着你来过我们家。那时候你才两三岁,在你妈妈怀里抱着,谁抱你你都哭,只有我家那个臭小子你让抱!”季母继续回忆,“可是他那时也才5、6岁啊,我们哪敢让他一直抱着你。他啊就那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哄你,还只是让你看,不给你玩!”
萧渡和季贺川同时看向对方,都有些尴尬,一个憋着笑,一个看着他嘴里无声说了句“小气!”
季母温暖的手一直没有撒开:“说起你母亲,哎...”
“大好的日子,提以前的事情干嘛。别影响孩子的情绪,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小渡叙旧。”季父赶紧打断自己情绪上头的妻子,看她眼眶泛红,马上喊停。
“谢谢季叔叔和...婉姨的惦记,我挺好的。”其实萧渡真的挺好的,他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没有了,以前还能从外婆那里听到一些,这几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知道有个女人很爱他就行了。该做的上辈子都做了,他对母亲的想念就只是要把外公照顾好。
萧渡说:“谢谢季叔叔记着。”
季母还握着他的手不放,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你长得像你爷爷。眉眼却像你母亲。”她偏头看了季贺川一眼,又看回萧渡,“我记得你外公是高振国院士?”
“是。”
“我父亲跟高院士也认识,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学会里共过事。”季母的声音很温柔,“你外公身体还好吗?”
“还好。在松鹤院住着,每天跟季爷爷下棋。”
季母笑了:“那两个老爷子,凑一起准吵架。我听贺川说过,季爷爷回家天天念叨,说松鹤院有个姓高的老头跟他抬杠。”她拍了拍萧渡的胳膊,“以后常来家里玩。你们现在先去看看爷爷吧。”
“好。”季贺川站在萧渡旁边,没说话,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萧渡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正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人涌进来,打头的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西装花里胡哨的整个人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他身后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年轻人,都是A市这边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萧渡知道他们,因为为首的那个人是萧玦的一个追求者。萧玦站在人群里,目光越过那几个人落在他身上,然后移开。
穿灰西装的那个走到正堂中间,声音很大:“季爷爷呢?我们来给季爷爷拜寿!”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萧渡身上,停住了。他上下打量了萧渡两秒,偏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走过来。
“你就是萧渡?”他站在萧渡面前。个头比萧渡矮一点,但足够壮实,整个人像一堵墙。
萧渡看着他:“你谁?”
“陈家的,陈强。”他抬起下巴,“萧家那个被赶出去的——”
他故意没说完,旁边几个年轻人笑了起来。萧渡看着他,面上一脸讽刺,萧玦的那个追求者,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爱挑事,不学无术,仗着自己是陈家的人就天天胡作非为。上辈子他在萧家的宴会上见过这个人,当时陈强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他被父亲抛弃的事。上辈子他气得掀了桌子。这辈子他看着陈强那张脸,只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了?”萧渡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陈强的笑容滞了一下。
“你是陈家的吧?”萧渡说着上前走了几步站在陈强对面,身子前倾,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陈家做建材生意,去年中标了城南那个项目。那个项目的中标价是四亿七千万。”他顿了一下,“但你叔叔陈国栋前年因为虚报账目被查过,后来花钱摆平的。那笔钱走的是你们家老太太的私账。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陈柏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渡站直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松:“你今天是来给季爷爷拜寿的,我建议你去书房拜寿,别在这儿站着。”
陈强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退后一步,从萧渡面前让开,带着人走了出去,连正堂都没进。萧玦低头经过萧渡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恨。但萧渡没看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6章 他上辈子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