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住这么大？”萧渡站在玄关打量了一圈。
“跟你家比也大？”
“......我那是准备给外公的。”其实萧渡还真是有很多房产，之所以选择那里就是因为环境清净，离市区远但胜在离松鹤院近。他也不喜欢太吵杂的地方，他更不喜欢自己住在大二空旷的地方，总会让他想起上辈子不愉快的事情。
季贺川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弯腰给萧渡拿了一双新的室内拖鞋放在他脚边，又把他沾了雪的短靴拎到门口的鞋柜旁放好，任劳任怨地伺候小少爷。
萧渡换了拖鞋，往里走了几步，看见开放式厨房里一片冷清，灶台上干干净净，连锅都没有。冰箱旁边倒是有个咖啡机，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杯子。他伸手打开了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倒是挺齐全，蔬菜水果整齐的分类摆放，其中有好几样水果都是自己爱吃的，颜色鲜艳看着就有食欲。他回头看了季贺川一眼：“你家阿姨准备的？”
“嗯，平时回来打扫偶尔做饭。”其实这些新鲜水果都是他让阿姨准备的，买什么水果也是他吩咐的，他平时并不喜欢吃水果。准备这些是之前萧渡忙着项目的时候，他给他送零食养成的习惯。
“命真好。”
季贺川走过来把冰箱门关上，侧身的时候手臂擦过萧渡的肩膀。他看了萧渡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然后他往卧室方向走，“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萧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季贺川走进卧室的背影。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萧渡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滑雪服已经脱在门口了，里面那件黑色打底衫袖子蹭了一块雪泥，裤脚也湿了。他确实该洗个澡。
季贺川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套叠好的衣服，深灰色的，一看就是他的。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新的。没穿过。”然后又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递过来，“浴室是主卧的最左边那间。”
“主卧？你家这么大客卫不能用？萧渡接过来，抱着衣服和浴巾还站在原地看他。
“主卧有浴缸，累了可以泡一下，你去主卧那个，我去客卫。”
“不合适吧？”
“你去不去？”说着季贺川还用手推了推他的背脊。
“去，为什么不去。你都不介意，我干什么介意。”说着萧渡顺着季贺川推他的力度往主卧走去。
浴室很大，有一面落地镜和一面玻璃淋浴房。萧渡把衣服放在洗手台上，看见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了，他试了试水温，刚刚好。季总真是贴心啊。然后脱了衣服坐进去。热水温暖的包裹全身，把他一整天的疲惫和雪水都冲干净了，舒服。他泡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镜子上全是雾气，他伸手抹了一块出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热气蒸得泛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他拿浴巾把头发擦了擦，然后拿起季贺川给他的那套衣服。
衣服是深灰色的，棉质的，摸起来很软。拿起上衣，发现在中间还夹着一条内裤，萧渡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嗞”了一声，季总贴心不说，这尺寸也很可观啊。他穿上明显大了一圈，季总果然有骄傲的资本。萧渡一边在脑子里过黄色废料，一边套上上衣，发现下摆几乎盖到了大腿中段。季贺川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也宽，这件上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大片锁骨和肩颈线条。他把裤子也套上，裤腰太大，他系紧了抽绳才勉强挂住，裤腿长出一截，他挽了两道才露出脚踝。他不明白了，他也有180的个头，怎么跟季贺川一比就跟个小孩一样，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滑稽，但又懒得回去换，就穿着出来了。
客厅里开着暖气，季贺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渡身上，停住了。萧渡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上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小截瘦削的锁骨和脖颈。袖子长出一大截，把他的手遮了大半，他只露出指尖在外面。裤腿挽了两道，脚踝露在外面，很白。他整个人被季贺川的衣服裹着，显得格外清瘦纤细，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的头发还湿着，垂在额前，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整个人比平时多了一层温软的、没有防备的味道。季贺川的目光从他的领口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露出来的脚踝，然后移回他的眼睛。
“大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比我高那么多，能不大吗？！”萧渡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上衣的下摆，“凑合穿，你没去洗澡？”
季贺川站起来：“等会儿去。”然后他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走到萧渡面前。“头发擦干，别着凉。”他把毛巾搭在萧渡头上，手隔着毛巾在他头发上揉了几下。动作不重，但很慢。萧渡被他揉得脑袋直晃，嘴里说着“我自己来”，伸手去抢毛巾。季贺川没松手，又揉了两下，才把毛巾拿下来。萧渡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翘着一撮在额前，看起来像很可爱的样子，季贺川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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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滑稽的萧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