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滑雪场入口的时候,季贺川停下来,发现几个人正在前面等着他,根本没回房间。他快步走过去,问萧渡:“不累吗?不回房间休息。”
萧渡没看到萧玦也没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问他们,我也好奇他们体力怎么这么好。”
“是你体力太差了!我说你小小年纪平时都不运动的吗?你的唯一的体育运动难道就是打牌吗?”沈让吐槽萧渡的身体素质。
“......猜的这么准,你去摆摊好不好?”萧渡也不想扫兴,问他们,“还去不去?”
“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沈让嚷嚷着要去。
“行,赶紧走。”萧渡率先走向前面,还不忘回头喊一声自从回来就一直沉默的季贺川,“季教练,走啊。”
沈让最是八卦,这时一双眼睛贱兮兮地看着季贺川:“萧玦呢?怎么被你吓跑了?”
“嗤...”季贺川撇了沈让一眼,没搭理他,大步走向萧渡。后面沈让还在喊:“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萧渡听着沈让在后面嚷嚷,又看看旁边脸黑的季贺川,笑着调侃:“怎么?你辣手摧花了?”
“谁是花?”季贺川深深地看萧渡一眼,“你吗?”
“我还真是祖国的花朵。”萧渡说着看季贺川的脸色更黑了一点,才收回玩笑,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他...找你什么事?”
“现在知道问了?”季贺川凉凉地看他一眼。
“本来也没想问,他找你能有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不过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好像错了。”
“我又是什么表情?”
萧渡想了想:“盐吃多了的表情?胃不消化的表情?”
“...那你‘不用想也知道’的事,是什么?”
“他喜欢你啊,来刷存在感呗。”
季贺川看着他,目光有些深。萧渡的这句话说得太轻松了,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季贺川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别的情绪——不悦、介意、任何一点在意。但萧渡脸上什么都没有。他把滑雪镜重新戴好,往雪道上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走啊,不是继续教我滑雪吗?”
季贺川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跟了上去,有点无奈地对他说:“不滑了,回房间休息。你也和我一起回。”
“...想回去,你走到这才说?遛我呢?”萧渡嘴上这么说,身体反应却很真实,转身就往回走,“赶紧的,累死我了。”萧渡回来喊季贺川,“你站那看我干嘛?走啊。”说完萧渡还不忘跟其他人说:“我们不滑了,你们继续。”
俩人也没直接回酒店,而是顺着山道慢慢散步,累了就坐在雪地上休息一会儿,看大家滑雪,竟然就这么耗了一下午。季贺川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靠着肩。夕阳从雪山后面沉下去,把整片雪地染成暖橘色。沈让和陆时今他们也滑累了,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喝水。沈让朝这边看了一眼,对苏念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念笑了笑,没接话。顾南舟和林屿靠在一起,林屿的头靠在顾南舟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萧渡看着远处被夕阳镀了金边的山脊线,呼出一口白气,“年轻真好啊。”
“你是老头?”
“嗯,我真是个老头。”萧渡看着太阳的余晖,眼神有些空洞,“今天不管萧玦说了些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也别因为这些不开心。”萧渡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托在手心里,举到季贺川面前,“季总,很不好哄啊。用这个行不行?”
季贺川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哄我?”
“嗯,哄哄你,毕竟以后还要靠你给我撑腰呢。”
“就知道你有所图。不哄,也给你撑腰。”季贺川率先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把萧渡拉起来,“走吧。回去吃饭。”
萧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他往回走。沈让他们也从长椅上站起来,一行人往酒店走。萧渡和季贺川走在他们中间,步调一致,不快不慢。
旅行结束回程的时候,萧渡没再让季贺川开车。季贺川一路上都在看手机,萧渡终于忍不住了:“你玩了两天,就要加班补回来?”
季贺川收起手机,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起码要加班四天。年底了,都忙。不是还答应给你发奖金吗?”
“行,我等着。先谢谢季总了。”
后半程季贺川直接睡着了,萧渡停车的时候,他才醒过来:“到了?辛苦了。”
“不辛苦。问了沈让你的地址。你上去吧,车我先开走了。”
季贺川睁开双眼:“上去坐坐吗?”
“不了,太晚了。回去了,你早休息。”
季贺川看了眼手表,已经快12点了:“明天有事?”
“没有。放寒假了,只要你不压榨我,我就没事。”
“下车,太晚了,在我这住一宿。”
萧渡看了看车外的天色,他开了一路的车,确实疲惫,点头解开安全带:“那就打扰季总了。”
季贺川的公寓在高层的最顶楼,整层只有一户,电梯入户,门一开就是玄关。萧渡跟着他走进去,第一感觉是大,第二感觉是空。玄关的柜子上只放了一个托盘,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个车钥匙,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有。他换了拖鞋往里走,客厅很开阔,落地窗从东墙一直延伸到南墙,A市的夜景铺在脚下,万家灯火像碎了的金箔洒在黑丝绒上。但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面墙的书架,连盆绿植都没有,整体色调是灰白黑,干净利落,像季贺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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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