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萧渡瞪他。
“没什么。”季贺川把毛巾收走，“吃宵夜吗？”
萧渡确实有点饿了：“弄点水果吧。”他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专挑自己喜欢吃的拿，也不问季贺川喜欢什么，“我弄什么你就吃什么吧，都是从你家冰箱拿的，肯定都是你平时吃的。”
......没良心的东西，季贺川懒得和他说话，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萧渡忙和。
”大少爷，请吧。”萧渡穿着季贺川大一号的睡衣，端着两盘子水果出来放到桌子上。
季贺川撇他一眼，心想也不知道谁是少爷。
“我放假了，可以专心的投入到项目组的事情了。我明天先去看看外公，后天开始去盯数据，争取过年之前，把新一轮的数据都整理出来，你季总也能过个好年。”萧渡又往嘴里塞一个车厘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奖金啊。”
季贺川看着他手里艳红的车厘子，再看看萧渡颜色偏浅的双唇，突然拿起手边的纸巾抬起身子凑过去，在他嘴边轻轻地擦了擦，有点用力，嘴唇的颜色有点红了，更接近车厘子了，他这才满意地坐回去，拿起自己盘里的车厘子吃了一个，挺甜的。
萧渡被他整蒙了，也没躲：“干嘛？占到东西了？”
“嗯，占到了。”季贺川吃完站起来，“晚上别吃太多，去休息吧。”走到萧渡身边，把他拉起来，转身往卧室走，“你睡客房。床单是新的。”
萧渡跟着他走到客房门口。客房很干净，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灯，窗外能看到一部分夜景。季贺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指了指床头：“灯的开关在右手边。有事叫我，我在隔壁。”他顿了顿，看了萧渡一眼。萧渡穿着他那件大一号的上衣站在走廊灯光下，头发还翘着，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片刚从雪里捞出来的叶子。季贺川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晚安？”萧渡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嗯。晚安。”
季贺川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
“萧渡。”
“嗯？”
“明天早上我做早饭。你起得来就吃。”
萧渡靠在客房门口，看着他站在走廊里的背影。季贺川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和平时一样稳。萧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了客房。
客房里的床铺得很整齐，被子是深蓝色的，和季贺川家里所有东西一样，干净利落。萧渡坐到床上，被子的触感很软。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穿的那件上衣一样。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了眼。
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动静——季贺川在洗澡。水声隔着墙传过来，模糊而隐约。萧渡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他想起季贺川刚才用毛巾给他擦头发的手，很大，很稳，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还留着被揉过的触感。他在想，季贺川这个人，好像跟他之前认识的都不一样。他对自己好，好得像是理所当然的。而萧渡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好像被他这样照顾着，是很自然的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小青梅”的待遇吗？
他把手放下，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皮慢慢沉下去。隔壁的水声早就停了。整间公寓安静得像沉在水底。萧渡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角一直弯着，弯到他睡着了都没收回去。
季贺川站在主卧的窗前，隔着走廊听着客房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他站在那里没动，身上还穿着浴袍，头发半干。他的手搭在窗框上，手指轻轻叩了一下玻璃。他知道萧渡睡着了。他知道那个人现在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客房里。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睡不着了。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床上。他躺下来，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面朝着客房的方向。隔着一面墙，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在雪地上踩了一脚，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天亮之前就会被风抹平，但踩下去的那一刻是实实在在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萧渡产生的感情，等他发现的明白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他从开始对他的心疼，好奇，止不住的探究，每次的探究总是给他惊喜，到现在的欲罢不能，想要更多。他从没对任何人动过感情，他也曾纠结，可每次看到萧渡都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知道自己陷进去了。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当时还挺高兴。
可这段感情让他不敢过于冒进，萧渡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极具缺乏安全感，他像一只蜗牛，给自己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平时只在自己的安全区里活动，在外面的时候他感到安全才会冒出头来看看。这样的他，让季贺川心疼又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拿他喜欢的东西勾着他，让他自己慢慢靠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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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没良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