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逢之后,江宇安几乎日日都会来找叶槿柔,温柔陪伴,从不间断。
这天傍晚,江宇安送她回到宿舍楼下。
路灯昏黄朦胧,楼下大片阴影里,满是依依不舍相拥惜别的情侣,安静又暧昧。
他轻轻握住叶槿柔微凉的指尖,她没有挣扎闪躲,任由他牵着。他掌心温热,格外安稳踏实。
“才一周没见,就认识新人了?”
兰夕不知何时从暗处缓步走出,倚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挑衅与戏谑。
叶槿柔心头一紧,慌乱地抽回手,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宇安从容上前一步,坦然伸手,态度大方得体:“你好,我是江宇安。”
兰夕没有自我介绍,淡淡与他交握一下便收回手,随即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礼物塞进叶槿柔怀里:“云南带回来的,给你的。”
不等叶槿柔反应,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别走!” 叶槿柔连忙出声,想要把东西还回去。
“我赶了一整天路,很累,要回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兰夕快步坐上等候在路边的车子,车子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宿舍,室友小文立刻凑上来惊呼:“小柔!你是不是碰到兰夕了?他刚才一直在楼下等你,还特意留了一大包特产,让我们帮忙带上来分享。”
梅梅伸手翻袋子:“我们不要,兰夕非要给我们的!” 嘴上嫌弃,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可不就是吗。” 小文笑着说到,两人很快为一袋零食打闹争抢起来。
一旁的张哲淡淡开口:“看来,你得好好跟你的小宇哥哥解释一下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叶槿柔的心结。
方才分别时,江宇安面上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反倒是她自己心慌失措,局促不安,像做错了事一样。
她心里无比清白,自己和兰夕从来没有任何关系,可落在旁人眼里、落在江宇安眼中,一切早已变了模样。她最怕的,就是江宇安误会自己脚踩两条船,辜负他珍藏十年的心意。
离别时,江宇安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快上去吧。”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静静站在楼下路灯下,一直等到叶槿柔走进房间,从窗口朝他挥手示意,才转身默默走远。
“你们都知道,我和兰夕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槿柔轻声解释。
“我们当然知道啊!” 室友们异口同声回答。
“他追你都整整三年了,换做是我,早就答应了。” 梅梅感慨道。
“大一那次新生联谊到现在,咱们班都成两对情侣了,就你和兰夕这么吊着。” 小文接话。
“根本不是吊着,一直都是兰夕单方面追求小柔而已。” 梅梅纠正。
“可他追人的方式也太奇怪了。” 张哲忍不住说道。
小文跟着附和:“别人追不到就体面放手,他倒好,追完小柔,转头去和美术系东方不败谈恋爱,分手之后,又回头来找小柔。”
“人家明明叫东方小雪,什么东方不败啊。” 梅梅无奈吐槽。
“不止东方小雪呢,舞蹈系他也谈过女朋友。”
张哲沉吟片刻:“可奇怪的是,他跟别的女生暧昧纠缠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真正忘记过你。”
“对啊,不管他身边换多少人,你每年生日,他一定会准时出现。”
梅梅语气凝重起来:“说白了就是典型花心浪子。还好你没答应他,听说之前和他谈恋爱的舞蹈系女生,差点因为他轻生。”
“后来那个女生状态特别差,天天夜不归宿,早就被学校警告处分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劝退。” 小文补充道。
“长得那么漂亮,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作践自己,自暴自弃。” 梅梅惋惜又不解。
“感情里的女孩子,承受力真的太脆弱了。” 张哲轻叹。
小文感慨:“书上都说,女人面对天灾病痛、生活磨难,韧性远比男人要强。可一旦陷入情爱,就容易失去理智,为爱奋不顾身,受尽煎熬。”
梅梅双手合十:“我以后一定要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的男生。”
“你就学小龙女,让他发誓一辈子专一,不忠就两败俱伤,吓唬他。” 小文玩笑道。
张哲淡淡反驳:“只有傻女孩,才会拿自己的一生和性命,去赌一个男人的真心。到最后遍体鳞伤的,永远都是自己。”
叶槿柔静静听着所有人的谈话,心底思绪翻涌。
很多女人都天真地以为,自己能感化浪子,成为他最终停泊的归宿,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例外。
可浪子本性难移,漂泊不定。
谁也不知道,他温柔转身之后,又会流连在哪一片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