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一阵吼喊声把牢房里的人叫醒。
“许婠婠,有人要见你。出来!”
许婠婠被其他犯人推到前面,一脸懵逼,面朝牢门,疑惑朝前看,又回头看,不信叫的就是她。
“叫的就是你,快出来。”
只有一个狱警来,不是叫她去宣判,何况问都没有问过她,于法不符,她试想问了一声:“长官,到底是什么事?”
“有人来看你了。”
许婠婠睁大眼睛,说道:“这倒是奇了怪了,还有谁来看我。这是真的吗?”
狱警双手搁在身后,说道:“我也是奇怪。你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有亲朋好友吗?”
“我也不知道。不会是要宣判了吧?”许婠婠心中一愣,赔笑说道。
“你说啥呢?也不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查清楚,即便查清楚,可程序还要走,没个把星期是宣判不了的。”
狱警到另一个牢房门前站住,又叫了另一名犯人,也是有人来探监,牢房里的人都打量着她。路上,许婠婠的心里一直在猜是谁,放眼望去,探监室,就在前面。等她们走近,狱警说道:“长话短说,说完就出来。”
另一个犯人去了另一间,她就走了进去。
在探监室里见到人后,许婠婠吃惊地不敢坐下,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门外的狱警赶了回去。紧接着,响起了叫她名字的声音。她退到角落里,蹲在地上,不跟眼前的人对视,心中浮出了昨天想到的念头,可她一句话却说不出来。
司少陵。
她心中念念的那个,就在跟前,又出现在她心里了。
不管说什么,她都冷若冰霜,仇恨让这室内的空气冰冷起来,声音发出来就像是被冻住了,没有传到她耳朵里,再说她双手堵住耳朵,只剩下司少陵自己在说话。
司少陵也看出来了,知道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见面,也有点不知所措,挠着手指,继续说话。
“我想,你是不会原谅我了。”
这句话,许婠婠听见了,但她决定恨司少陵后,她就觉得这句话可笑,亏他还说得出来,她只是冷笑,一声不吭。
这时,司少陵站了起来,如同换了个人,说道:“今天我来,除了说对不起,就是想弥补我的过错,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做得到。”
许婠婠放出声来笑,那声音充满了讥讽,意在让他自己想他说这个话,等于完全放屁。
司少陵见她不信,说道:“你可能觉得我是随口说说,我没有,我是真心的。”
许婠婠一听“真心”两个字,她咬着牙,突然说道:“我要你去死,你肯吗?”
不错,对司少陵而言,这句话卡住了他的喉咙,这是最简单的,却也是最难做到的。
“我知道你很生气,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我看你是做不到,吹牛的?还是又在骗人?”
司少陵沉思片刻,坐下来,头垂着,在她跟前就像个犯人,而许婠婠见他不说话,心里憎恨,还说那么多话做啥?这男人和以往没有什么不一样。她站起来,也把她对他的恨要带走。
“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其他事情。”
许婠婠没有理会他,走到门口,这时又响起了司少陵的声音:“真的,你相信我。”
许婠婠想让他死心,更是不愿意原谅他,嘲笑了几声,对他说:“好啊,你若是真心的就把我弄出去。不是,就回去照照镜子,看自己说的是不是真心的。”
此话一出,司少陵沉默了,她也看出来了,就打开门走出去。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不少人,她一出来,狱警就走进去,接着叫其他犯人等候,显然是司少陵还没有走,至于是什么,她根本不在乎。
回到牢里,听见了一个犯人在唱歌,歌声里充满了喜悦,洋洋自得地萦绕在房里。
回到自己的床,方才还面不改色,可当下却心烦意乱起来,两眼一开一合,都是司少陵,见那人缠着她,恨自己刚才没有骂他一顿,哪怕是一句话,也不会让自己恨自己,因为这跟以往有些相似,她始终狠不下心来。如果抛开司少陵不讲,这些年造成如今这副模样多半就是自己太过心软,她总觉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才让自己这般苦不堪言。想到这,她蒙头在枕头里,她的脑子很乱,感觉供血不足,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不久,狱警又来了。
“许婠婠,出来。”
许婠婠抬头,看到的是另一个狱警,她还没有回过神来,门就打开了,当他走到门口时,一些生活用品放到她手里,掉到地上,来得太突然,她竟然毫无应对。
“都齐了。回去。”
门一关,她搂着那堆东西。
怎么会有人给她送东西?
她一想,顿时撒手,东西都掉到地上。
她想到了。刚和司少陵见面,就有东西送来了,这除了他还有谁,肯定是他又在想方设法请求她原谅了。
“你怎么不小心,这些东西可有用了。”
一个犯人替她捡起来。
“有用你就拿,一件不留。”
“真的?”
许婠婠把她捡起来的都塞到她手里,其余也不管,一个人变成马陆那般,蜷曲着身子躺着。
那些犯人不少是惯犯,不少是穷光蛋,脸皮颇厚,见她不要,都过来拿去分了,还笑着说:“以后你不要,请分给我们。”
她们笑出声来,她却哭出声来。
可她们看不出她的心情,以为是她感动而内疚在哭,被一旁的一个胖女人起哄,都这样觉得,还安慰她。
就在她想逃离这帮人时,谁知又来了狱警,叫她收拾东西,她吃了一惊。
“长官,她这是上哪儿?”
“不是你们的事你们不要问。这里人太多,给她调房。”
许婠婠明白,只有他。但这由不得她想不想去,上面安排下来,狱警只会执行,而且从来都是犯人求他们,因此,许婠婠只能跟在狱警后面,走进了一件四人间,每人都有一张床,意味着她就不用睡地板了。
明摆着,这是司少陵安排的,她领不领情都不由她。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外面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有头有脸,还跟审判长很熟。
和她一样,其余三人都是照顾进来的,这三人显然比之前的那些知书达理,颇有大户人家的神色,有个贵气逼人,就在床上打坐,那身囚服一点都遮不住她特有的气息,这不止是她看得出来,其他两人也看得出来。
虽然她不领情,但住进来,很安静,睡得也舒坦,也慢慢和其他人认识,交谈也有时,但她的恨意一点都没有消退。
“安排你进来这里的人,肯定是极为关心你。”其中一人说道。
“对对!若非是这样,不论是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的。”另一个说道。
“怪不得这些天总是有人给你送东西进来。”上一个对下一个说道。
这两人都想和许婠婠说话,可她觉得她们没完没了,因此没有搭话。
“人家刚进来,有些害羞,别说了。大家相互照应就行了。”
许婠婠也不听是谁说了话,只觉得心口很压抑,就像有东西压在胸口,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突然她晃着头,自言自语:“我不领情,有什么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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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探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