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跨年夜的约定
十二月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陆羽站在艺术楼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看见魏桦从楼里出来，立刻迎上去。
“学姐，冷不冷？”
魏桦戴着灰色围巾，只露出半张脸，棕色中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看见陆羽，目光落在她手上：“你又买奶茶。”
“今天加了奶盖。”陆羽把奶茶递给她，“热的，半糖。”
魏桦接过，喝了一口，奶盖的香混着茶香，暖到心里。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跨年夜你有安排吗？”
魏桦愣了一下：“跨年夜？”
“嗯，十二月三十一号。”陆羽说，“学校广场有倒计时活动，我想和学姐一起去。”
魏桦沉默了几秒：“那天我要排练，元旦晚会要唱歌。”
“那排练结束后呢？”陆羽说，“我等你。”
魏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好。”
陆羽笑了，梨涡深深：“那说好了，跨年夜，我等你。”
同一时间，图书馆四楼。
田桐趴在桌上，面前摊着GRE词汇书，林湾坐在她旁边，屏幕上跑着代码。
“湾湾。”田桐声音闷闷的，“还有三天就考试了。”
“嗯。”林湾头也不抬，“准备好了？”
“没有。”田桐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我好紧张。”
林湾合上电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每天背十个小时，已经准备得很好了。”
“可是我还是怕考不好。”田桐说，“我怕去不了纽约，怕不能和湾湾一起去海边。”
林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田桐问。
“打开看看。”
田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吊坠，形状是一个小小的地球仪。
“这是……”
“地球仪。”林湾耳尖红了，“等你考完，我们戴着它去纽约。”
田桐愣住，然后眼睛红了，伸手紧紧抱住她。
“湾湾……你怎么这么好。”
“别哭。”林湾轻轻拍她的背，“考完试，我们就去海边，然后去纽约。”
田桐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湾湾，等我考完，我每天都给你买奶茶。”
林湾笑了，梨涡浮出来：“好。”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陆羽下午五点就到学校广场等了，手里拎着两个暖宝宝和两杯热奶茶。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都是来等倒计时的。陆羽站在人群里，黑色大衣，黑色长发，目光一直盯着艺术楼的方向。
六点半，魏桦从艺术楼跑过来，还穿着排练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棕色中长发散在肩上，有点喘。
“学姐。”陆羽迎上去，把暖宝宝贴在她外套上，“冷不冷？”
“不冷。”魏桦喘了口气，“抱歉，排练晚了。”
“没关系。”陆羽把热奶茶递给她，“喝点热的。”
魏桦接过，喝了一口，是半糖的，加了奶盖。
两个人并肩站在广场中央，周围人声鼎沸，但她们好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你今天唱什么歌？”
“《但愿人长久》。”魏桦说，“元旦晚会要唱。”
“好听。”陆羽说，“我想听现场版。”
魏桦侧头看她：“你不是已经听过我唱歌了吗？”
“不一样。”陆羽说，“每次听都不一样，每次都觉得更好听。”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低头喝奶茶。
过了一会儿，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陆羽转头看着魏桦，目光很认真。
“六、五、四……”
魏桦也转头看她，两个人目光相撞。
“三、二、一！”
“新年快乐！”
人群欢呼起来，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脸上。
陆羽看着魏桦，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魏桦愣住，但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住她。
“学姐，”陆羽声音很轻，“新年快乐。”
魏桦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新年快乐。”
烟花还在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陆羽看着魏桦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身边这个人。
“学姐，”她忽然开口，“明年跨年夜，我还想和学姐一起过。”
魏桦侧头看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陆羽笑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后年也想。”
魏桦耳尖红了：“……好。”
“大后年也想。”
魏桦没说话，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陆羽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知道，这是魏桦的答案。
元旦晚会当晚，魏桦唱了《但愿人长久》。
她穿着白色长裙，站在舞台上，追光亮起时，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陆羽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盯着她，目光一眨不眨。
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魏桦的目光扫过台下，正好和陆羽对上。
两个人目光相撞，魏桦耳尖悄悄红了，但没移开视线，继续唱下去。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陆羽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室友在旁边小声说：“你小点声，全礼堂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陆羽说，“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在鼓掌。”
晚会结束后，陆羽在艺术楼门口等魏桦。
夜风很凉，她裹了裹外套，看见魏桦从楼里走出来，还穿着那件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学姐。”陆羽迎上去，“冷不冷？”
“不冷。”魏桦说，“你今天又坐第一排？”
“嗯。”陆羽说，“说好了第一排最中间。”
魏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往宿舍走，路上很安静，只有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到艺术楼楼下，魏桦停下：“今天……谢谢你来看。”
“我每次都来。”陆羽说，“学姐每次唱歌，我都来。”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银色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
陆羽愣住：“学姐……”
“今天戴。”魏桦耳尖红着，没看她，“因为今天……是新的一年。”
陆羽看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星星。
“学姐，”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魏桦戴着戒指的手指，“真好看。”
魏桦没说话，只把手收回去，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陆羽。”
“嗯？”
“新年快乐。”魏桦说，“还有……谢谢你。”
陆羽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才转身往法学楼走。
回到宿舍，她拿出手机，看见魏桦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舞台照片，她穿着白色长裙站在追光里，配文：
“新的一年，愿人长久。”
陆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
她好像，真的拥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