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寒假与归途
一月的风裹着寒气，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少。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陆羽站在法学楼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见魏桦从艺术楼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学姐，考完了？”
魏桦点点头，黑色羽绒服，灰色围巾，棕色中长发散在肩上，发尾沾了一点雪。她看见陆羽，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等你。”陆羽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热奶茶，全糖，加了红豆。”
魏桦接过，喝了一口，暖流滑进胃里。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家？”
“后天。”魏桦说，“你呢？”
“明天。”陆羽说，“我家在邻市，高铁两个小时。”
魏桦沉默了几秒：“……路上注意安全。”
陆羽笑了，梨涡深深：“学姐也注意。寒假……我会想你的。”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低头喝奶茶。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也会。”
陆羽愣住，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学姐，”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魏桦的手背，“那我们寒假每天视频好不好？”
魏桦看了她一眼：“……好。”
“还有，”陆羽说，“过年我给你发消息，你要回我。”
“……好。”
“还有还有，”陆羽说，“开学我要第一个见到学姐。”
魏桦耳尖红透了，抽回手，快步往前走。
“……知道了。”
陆羽笑着追上去。
“学姐，等等我。”
同一时间，火车站候车厅。
田桐坐在长椅上，面前放着两个行李箱，林湾坐在她旁边，屏幕上跑着代码。
“湾湾。”田桐声音闷闷的，“我明天就走了。”
“嗯。”林湾头也不抬，“机票是后天下午，我送你。”
“我知道。”田桐说，“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林湾合上电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GRE考完了，寒假好好休息。等开学，我们就去海边。”
田桐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湾湾，我怕去了纽约，我们就……”
“不会。”林湾打断她，“我们不会分开。”
田桐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安定下来。
“湾湾……”她伸手紧紧抱住她，“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天视频，每天都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林湾没说话，只轻轻回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田桐松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林湾问。
“打开看看。”
林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飞机。
“这是……”
“飞机。”田桐耳尖红了，“等我去了纽约，我每天都戴着它。等湾湾来找我，我们就一起戴着它，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林湾看着那枚手链，沉默了几秒，嘴角浮起梨涡。
“好。”她说，“我戴着。”
田桐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候车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播报着列车信息，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陆羽站在高铁站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看见魏桦从进站口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学姐！”
魏桦穿着米白色大衣，灰色围巾，看见陆羽，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送你。”陆羽把小袋子递给她，“路上吃的，小蛋糕和热牛奶。”
魏桦接过，纸袋还是热的。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还有，”陆羽说，“每天视频。”
“……好。”
“还有还有，”陆羽说，“过年给我发消息。”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广播里播报着陆羽那趟列车的检票信息，她看了看时间，有点不舍。
“学姐，我该进去了。”
魏桦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陆羽转身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学姐！”
魏桦抬头看她。
“寒假快乐！”陆羽笑着喊，“我会想你的！”
魏桦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才转身往自己的进站口走。
上了高铁，魏桦坐下，打开那个小袋子，里面是小蛋糕和热牛奶，还有一张纸条。
她拿出来看，上面是陆羽的字迹：
“学姐，寒假快乐。每天想我一点点就好，我会想很多很多。——陆羽”
魏桦看着那张纸条，耳尖悄悄红了。
她把纸条夹进书里，拿出手机，给陆羽发消息。
「我上车了。」
陆羽秒回：「我也是。学姐，到了告诉我。」
魏桦嘴角翘了一下，回复：「好。」
寒假第一天，晚上八点。
陆羽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魏桦的视频邀请。
她立刻接起来，屏幕上出现魏桦的脸，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背景是她的卧室。
“学姐。”陆羽笑了，“你到家了？”
“嗯。”魏桦说，“刚到。”
“家里冷不冷？”
“还好。”魏桦说，“有暖气。”
“那就好。”陆羽说，“学姐，你今天想我了吗？”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
“我想你了。”陆羽说，“从早上分开就开始想。”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也想。”
陆羽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很久，聊考试，聊寒假，聊过年，聊开学。直到魏桦妈妈敲门喊她睡觉，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陆羽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她好像，真的离不开她了。
同一时间，田桐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林湾的消息。
「到了吗？」
田桐立刻回复：「刚到酒店。湾湾，我想你了。」
林湾秒回：「才分开三个小时。」
田桐笑了，回复：「三个小时已经很久了。」
林湾回复：「……快睡觉，明天还要飞。」
田桐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一直翘着。
她回复：「晚安湾湾，梦里见。」
林湾回复：「晚安。」
田桐放下手机，闭上眼，脑海里是林湾的脸。
她好像，也真的离不开她了。
过年前一天，陆羽给魏桦发消息。
「学姐，新年快乐。明天过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开学给你。」
魏桦回复：「……我也有。」
陆羽愣住，然后笑了。
「学姐，你准备了什么？」
魏桦回复：「秘密。」
陆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
她好像，真的被爱着了。
过年当晚，十二点整。
陆羽给魏桦发消息。
「学姐，新年快乐。」
魏桦秒回：「新年快乐。」
陆羽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学姐，我想你了。」
过了很久，魏桦回复：
「……我也是。」
陆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好像，真的等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