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春天和重逢
三月的风忽然就暖了。
开学第一天，陆羽站在艺术楼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看见魏桦从楼里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魏桦穿着米白色大衣，灰色围巾，棕色中长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她看见陆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学姐。”陆羽迎上去，眼睛亮了，“寒假快乐。”
魏桦看着她，嘴角翘着：“寒假快乐。”
陆羽把奶茶递给她：“全糖，加了红豆。”
魏桦接过，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魏桦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耳钉，形状是一朵小小的玫瑰。
“这是……”
“玫瑰。”陆羽说，“学姐唱《玫瑰三愿》的时候，我就想送你这个。”
魏桦看着那枚耳钉，沉默了几秒，耳尖悄悄红了。
“我也有。”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陆羽。
陆羽打开，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发带，上面绣着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这是……”
“银杏叶。”魏桦耳尖红着，没看她，“法学楼的银杏，秋天掉的，我捡了一片，绣上去了。”
陆羽愣住，然后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星星。
“学姐，”她伸手，轻轻握住魏桦的手，“我好想你。”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也是。”
两个人手牵手往琴房走，风很暖，吹在脸上像棉花。
同一时间，校园湖边。
田桐和林湾走在湖边，柳枝已经冒了新芽，风里带着一点青草的味道。
“湾湾。”田桐忽然开口，“我收到纽约大学的offer了。”
林湾愣住，停下脚步：“真的？”
“嗯。”田桐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收到了。”
林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梨涡浮出来。
“恭喜。”她伸手紧紧抱住田桐，“我就知道你可以。”
田桐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湾湾，我要去纽约了。”
“嗯。”林湾说，“我等你。”
田桐松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湾打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戒指，样式很简单，没有钻石，只有一圈细细的银。
“这是……”
“对戒。”田桐耳尖红了，“一枚给你，一枚给我。等我去纽约，我们戴着它，就像在一起一样。”
林湾看着那两枚戒指，沉默了几秒，眼睛有点红。
她拿起其中一枚，戴在右手中指上，然后拿起另一枚，帮田桐戴上。
“好。”她说，“我戴着。”
田桐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湖边的风很暖，柳枝轻轻晃，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很亮。
三月底，陆羽生日。
魏桦带她去了学校后门那家火锅店，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鸳鸯锅，还是全糖的奶茶。
“学姐，”陆羽吃着牛肉卷，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去年生日吗？”
“记得。”魏桦说，“你送了我一枚戒指。”
“嗯。”陆羽笑了，“那时候你还不敢戴。”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低头吃菜。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现在敢了。”
陆羽愣住，抬头看她。
魏桦抬起手，右手中指上戴着那枚银色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学姐……”陆羽眼睛亮了，“你戴了。”
“嗯。”魏桦说，“一直戴着。”
陆羽笑了，笑得梨涡深深，伸手轻轻握住魏桦戴着戒指的手。
“学姐，”她声音很轻，“我好喜欢你。”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嘴角翘起来。
“……我也是。”
这是魏桦第一次说“喜欢”。
陆羽愣住，然后笑得更灿烂了，伸手紧紧抱住她。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周围的人声鼎沸，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十二章：夏天和约定
六月的风带着热意，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短袖的学生。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陆羽站在艺术楼门口，看见魏桦从楼里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学姐，考完了？”
魏桦点点头，白色短袖，灰色短裙，棕色中长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看见陆羽，笑了：“考完了。”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暑假你有安排吗？”
“有。”魏桦说，“我要去市里的合唱团，排练两个月。”
“那我去找你。”陆羽说，“我每天去给你送饭。”
魏桦耳尖红了：“……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陆羽说，“我想见学姐。”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陆羽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学姐，”她声音很轻，“暑假结束，我就大二了。”
“嗯。”魏桦说，“我大三。”
“那学姐毕业的时候，我就大三了。”陆羽说，“我可以留在本地读研，等学姐工作，我陪你。”
魏桦愣住，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学姐，”陆羽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开口：
“……好。”
陆羽笑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同一时间，机场候机厅。
田桐坐在长椅上，面前放着两个行李箱，林湾坐在她旁边，屏幕上跑着代码。
“湾湾。”田桐声音闷闷的，“我明天就走了。”
“嗯。”林湾头也不抬，“我送你。”
田桐看着她，眼睛有点红：“湾湾，我怕去了纽约，我们就……”
“不会。”林湾打断她，合上电脑，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会分开。”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田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和她之前送的那枚是一对。
“这是……”
“对戒。”林湾耳尖红了，“之前那枚是约定，这枚是承诺。等你去了纽约，我们戴着它，每天都视频，每年我都去看你。”
田桐看着她，眼睛红了，伸手紧紧抱住她。
“湾湾……你怎么这么好。”
“别哭。”林湾轻轻拍她的背，“等你毕业，我就去纽约找你，我们一起生活。”
田桐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湾湾，等我毕业，我就回来，或者你留下来，我们永远不分开。”
林湾没说话，只轻轻回抱住她。
候机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暑假第一天，陆羽真的每天都去合唱团找魏桦。
她早上买好早餐，中午送饭，晚上等排练结束，陪魏桦走回宿舍。
合唱团的其他人都认识她了，看见她就笑：“陆羽又来了。”
魏桦耳尖总是红的，但没让她别来。
有一天晚上，排练结束，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学姐，”陆羽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魏桦说，“你在琴房外面，听我唱歌。”
“嗯。”陆羽笑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学姐唱歌真好听，我好喜欢她。”
魏桦耳尖红了，没接话。
“学姐，”陆羽说，“谢谢你那时候没有拒绝我。”
魏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陆羽。”
“嗯？”
“我也谢谢你。”魏桦说，“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陆羽愣住，然后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学姐，”她声音很轻，“我会一直喜欢你，永远。”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嘴角翘起来。
“……我也是。”
路灯下，两个人手牵手往前走，影子交叠在一起，很长很长。
暑假结束，开学那天。
陆羽站在艺术楼门口，看见魏桦从楼里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学姐，暑假快乐。”
魏桦看着她，笑了：“暑假快乐。”
陆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魏桦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这是……”
“银杏叶。”陆羽说，“和发带上的那片，是一对。”
魏桦看着那枚项链，沉默了几秒，耳尖红了。
她拿起项链，戴在脖子上，银杏叶吊坠贴在锁骨上，闪着细碎的光。
“好看吗？”她问。
陆羽笑了，梨涡深深：“好看，学姐戴什么都好看。”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陆羽。
陆羽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是一朵小小的玫瑰。
“这是……”
“玫瑰。”魏桦耳尖红着，没看她，“和耳钉上的那朵，是一对。”
陆羽愣住，然后笑了，把胸针别在衣领上。
“学姐，”她伸手，轻轻握住魏桦的手，“我们好像，什么都成对了。”
魏桦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嗯。”她说，“成对了。”
冬天又来了。
十二月的风裹着寒气，但两个人手牵手走在校园里，一点也不冷。
走到湖边，陆羽停下，转身看着魏桦。
“学姐。”
“嗯？”
“你还记得去年跨年夜吗？”陆羽说，“我们约定每年一起过。”
“记得。”魏桦说。
“今年跨年夜，”陆羽说，“我想和学姐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陆羽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银色的戒指，和去年生日送的那枚是一对，但更精致一点。
“学姐，”她声音很轻，“去年你戴了我的戒指，今年，我想和你戴对戒。”
魏桦看着那两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起她的发梢。
久到陆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开口：
“……好。”
陆羽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拿起其中一枚，戴在魏桦右手中指上，然后魏桦拿起另一枚，戴在她右手中指上。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星星。
“学姐，”陆羽伸手，轻轻握住魏桦戴着戒指的手，“我好喜欢你。”
魏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嘴角翘起来。
“……我也是。”
她踮起脚尖，在陆羽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羽愣住，然后脸红了，耳尖红透了。
“学姐……”
“走吧。”魏桦说，“回宿舍。”
两个人手牵手往宿舍走，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羽侧头看魏桦，她耳尖红着，目光看着前方，但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陆羽笑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她好像，真的拥有她了。
跨年夜，学校广场。
陆羽和魏桦站在人群里，手牵手等倒计时。
“十、九、八、七……”
陆羽转头看着魏桦，目光很认真。
“六、五、四……”
魏桦也转头看她，两个人目光相撞。
“三、二、一！”
“新年快乐！”
人群欢呼起来，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脸上。
陆羽看着魏桦，忽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魏桦愣住，但没有推开她，反而轻轻闭上眼睛，回吻了她。
烟花还在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周围人声鼎沸，但两个人吻在一起，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吻了很久，陆羽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学姐，新年快乐。”
魏桦看着她，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新年快乐。”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陆羽衣领上的玫瑰胸针，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笑了。
“陆羽。”
“嗯？”
“明年，后年，大后年，”魏桦说，“每一年，我都和你一起过。”
陆羽笑了，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好。”她说，“每一年，我都和学姐一起过。”
烟花还在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两个人抱在一起，手紧紧攥着，戴着对戒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
春天会来，夏天会走，秋天会落满银杏叶，冬天会再下雪。
但她们会一直在一起，手牵手，走过每一个季节，每一年。
因为她们约定好了，永远。
（全文完）